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故園鑑寶(1 / 1)
“不然呢?”我笑著說道,“不然我是嗎?”
這句反問直接讓梁先生後面的話卡在喉嚨,一時間沉默在原地,好一會兒之後才緩緩說道:“既然你說這是有價值的假貨,那就麻煩你說清這假貨的價值到底在哪,不然你可就是這騙子的同夥了!”
“這元青花瓷碗,雖然是仿製品,但不是近代的仿製,而是明朝正統年間的仿品,無論是工藝還是燒釉,都是上乘,說不定還是官窯仿製燒製出來的,價值是你出價十萬的五六倍之上。”我絲毫不給梁先生反應的餘地,直接侃侃而談起來。
這一番話說完之後,周圍看熱鬧的人中也有些人反應了過來,說道:“是啊!仿製品又不是隻有現代能仿製,古代一樣可以仿製,這要真是正統年間官窯仿製的元青花,那價格肯定也不會便宜了!”
梁先生咬著牙,用奸計被識破的眼神盯著我,緩緩說道:“你說是就是嗎?你要拿出證據來,你一個小孩子,在這裡信口雌黃的胡說,就想將我們這些人全都糊弄過去嗎?”
見到了現在,他還不死心,妄想著翻盤,我直接冷哼一聲,說道:“既然你要死,我就要你死個明白!”
隨後朝著鴨舌帽男人說道:“大哥,這寶貝能不能讓我經一下手,要是傷了,就按照我說的正統青花算。”
那鴨舌帽男人愣了一下,猶豫了一會兒之後,將手裡的寶貝遞給我。
我接過那個瓷碗,舉起在下巴附近,亮給周圍看熱鬧的人群,說道:“元青花和明青花裡面很重要的一個點,就是釉面不同,元青花釉面發黃,並且比較粗糙,而明青花的釉面細膩不說,釉面比元青花更顯得發白,在光線下尤為明顯,你們一看便知道了。”
周圍的人群都是來逛潘家園的人,多少也能懂一些,就算不懂,也努力裝出一副懂行的樣子,連連點頭。
而那個梁先生已經面色發青了,他沒想到我真的可以說出那麼多門道。
我看向他,問道:“你既然說這個東西是假的,那你說出個可以反駁我的理由來,只要你能說得出來,我都願意仔細聽上一聽。”
“這...這青花瓷碗下面有落款,元青花都是沒有落款的,這肯定是個假貨!”梁先生實在不知道說什麼,只好拿著瓷碗下面的落款說事。
“元青花是沒有落款,但是明青花可是有的,特別是官窯,既然仿製,那肯定要仿上落款,不對嗎?”我冷冷哼一聲,僅僅是簡單一句,就將梁先生的話攻破。
“你懂得多還是梁先生懂得多,他可是奇貨居大看眼掌櫃欒老先生的弟子!”那攤販見梁先生有些吃癟,趕緊幫著他說話。
“奇貨居?那可是京城最大的古董行,據說裡面依仗的就是欒老先生這個活古董啊!”聽到這個名頭,人群的風向一時間有所改變。
這個欒老先生不僅是聞名京城,甚至是整個北方都赫赫有名,我自然聽過,但是我不相信眼前這種道德敗壞的人會是欒老先生的弟子,再加上我正好有事去找欒老先生,便開口說道:“你說你是欒老先生的弟子你就是?我還覺得你不是呢!”
我這句話正是上面梁先生對我說的話,現在被我原封不動搬過來還給他,一時間把他氣的面紅耳赤,卻又不知道怎麼反駁。
“行了,別在這丟人了。這樣吧,你帶我去找欒老先生,當著他的面鑑定一下,順便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他老先生的弟子!”我冷笑著朝他靠近,梁先生自然看出來我意圖不善,連連後退,打算藉機離開,但是現在看熱鬧正興起的觀眾們哪裡肯放他離開,將他擋在圈內,起鬨道。
“去啊!梁先生,給這小子好看!”
“就是啊梁先生,我們信你!”
人們都要讓我跟著他走,究竟是想看梁先生出醜還是想殺殺我的銳氣,我就不知道了。
我伸手掏出銀行卡,交給那個鴨舌帽男人,說道:“這裡面是六十五萬,這個青花瓷碗我買下來了,我現在就和你去見見欒老先生。”
那鴨舌帽男子接過銀行卡,感動的痛哭流涕,趕緊跪地道謝,被我攙扶起來,讓他趕緊去銀行救命。
而梁先生見狀,更是確認我的決心,連連後退,我此時也是根本不給他後退的餘地,一把抓住他的長衫,將他往前推,一邊推還一邊說道:“帶路!我今天必須要見到欒老先生不可!”
到了如今這個地步,梁先生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,說什麼都必須要將我帶到欒老先生的面前。
他也只好一邊唉聲嘆氣,一邊將我七拐八拐拐到一個簡陋的四合院裡面,說道:“小兄弟,到了欒老先生就在這裡面。”
我看著眼前的四合院有些不敢相信,名震北方的欒老先生就住在這種地方?
但一想到既然他都將我帶到了這裡面,是騾子是馬我都要進去遛遛。
想罷直接走了進去,一進去,我就看到院子裡面站著一位老人,一看就知道上了年紀,滿頭銀髮,就連鬍子也是花白的。
雖然這老人鶴髮雞皮,但是看到這老人的眼睛裡面閃爍著精光,一看就不簡單。
而再看他身邊的男子,雖然換了一身唐裝,但是我仍然能看出來,那人就是剛才的鴨舌帽男子。
搞了半天,這兩個人才是做戲的那個人,而真正的獵物是我。
我身後,梁先生哈哈大笑走進院子,說道:“師父,憋寶一脈的傳人也不怎麼樣啊,我告訴了他這瓷碗是仿製的,他還不信,這不,被我和師兄狠狠地騙了一圈!”
我慢慢走進院子,嘴角微微一笑,說道:“晚輩林樹白,憋寶一脈傳人,拜見欒老先生。”
“你還真有臉和我來見我師父哈哈哈!”梁先生大笑,但隨後笑聲就慢慢停下了,因為他發現他的師兄並沒有和他一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