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僵局(1 / 1)
我並不急於回家,回去只會讓矛盾加深。
夜深如海。
屋子廳堂的監控下,李素染召集大家開了小會。
“你說姚北辰方才進上金府,是為了救流羽?”呂洞虛這時候有點懷疑自己的出發點了。
“他現在已經贖回了長孫師妹了,好像花了好多法鹽,也就是陰間的沙金,你們也知道的他是大公司幕後老闆。”李素染解釋道。
“這個我知道,不過他進去就是為了救長孫師姐,這也未免匪夷所思了吧?我當時還以為他開玩笑的!”葛劍陵一臉的驚愕。
“我不信,他肯定目的不純!”陸靜修咬了咬牙。
“我為他阿婆靜場,他去上金府救人,有什麼動機不純的?!如果這都是動機不純,我們屢次三番找他麻煩,難道動機就乾淨了?”李素染氣憤的說道。
被這麼一問,在場的人頓時負罪感拉滿。
這事完全是誤會,不過解釋了多敗人品?
我能說是被苗疆老中青追殺才跑進去的麼?
看大家沉默,李素染又說道:“自始至終,你們有哪個對他好好說過話了?都想著抓了他,威脅蘇清河歸案然後回去交任務,可你們想過人家無辜麼?想過他有主動找我們麻煩麼?還幫我們救了人呢!”
“話是這麼說,可他把人帶坑裡怎麼不說?”張楚玄嘀咕道。
魏仙隱此刻也忍不住說話了:“你想讓他坦然受死?”
“小魏同志,你什麼時候站在他那邊了?”張楚玄很意外。
“事實。”
“難道真是我們錯怪他了?還以為他動機不良,想不到為了長孫師妹,他竟真的獨闖了上金府!”陸靜修這時候也帶了幾分慚愧。
“也不能否定幾個事實,裝著作案上吊繩的盒子,和九屍命案有關的蘇清河,九位受害者的家屬。”呂洞虛淡淡說道。
眾人頓時陷入了沉默。
黎蘊真這時候開口說道:“他幫我們救了流羽,這是好事,也是不爭的事實,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清楚自己的處境,才主動幫我們救人,但我們也要釋放出自己的善意,那你們覺得,我們應該怎麼做好些?”
“老師,問他花了多少贖金,我們湊錢換回長孫師姐,之後該怎麼樣,咱們還怎麼樣!”葛劍陵說道。
“聽說給出的法鹽就價值八位數,這錢你丹陽山出?”李素染問道。
“什麼?這不會是胡謅的吧!”葛劍陵咋舌。
“胡謅?他隨便一次捐資助學都有三個億,你以為人家和我們一樣?反正這筆錢我們鶴鳴山可拿不出。”張楚玄嘀咕道。
“長孫師妹家更拿不出了,齊雲山又不是她家的。”陸靜修攤手說道。
在場的人一個個都犯難了。
“姚北辰花這個錢,也不是為了讓我們還,人家釋放善意,無非是要爭取一些什麼,這樣吧,老師這就給學院領導打電話,問問能不能做點讓步吧。”黎蘊真也知道這事棘手。
不過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,要不然當什麼領導?
少頃,黎蘊真打完電話後說道:“針對幾個問題,上面給了幾點意見,蘇清河既然進入彌留期,無法得到相關情報,她的事到此結束,不過倉庫九屍命案還要深挖,說務必將姚北辰和作案工具帶回道教學院,原因沒有給出來,不過務必保護他的安全這點,已經明晰。”
“保護他的安全?老師,不是吧?”陸靜修震驚不已。
“這件事,不是一個蘇清河就能做出來的,能同時從道家、儒家、縱橫家三家,甚至更多的大家手中擄走各方天之驕子,幕後黑手絕不簡單,鑑於幾方受害者家屬方法方式太過簡單粗暴,姚北辰要是出了事,只會讓整件事的調查陷入僵局,所以他的安全意味著什麼,你們應該知道吧?”黎蘊真釋疑的同時,自己也陷入了沉思當中。
“這未免過於諷刺了。”呂洞虛面無表情。
“護他的安全就算了,怎麼把他帶回道教學院?這兩者本就矛盾,他那脾氣,願意跟我們走麼?”陸靜修冷笑。
黎蘊真則說道:“而且最近出了那麼多事,已經出現幾位死者了,靈調局那邊頗有微詞,如果再這麼下去,就有違道家濟世救人的初衷了。”
“本來是來調查命案的,嘿嘿,結果死的人比命案的人還多,確實不合理。”張楚玄吐槽道。
“所以我們怎麼把他帶回道教學院?”陸靜修說道。
“敲暈?他跟刺蝟似的,那九根繩子不是開玩笑的。”葛劍陵聳聳肩。
“你們決定吧,我都沒意見。”呂洞虛抱手靠在牆上。
黎蘊真看向了剩下的李、魏兩人:“你們倆呢?有什麼主意?”
“讓他入學。”魏仙隱常常語出驚人。
“你說什麼?讓他入學,我的天呀,我還要跟他成同學?”陸靜修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就是,而且這傢伙又不是道士,我不同意哈。”張楚玄也頓時舉手。
“我就想象不出跟他成為同學那一幕!”葛劍陵哀嚎道。
李素染等大家說完後,才說道:“我覺得仙隱說的未嘗不是好辦法,與其不知道怎麼處理,倒不如讓他進道教學院進修,這樣一來,就算是幕後黑手,應該也想不到我們會這麼做,也能化被動為主動了。”
“上面也是這個意思,那你們誰去當說客?”黎蘊真問道。
李素染說道:“老師,我去吧,他也不方便照顧他阿婆。”
“你自己一個人勢單力薄,這樣吧,流羽醒來後就讓她和仙隱輔助你吧。”黎蘊真安排道。
“那我們呢?”陸靜修問道。
“其他同學,就跟我一起保護姚北辰,直至任務完成。”黎蘊真說道。
“行吧,咱們還能說什麼呢?”張楚玄哀嚎。
看著所有人陸續出去後,李素染看向了屋內的攝像頭,問道:“姚北辰,你都聽到了吧?事情就是這樣的,你可以回來了。”
我沒有回答,要不然就成偷窺狂了。
先不說去道教學院的事,眼前這一大堆麻煩還沒解決,我根本沒心思想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