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命貴(1 / 1)
“看,又流血了,嗚嗚……”魚玄央摸著後腦勺,手上全是血。
剛才她就受了傷,現在是傷上加傷。
我趕緊讓醫生幫她重新處理傷口。
看她坐在椅子上依舊委屈,我只能說道:“月薪再給你提一提?然後平時吃穿用度住宿全包,你看能行?”
“真的?老闆你太好了!”魚玄央立即撲了過來。
我急忙按住她的肩膀:“我說魚玄央,錢有時候真的不是最重要的,你說你一個小姐姐,要那麼多錢幹什麼?你家庭條件應該挺好的吧?”
“我別墅還有貸款呢!我哥還住院,還要給我媽攢錢養老,能不缺錢麼?而且化妝品、衣服、美容樣樣都需要錢好麼?”魚玄央嘟囔道。
“這麼一算,好像還真是,讓你哥轉集團旗下的醫院裡治療吧,首府醫療條件比較好,等他醒了,集團給他安排個工作,還有你那什麼別墅,要麼找集團幫處理掉算了,你也不住,這貸款買房據說是世紀騙局。”我擺擺手。
“喂喂喂,老闆,你自己都有控股地產公司耶,這種話也能說出口?”
“在商才言商,我又不是清姐,有什麼說不出口的?”
魚玄央突然意識到了什麼:“老闆,你怎麼突然對我那麼好呀?難道你……你想包養我?”
“想什麼呢?還包養你?”我頓時無語了。
只是夢到她七竅流血的慘狀,對她跟著我遇到危險生愧疚,沒想到她會這麼想。
“哼,我那麼漂亮,又那麼會疼老闆,憑什麼不包養我?”魚玄央又開始插科打諢了。
“別那麼旁若無人好麼?能不能注意點影響?”我嘀咕了一句,然後不再理會她,而是問起了後面的胖醫生:“吳主任,我這個是中蠱了,醫院打血清根治不了,你人脈廣,有沒有認識對蠱毒有了解的?”
要不是院長不擅長治病,吳主任也沒資格來。
他立馬激靈道:“有的!老闆!這就打電話!”
“好,希望你別找個神棍來。”我嘟囔了一句。
回到莊園,靈車和送行的人都已經到了。
陳老的面子很大,各行各業的領袖和精英人士濟濟一堂。
車隊一路前往殯儀館,直至火化,一切都莊嚴肅穆。
回到莊園後,人群才就此散去。
我和陳清、李超然一起乘坐直升機去了北海,親手把陳老的骨灰撒入了大海。
莊園重新恢復了最初的模樣,彷彿什麼都變了,又彷彿什麼也沒變。
呆呆的站在大堂裡,我也體會到了陳老孤家寡人的悲涼。
他生前一定很孤獨,以至於一看到我,怎麼都掩飾不住對我的愛護。
“老闆,治療蠱毒的師傅過來了,姓農。”李超然說道。
“嗯,讓師傅幫忙看看吧。”我轉過身,一位九十多歲的阿婆從商務車上下來,陪同的還有農鳳蘭。
農鳳蘭揹著大包小包,毫無疑問是熟人。
點頭後,我連忙打起了招呼。
農氏繪,農鳳蘭的奶奶,據說進她農家,男的都要入贅,因為世代道統只傳女子。
而她奶奶就是整個家族最有威望的禁婆。
“這個我治過,不是涼山,就是高平的蠱,根治要以毒攻毒。”農氏繪慢悠悠的說道。
大家全都鬆了口氣。
“涼山和高平是……”
“南越緊挨我們的兩個省,我以前陪陳老去談過生意。”李超然說道。
“李嫣明明是我們村的人,怎麼會跟南越那邊的巫術關聯上?”我好奇看向了農鳳蘭。
她搖了搖頭,顯然不認識這人。
“我調查了下,早幾年她就出獄了,有不少離境記錄,境外的調查還沒反饋給我們。”李超然說道。
“李哥,你儘量幫我查查源頭。”我說道。
“老闆,就算是我親自去,也給你把料挖出來。”李超然信誓旦旦。
就在這時,我抽了一口寒氣!
一隻奇怪的蟲子從農氏繪的袖子裡鑽出來,猛蟄了我一口!
我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,它又縮了回去!
我直接沒了知覺!
大概十幾分鍾後,這感覺才消失不見。
農氏繪蒼老的手撐開了我的眼睛,湊近看了一眼後,說道:“已經沒事了,你也不用謝祖婆,其實有陰仙庇佑,祖婆不出手你也死不了,就是折騰一些時間。”
“謝謝祖婆。”我心中暗道不愧是南華道的高人,她居然看出晚照庇佑我?
“奶奶,你還看出什麼來了?”農鳳蘭連忙問道。
農氏繪猶豫了下,用平淡的聲音說道:“他身上揹著九個女仔的命。”
這話頓時讓在場的人打了個寒顫。
我臉色蒼白,說道:“祖婆,您能和它們溝通麼?”
農氏繪搖了搖頭,說道:“她們有很深的怨氣,但又不是怨你,那就是埋怨害她們的人了,怕要等她們怨氣消了,才能和她們溝通。”
“那怎麼消除它們的怨氣?”
“有怨報怨,有仇報仇。”
“祖婆,那您知道大概二十年前的邊境倉庫九屍命案麼?或者能不能算出為什麼那人要吊死她們,道家說這是為了佈下九子陰仙陣,剝奪道統,祖婆您可知道些什麼?”我連忙問道。
“祖婆只是鄉野下九流,怎麼知道上九流的事?”農氏繪緩緩起身。
農鳳蘭尷尬一笑,低聲悄悄告訴我:“奶奶是老派的人,常說我們神巫禁婆只是下九流,管不著他們上九流的事。”
“阿蘭,那九個女仔命貴,因果重,染著那麼大的因果,本人九死一生,他自己有陰仙庇護就算了,但旁的人沾上因果,命也會輕很多,他是你大老闆,紅包給你夠麼?”農氏繪反問道。
農鳳蘭頗有些不好意思,說道:“陳老有恩於我,錢都是小事……”
結果農氏繪瞪了她一眼,說道:“不拿紅包壓命,你壓得住麼?”
我倒抽冷氣,此刻的農祖婆渾身陰氣沸騰,展現出的實力非同小可!
“祖婆,咱們老闆的紅包肯定給夠的!只多不少!”李超然連忙解釋。
“嗯,老陳對我們這些下九流出手向來闊綽,小的肯定也不會差,那就有心了。”農氏繪黑色的壯衣寬袖一甩,朝著大堂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