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宗祠(1 / 1)
從眾心理是很可怕的,但凡有人敢衝上去,其他人不會考慮後果。
道具組唯一值得肯定的是提前踩好了點,把一些無礙拍攝的區域提前布上了線路燈光。
車隊停下後,我們幾乎是踩著草叢走進了村子。
破爛的水泥路,三十年的距離,足夠讓這裡雜草叢生。
門板和窗戶,連框架都不剩了。
屋裡面,有一家子杵在那往外看的,也有興奮的走來走去的。
唯獨房屋和石圍遍佈蒼苔,在燈光下油綠而陰鬱。
不得不說,來這取景有著極強的懸疑衝擊力。
打足了燈光後,劇組開始忙碌起來,工作效率很快。
劇組裡工作人員有時候也會客串群演,所以穿著裝扮,和一些遊魂野鬼死時穿著沒什麼區別。
加上人多,我開了陰陽眼也很難分辨有沒有鬼混雜其中。
反正普通人也看不到。
搭好了棚子後,娟姐忙著搬東西進來佈置,沈幼初則坐在那讓化妝師擺弄。
我在棚子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塞了幾張辟邪符,然後就出來了。
本來想要看看村子的佈置,但因為身處不是很高的區域,大部分割槽域都被石圍給擋住了。
我反正是閒散人員,沒什麼任務安排,所以就遊竄到了攝影除錯那邊。
“頭,真有宗祠麼?”
“有耶,就是牆上有點四舊標語得擦掉,但不影響呀。”
“晚上拍完夜戲,白天粉了一遍?”
“是的耶,省了多少經費。”
我心道這兒還有宗祠?那是個大村子呀,怪不得居然還有水泥路,本來還以為這哀牢山的山村,應該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地方。
我又逛到了幾個導演和場務討論的地方。
“各部門都安排得怎樣了?”
“問題不大,道具組今天留了人,清了一部分了。”
“宗祠裡的情況呢?”
“早就荒了,不過民國的建築,切合主題耶。”
“老大,二六、三二、一七九……那幾場,都適合。”
“好,安排下去,務求全過。”
聽了一陣,都是說宗祠的事情,我又轉悠到了演員區那邊。
棚子裡的情況不知道,外面坐著的幾個演員開始拿劇本咬臺詞。
沒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。
人多的情況下,就形成了人氣磁場,就連鬼魅也得小心謹慎,因為小記憶磁場進入大的磁場中央,機率會被衝散。
陽氣太兇,鬼也不敢靠近。
然而就在我準備回去的時候,肩膀又被人拍了下。
我轉頭就準備罵兩句最恨被人拍肩頭了,結果發現是今天中山裝的北方人。
盤著核桃,中年人笑吟吟的說道:“小道長,放鬆。”
“有事?”
“這兒挺陰森的,結個伴轉兩圈?”
“不去。”
“那就太可惜了,還以為能蹭點道長的光。”
“免了。”我頭也不回就走回沈幼初那邊的棚子。
中年人也不知道什麼心態。
大概九點多的時候,整個劇組就進入開機狀態了,絡繹不絕的工作人員,還有各種高低聲混雜其中。
流程不迭推進,速度很快,但還沒有沈幼初的戲份。
中途宗祠那邊的燈光好像亮著,道具組在那邊忙碌準備。
到十點半的時候,我就跟著沈幼初、娟姐轉場去了那裡。
聽說沈幼初在宗祠的戲份是最多的。
她換了一身漂亮的玄色旗袍,妝容帶著幾分攻擊性,看起來彷彿嫵媚眾生。
我沒看過劇本,不過看著道具組和場務的情況,這奇幻劇裡不少打鬥戲。
宗祠那兒,已經到處上了綠幕。
特別是一些坍塌和沒有辦法修復的區域,這都能夠靠後期電腦補上。
導演坐在了大樹下,所有的鏡頭都斜著對準了宗祠門口。
巨大的榕樹上,掛著幾個垂頭散發的男女老少,在夜風中飄來蕩去。
不過他們肯定是看不到的。
宗祠旁邊是一汪魚塘,這是祠堂標配,背山面水,聚財。
燈光照射下,沈幼初站在了宗祠門口的道路上。
男主演也和一位武術指導正在見招拆招。
演員也挺辛苦的,看得出都有武術功底。
武指推下後,場務就在那報幕,攝影立即忙碌起來。
沈幼初和男主演按照武指要求,在那打起了對手戲。
還別說,確實有模有樣的!
不愧是兵家出身。
“怎樣?沈小姐的武術功底?”娟姐手肘捅了我下。
“挺好。”我笑道。
第一次看沈幼初拍戲,確實小小震撼了我一把,不愧是童星出身,表情管理,動作表現都是一流。
相對來說,這男一號就顯得年輕蹩腳了許多,怪不得全靠武指從旁指點,還屢次失誤。
一次次的停頓,能看到沈幼初的不耐煩,但沒人敢說男一號不是,畢竟男一後臺都硬。
“徐導,咋辦?等周子墨搞完,我估計都天亮了。”副導也麻了,看了下時間,十二點了。
這一陣按照導演要求,應該拍完三幕戲了,但一幕都還只完成了三分之一。
“能咋辦?踏馬的,給他準備兩個準替身都不夠用的!”導演罵道。
“哎,也是那倆小子皮,跟沈小姐要個簽名都能要出矛盾來,不過今晚鎮上和解去敷藥了,明天就能歸隊跟進度。”副導忍不住解釋。
我聽著是今天互毆的,原來他們是替身。
“遠水能救近火?”導演冷哼一聲。
“徐導,我有計。”副導自告奮勇。
我心道不會是想找我上吧?
果然,那副導徑直走了過來,並且訴說了來意。
“抱歉,我沒空,任務在身。”
我沉聲拒絕,其實心中卻在嘀咕:那北方漢子去哪了?
現在他家主子都快被換下了,人都不見幾個意思?
副導看我心不在焉,只能一臉苦笑轉身回去,畢竟我也沒拿劇組工資。
“娟姐,有沒有看到那絡腮鬍,一身白色中山裝的大師?”我問起了一旁看著我拒絕副導的娟姐。
娟姐回過神,左右看了一眼,愕然道:“絡腮鬍……中山裝?有那樣的大師麼?咱劇組請的大師不是坐在那麼?”
我愣了下,看向了祠堂那拿水壺自己沏茶,黑色夾克的悠閒白髮老頭兒,臉色瞬間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