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我怎麼哭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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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啞的聲音,聽得人心頭髮顫。

整個病房此刻都陷入了沉默。

無論是陳風還是柳欣雁,都沒有說話。

直到半響後,陳風率先打破了寂靜。

“那你怎麼想著回來了?”

“因為魏問舟死了。”

柳欣雁走到楚蒹葭的病床邊,柔和的看著她,呢喃道:

“蒹葭蒼蒼...”

“我想著他死了,我也能夠有機會看見我的女兒。”

“或許再看見她,我會放棄內心那想要...”

她停頓了,沒有將後面殘忍的話說出來。

成為陰間的行刑人,那就是代表著折磨、苦痛。

乃是傳說典籍中所說,那陰間地府的十八層地獄,生前犯了哪種罪孽,就會進入哪層地獄。

但行刑人又與之不同,它們不會想著你犯了什麼錯,就給予什麼懲罰。

它們要的,只是魂魄上所受到的極致痛苦。

“那你不怕被報復嗎?”

陳風饒有趣味的說道:“一個大名鼎鼎的行刑人逃脫,可不會輕易被放過吧?”

“所以我會假死,死在你的手裡。”柳欣雁笑著,朝著陳風走去。

“哦?你就不怕我把你打死?”陳風挑眉。

“不怕,因為我做了兩手防備,擔心你不幫我的準備。”

柳欣雁勾起了抹笑意。

“哦?”陳風好奇道:“我倒是想要知道,你做了什麼防備,能夠讓你撿回一條命。”

“我跟蒹葭做了交易。”柳欣雁淡淡道。

交易?!

陳風眼神一冷,已然是單手掐訣,周身的空氣都漂浮著冷冽。

這恐怖的氣息,讓柳欣雁面露了驚恐,她沒有絲毫猶豫,沉聲道:

“我跟蒹葭做的交易,是共生。”

“共生?”陳風眼中閃過了抹驚訝,疑惑道:“你把楚蒹葭的命,跟你繫結在一起了?”

“對,我死了的話,蒹葭會死,蒹葭死了的話,我也不例外。”柳欣雁微微頷首:

“所以現在你能夠相信我,我不會對蒹葭出手,並且還會保護她。”

“而你也不會讓蒹葭陷入危險的境地,所以你不會殺我,讓我魂飛魄散。”

陳風的眼神瞬間冰冷,抬起劍指意圖朝著柳欣雁指去。

柳欣雁見狀,眼底也是閃過了抹畏懼,但是卻沒有害怕,只是昂起了腦袋,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。

“你就不怕,我不顧楚蒹葭的安危,直接殺了你嗎?”陳風沉聲問道。

柳欣雁敢把事情全盤托出,那就是證明是在他的身上下了賭注。

就賭他的人品如何。

像戚九命那些東寧風水師的做派,那就是寧可犧牲一個人,也要拔除一個厲鬼。

更何況,這次能夠拔除的,是一個強大的厲鬼。

而犧牲的,不過是個丟掉了地魂的普通人罷了。

孰輕孰重很容易分辨。

“我不怕。”

“為何不怕?”

“不怕就是不怕,哪來的為什麼?”

陳風面色一沉,抬手便是朝著柳欣雁指去。

這一指,柳欣雁裡的金光大作。

不是她的能力,而是她厲鬼瞳孔的倒影。

僅僅一指,一條肉眼不可見的金龍,便是狠狠咬住了她的胳膊。

柳欣雁的胳膊,頓時冒出了黑煙。

她嘴角抽搐:“好好好,我告訴你原因。”

聽到這話,陳風才是收回手,撤掉了金龍,只是柳欣雁的胳膊已經冒著黑氣,顯然好不容易穩定的魂體,又要即將分崩離析了。

“說吧。”陳風淡淡道。

“因為我以前,也是一個風水師。”柳欣雁苦笑了聲。

“猜到了。”

陳風微微頷首。

如果柳欣雁不是一個風水師的話,她肯定很難找到跟厲鬼做交易的辦法。

並且能夠有如此本事,成為行刑人,就足以證明柳欣雁的心性不俗。

“罷了,只要楚蒹...楚家沒有危險,我不會對你出手的。”陳風擺擺手。

柳欣雁對著陳風微微頷首,知道這是對方的暗示,隨後下一秒便是意圖化作黑煙,但是卻被陳風叫住。

“等等...”

“陳大仙,還有何事?”柳欣雁強撐著潰散的魂體問道。

“既然你的魂魄還在,雖然成了厲鬼,但是要告訴楚家主嗎?”陳風問道。

柳欣雁愣了下,她低著頭擺了擺。

“多謝陳大仙為我們考慮,但是人鬼不能擁有愛情,我是蒹葭母親的事情,我也不想跟蒹葭相認。”

“就當我...是一個因為想要避禍從而庇護楚家的人吧。”

話音落下,柳欣雁便是再也撐不住魂體,立馬化作一團黑霧,進入到了楚蒹葭的口中。

陳風愣在原地,心中不知作何滋味。

他也想知道,為何楚元鎮這麼多年,都沒有另娶妻。

像楚元鎮這樣富甲一方的存在,門當戶對的人不知有多少。

想要高攀的那更是數不勝數。

可是這十年來,楚元鎮的心似乎沒變。

而柳欣雁的心,似乎也沒有變。

只是柳欣雁化作厲鬼回來的事情,楚家人不能知道,他也不想告訴楚家人。

誰又能知道,在知道自己的老婆、自己的母親變成厲鬼之後,又會作何反應呢?

倒不如讓柳欣雁就是個庇護楚家的厲鬼,庇護楚蒹葭的厲鬼還要更好。

陳風長呼了口氣,走到了床邊,看著悠悠轉醒,眼角還掛著一行清淚的楚蒹葭,柔和笑道:

“你醒了。”

“陳神相,我怎麼在這?”

楚蒹葭發愣,她顫抖的抹去眼角淚花,眉頭緊皺。

“陳神相,我怎麼哭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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