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弒師之輩(1 / 1)
剎那間,房間內的兩人沉默了,他們表情甚至都凝固了起來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張籍的瞳孔顫抖,他心中更是戰慄到了極點!
三樓!
這可是三樓書房的外陽臺!
陳風能夠直接來到三樓,那就意味著...陳風聽見了他們剛才的談話。
這!就是死局!
吳天龍的眼神裡,更是在瞬間被恐懼堆滿。
見到兩人沒有動靜,陳風又是敲響了窗戶,淡淡道:“怎麼?天哥不歡迎客人嗎?”
吳天龍戰慄的拉開窗簾,面帶笑意的陳風,瞬間出現在了兩人面前。
這一刻,張籍就像是見了鬼,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。
吳天龍嚥了口唾沫,沒有選擇推開門,而是沉聲道:“陳風,你想要做什麼!”
“呵呵...”
陳風笑了幾聲,隨後抬起手推開了門,推拉門雖然有內插鎖,可是在陳風面前,卻跟沒有一樣。
他看了眼兩人,沉聲道:“當然是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。”
“你們想要殺我,我就先一步殺了你們,很簡單的事情。”
陳風一邊說,一邊朝著書房裡走去,他慢悠悠的坐在老闆椅上,笑看著兩人。
壓迫感!
吳天龍咬緊牙關,他在陳風的身上,感受到了超越之前在太行宴的壓迫感。
這種壓迫感,不是戰王...
不是戰王能夠釋放出來的!
這一刻吳天龍的內心,有了個大膽的設想,陳風...不該被侷限於戰王!
而是戰王之上兵者!
“陳!陳先生,我們之間肯定有些誤會。”張籍剛想求饒,便是被陳風打斷。
陳風瞥了他一眼,輕聲道:“你說的誤會,是你讓侯三來斷我雙腿?並且在還打算參與擊殺我的事情,這也是誤會?”
聽到這話,張籍頓時啞然。
吳天龍沒有辯解,沒有求饒,只有雙目通紅,拔出了腰間的槍,猛然扣動了扳機。
黑漆漆的槍口噴出火花,從槍膛彈射爆發出的子彈,連眨眼的時間都不到,就已經穿透了晃盪的老闆椅。
而老闆椅上端坐著的陳風,卻是消失在了吳天龍的面前。
吳天龍瞪大了雙眼,震顫道:“真,真是兵者...”
“陳風!陳大爺!求您饒我一命!饒我一命!我吳天龍此生為您唯命是從啊!”
他在這一刻慌了,內心的驕傲徹底破碎,被恐懼吞噬。
陳風站在吳天龍的身後,拍了拍他的肩膀,淡淡道:“你覺得我會用你嗎?”
“你覺得我會留下你,然後再等著你背叛我?背刺我?”
吳天龍咬牙,摸出了褲子裡的彈簧刀,轉身朝著陳風刺去。
他的速度沒有子彈快,但他認為此舉至少可以拖延時間,讓陳風去對付張籍,他則是能夠藉機逃走。
這一次,他會馬不停蹄的離開江城!
甚至是離開大夏!
因為擺在他面前的,是怪物!
是年紀輕輕,就能夠成為兵者的怪物!
簡直就跟兵王組的十大兵王一樣怪物!
只是吳天龍卻從未想到,陳風的實力可不是兵者。
他的動作,在陳風的眼底猶如慢鏡頭,他眼底閃爍的思緒想法,更是逃不出陳風的相術。
陳風面無表情,伸手奪走了吳天龍的彈簧刀後,便是猛然划向了吳天龍的脖頸。
剎那間,鮮血飛濺,灑了跌坐的張籍滿臉。
“啊啊啊!”張籍狂叫著,眼底被恐懼填充。
下一秒,他便是看見了更驚恐的一幕,吳天龍的頭頂流露出團灰氣,而這團灰氣緊接著被陳風吞了進去。
“你!你居然能這麼輕易的噬魂!你到底是誰!”
“你難道是大宗師!?”
陳風沒有回應,只是默默閉上了眼。
他看見了吳天龍的一生,猶如走馬燈般在眼前閃過。
吳天龍出生在江城的一處小山村,母親生他的時候難產死了,他父親每日酗酒,在他年紀小時還好,等到了五六歲,喝醉酒的父親興致來了便會用竹條抽他的脊背,指著他的脊樑怒罵。
他沒有上過學,可憧憬著山村破舊學堂的孩子有書讀,放學之後能夠一起回家,可是在學堂的孩子看來,他就是異類。
吳天龍擠破頭都要想要進入學堂,他去山上獵了野雞,河裡抓了螃蟹,當做父親的下酒菜,等父親吃飽喝足樂呵的時候,他提出了這個建議。
前一秒還好言好語的父親,下一秒就抄起了竹板,朝著吳天龍腦袋打去。
“你個害死你孃的禍害!你還配唸書!”
“知道你念書老子要少喝多少瓶酒嗎!”
“你念書了,我特麼吃什麼啊!”
父親無情的抽著板子,打得吳天龍皮開肉綻。
這次吳天龍沒有流淚,只是等父親打累了,回屋睡覺後,吳天龍熟練的處理好傷口,拿起了做菜的刀,砍向了蒙著被子父親...
從那一天起,吳天龍不再憧憬著學堂,他明白了這世界的真諦。
在現在,誰拳頭硬,誰有刀,那誰就是道理。
而死人,是不會爭辯的。
他連夜離開了山村,來到了大城市,結識了當時的地下大哥,靠著狠勁,他得到了大哥的信賴。
當年的地下大哥知道了吳天龍的遭遇,待他比親兒子還好,甚至傳授武功都沒有絲毫的留手。
可他不知道,吳天龍的價值觀,正在變得越來越扭曲。
十年前的夜裡,他走到了大哥一家的床邊,眼神冰冷的舉起屠刀。
“大哥,你擋住我的路了,現在這位置...該我來坐了。”
...
陳風撥出一口濁氣,他瞥了眼已然嚥氣的吳天龍,淡淡道:
“弒師之輩,該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