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碎星(1 / 1)
同學們本來覺得我自尋死路,但卻沒想到呂洞虛不為所動。
他面無表情,繼續閉眼假寐,就像是沒聽到似的。
李素染鬆了口氣,說道:“北辰,你別發神經,我在他手底下走不出三個回合,老師也打不過他。”
“真的?”
我心道她都這麼說了,看來還是不打的好。
“大師兄很強。”魏仙隱也提醒道。
“那是當然,他那一脈修內丹,以劍入道最不簡單。”李素染說道。
“和我們正一不一樣,全真不結婚,蓄鬚發,斷塵緣,不食葷腥,道心堅固。”張楚玄說道。
“我記得素染和小魏同志都是全真吧?上次你們還吃肉了。”我問道。
“我……我還沒出家。”李素染臉紅哼了一聲。
“我媽說可以生個孩子再出家。”魏仙隱說道。
張楚玄哈喇子都流出來了,說道:“小魏同志……”
“你不行。”魏仙隱果斷拒絕了。
張楚玄再次捂胸喊庝,不過這次沒人理他。
“那蘇雪歌……”我突然提了一嘴,雖然之前有想過要問問,但實在沒好意思。
“寒山雪影是北方全真,你別惦記了,就不是你降服得了的,不過同為南北雙姝,我覺得琴心劍魄不錯,南方龍虎山正一道。”張楚玄一臉同情。
我想起蘇雪歌的傾城笑顏,不由心中嘆了口氣。
看來那晚上註定是場美麗的插曲了。
就在這時候,呂洞虛卻站了起來,到了道場兵器架上取了兩把木劍朝我走來。
我瞬間心神凝聚,至於同學們,都不自覺屏息等待。
“還切磋麼?”呂洞虛微微抬頭,壓迫感彷彿在這一刻傾瀉而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,還別說,這種感覺就跟那晚上在洗屍臺的李寸薇一樣的。
他剛才沒有立即接戰,那是為了給我考慮的時間。
而他說的是切磋,好像是為了照顧我的道心。
看來大師兄,不是逞強好鬥就能成的。
要是為了贏把全班打服,估摸班級裡所有同學道心早就崩得乾淨了。
我收起了剛才的玩鬧心態,抱手行禮:“請師兄指教。”
“好,木鐧不適合你。”呂洞虛把其中一把劍丟給了我。
一群同學全都暗自嘀咕我剛才在故意放水。
呂洞虛這舉動看似尋常,卻消弭了我吊打其他同學帶來的負面作用。
因為只強一點,對於道心的破壞力巨大。
可如果對手強很多,那將會成為自己前進的參照動力!
我接過木劍掂量,震劍的時候破風聲比木鐧更加劇烈!
這感覺就跟與生俱來似的。
許晚照和殷素行都是用劍的高手。
用鐧是我個人喜歡,以後我當然還會繼續鑽研下去。
所有老師都湊了過來,畢竟我作為全場新秀,已經拉足了仇恨。
呂洞虛只要贏了我,就能洗刷他們的恥辱了,畢竟面對真正的高手打臉,大家都一張臉皮罷了。
“好,開始。”離雲海這小老頭也挺激動的,這次居然不再負手而立了。
就在大家寒氣猛抽的剎那,呂洞虛眼神一凜,身形如電,劍光已至我眼前!
我快速反應,木劍橫擋,劍尖擦過我的鼻尖,帶起一縷青絲!
周圍驚呼聲起,我卻心如止水,靜待下一擊。
呂洞虛攻勢如潮,每一劍都直指要害!
我如游魚般穿梭錯過他的進攻,尋找反擊的機會。
他劍勢一頓,故意露出破綻。
我心念急轉,木劍如龍出海,反身直取他咽喉!
呂洞虛卻冷笑一聲,劍鋒一轉,以弔詭的姿態,向我腰間點來。
我早有準備,身形急退,宛如斜走的陀螺,劍尖快速旋轉上挑,與他劍身猛然相撞!
砰!
雙方的這一刻炁流碰撞,震得我虎口發麻!
霎時間,兩股劍壓交織在一起,發出刺耳的悶聲!
木屑飛織停頓的剎那,我們目光對峙。
呂洞虛卻以飛鴻踏雪之姿掠向我,和我的劍再次撞在一起!
藉著劍氣反震之力,我身形暴起,防守凌空一劍斬向激進的呂洞虛!
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身形不退反進,劍尖疾點向我。
我心念電轉,調整劍勢,木劍化為一抹殘影,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,直取呂洞虛的持劍手腕。
呂洞虛一抖手腕,劍勢驟變,化為一記橫掃千軍。
我避過這一記重擊,同時劍尖取他腋下。
呂洞虛身形微側,躲過這一擊,但我的劍勢已如狂風驟雨般連綿不絕。
兩人劍影重重,炁流激盪,將整個演武場都籠罩在一片劍氣之中。
周圍的同學們看得目瞪口呆,老師們也是面露驚色。
他們都沒想到,我這個新秀竟然能與呂洞虛鬥得如此激烈。
就在雙方劍勢即將再次相撞的剎那,呂洞虛突然身形暴退,劍指蒼天,虛度炁流!
我心中一凜,知道這是他的絕招。
凝神的同時,龍壓在這一刻全都調動起來,我橫劍如斬,準備迎接這致命的一擊。
呂洞虛身形如箭般射出,劍光星辰墜落,覆蓋我周身所有要害!
我身形一動,同時,手中木劍揮出!
兩劍相交,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。
炁流四溢,劍風縱橫,整個演武場彷彿都在這一刻平地驚雷。
再看呂洞虛,此刻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交鋒那一瞬,木劍被我的炁給震碎了半截!
我收劍站回原位,這一擊取的是巧勁,當然,如果不是陰仙覺醒,這一次迎上去,位置沒找對就是找死。
呂洞虛看似力劈華山,實則準備了無數的後手!
可我沒有給他釋放後手的機會,直接粉碎了他的劍。
當然,如果都是金鐵道劍,這場戰鬥真不知道誰勝誰負!
“師兄,承讓了。”我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。
這一幕,把在場同學都唬住了,擊碎呂洞虛木劍的手法,簡直可以說神乎其技。
要是一個預判失誤,就是被呂洞虛一擊必殺,腦袋開花的結果。
“那一劍,怎麼打的?”呂洞虛皺起了眉。
“就這麼打的。”我本能回答。
“我這麼劈下來,你怎麼就確定我的劍會斷?”呂洞虛又問。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