第91章 海市蜃樓(1 / 1)
我開始慌亂起來,不知道那個怪物是什麼樣子,什麼形狀,什麼大小,我甚至不知道它在哪兒,它是不是就在我的身邊?
我開始不斷的向前奔跑,就在這條通道里向前奔跑著。
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一刻不停的向前奔跑,我累的口乾舌燥,累的渾身無力,我的腿是在燃燒著,裡面的骨頭彷彿變成了燃燒著我火焰的柴禾。
可就算是這樣,這條通道仍然沒有盡頭,那個看不見的鬼神或是怪物,仍然在我看不見的地方,給我心裡一層又一層的巨大壓力。
在我快要瘋掉的時候,我的身軀突然墜落了下去。
是猝不及防的墜落,我彷彿踩空什麼東西,我腳下的地磚在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。
巨大的失重感帶著我整個人向下墜去,大約墜落了有半分鐘的時間,我猛地砸在一處水面上。
那處水潭很深,我被墜落的壓力狠狠的砸進水體裡。就算是這樣,我仍沒有觸及到它的底層。
而我也被巨大的衝擊力瞬間砸暈,直直向水底沉去。
就在我快要窒息的那一刻,我背後的南離劍突然熾熱的燃燒起來,就在我的背後好像是一團火焰。
我被那燃燒的熱量燒疼,瞬間轉醒了過來。而我疼醒之後也立馬開始向上游去,等我慢慢的爬到水面,然後冒出水面看清周圍景象的那一刻。
我愣住了。
因為眼前的景色讓我震驚,甚至讓我忘記了我現在身在何處。
眼前的景色不再是黑暗逼仄的通道,不再是昏暗的水體,上面是高高的山崖,巨大的青銅門,也不再是水下的,有著四隻獸首的青銅大門。
而是一片廣闊的天地!
是的,你沒有聽錯,我現在彷彿墜落下去,人已經不在墓穴之中,而是到了一個廣闊的天地。
眼前是一片綠洲,再往外看是無盡的沙漠,在這綠洲之中有著碧綠的椰棗,澄澈透明的湖水,岸邊甚至還有著人家。
這根本就不像幻象可以模擬出來的場景!我雖然謹記著在姜子牙墓穴中落魂陣的教訓,但是我仍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是模擬出來的幻象!
我不管怎麼樣,想著先游到岸上。可我卻發現我正在遊著的這個湖,他看似很小,用丈量的角度來看,頂多只有五到六米的直徑。
可我現在正在糊中間,明明兩三步就可以游到岸邊的距離,我一直遊,一直遊,一直遊,卻就是遊不過去。
每次剛游到離岸邊差不多的距離時,那湖水的岸邊就會猛的往外一竄,就好像有生命一樣。
看到這種情景,我即使再不能相信它不是一個幻象,可它用事實讓我證明了他就是一個幻象。
而我又是什麼時候墜入這個幻象中的呢?我在湖水裡思考著,難道是我發現路一鳴不見的時候?或者說是我奔跑的時候?
難道是我向下墜落的時候?
在我思考的時候,湖水中突然有什麼東西從我的腳邊遊了過去,而且根據它泛起的水波來看,應該不會是很小的體型。
我一下警覺起來立馬往下看去,可是那澄澈透明的湖水,我向下看的時候,竟然什麼也看不清,那一團湖水就好像是一團迷霧一樣。
可是我卻能清楚的感知到那個東西就在我腳下轉圈,甚至能感受到他它的觸手撫摸我的腳的感覺。
我實在是害怕極了,這種害怕不像是面對朱厭的那種害怕。
面對朱厭的那種害怕是來自骨子裡,來自生理上的恐懼。
而現在的這種害怕則是來自心裡,來自靈魂深處的害怕。
我害怕的是我現在處在幻想中,看不清我腳下的怪物是什麼樣,但是它卻能看到我,甚至可以輕而易舉的攻擊到我。
我慌亂極了,從背後拔出南離劍在水中胡亂的揮舞起來。
就在我揮舞的時候,我感覺南離劍好像是砍到了什麼東西。
就好像是砍斷一條繩子的觸感一樣,最後一聲嗡響在我耳邊響起。
那嗡響中帶著痛苦,帶著憤怒,帶著不甘,像極了某種野獸被獵人的捕獸夾夾斷了肢體時發出的響聲。
而我眼前的景象也在飛速的變化著,從原來的綠洲,澄澈的湖水,岸邊的人家又逐漸變回了幽黑昏暗的墓室。
而眼前這個墓室,更加的大,一望無際,而能看到的地方就只有水。
滿目望去,盡是幽黑的水。只是在目前的水的下面,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不斷的翻騰著。
那好像是個巨物,與此同時,水上好像漂浮出來什麼不同顏色的液體。
我用手電筒仔細一照,那好像是一種藍色的液體,有些粘稠,像極了人血的質地。
我好像明白了,在水底下翻騰的巨物究竟是什麼了。
那是蜃,海市蜃樓的蜃!
\"《月令》有云︰雉入大水為蜃。蛇交龜則生龜,交雉則生蜃,物異而感同也。蛇與雉交而生子曰蟂,似蛇四足,能害人。又魯至剛雲,正月蛇與雉交生卵,遇雷即入土數丈為蛇形,經二三百年,乃能升騰。卵不入土,但為雉爾,則蛟蜃皆是一類,有生有化也。\"
在古籍記載裡,蜃是蛟龍和稚雞交合以後生下的形狀像是四腳蛇一樣,頭頂有著雞冠的怪物,最是喜歡變化出各種幻象將人類困住殺死。
而它的幻象一般都是憑藉能吐出迷霧的舌頭,從舌頭的尖端吐出能讓人陷入幻覺的迷霧。
而且蜃還有個最大的特點,就是它的血不是尋常的深紅色或者淺紅色,而是藍色的。
而我剛才斬斷的好像就是它能吐出迷霧的舌頭。
現下里,水面翻動的越來越厲害,好像蜃隨時就要湧出水面來。
我盯著翻騰的水面,有些害怕。就在我害怕的時候的下一秒,我身下的水面突然有了什麼響動,緊接著,裡面有著斷掉的舌根的大口在我身下張開,一口就將我吞了進去。
我也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,只能任由他將我吞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