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國運(1 / 1)
秦嶺。
南麓,傍晚。
陰雨綿綿。
和離雲海、嚮導穿著雨衣,走在泥濘山路上,我心情沉重。
呂洞虛的事情,驚動了道家和靈調局。
如果這事出現在十年前,勢必會引發一場觸及外交的戰爭。
呂洞虛作為呂祖傳承,在出生地的道觀,也有著極其特殊的位置。
離雲海至今都不願意相信,只是個常規巡查,就出事了。
這不是我第一次參與到關於境外滲透的事情。
事情並不尋常,但也不特殊。
至少從發給呂洞虛微信裡的任務通知,我看不出有特別危險的地方。
兩撥陌生人,自南向北進入秦嶺。
任務要求是調查這些人的目的,如果只是探險隊,責令其返回。
如果是外人,不要驚動他們,以探查為主。
所以靈調局呼叫了道學院的精銳,一同進山秘密跟蹤查探。
根據離雲海的描述,這樣的事情,十多年裡不是第一次。
這幾年更是頻繁,畢竟自媒體興起的年代,甚至有一兩個人,就敢進入秦嶺的例子。
為了流量和廣告費,網紅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,或者被促使深入秦嶺南麓區域,探索當年真相。
“你知道為什麼帶你來,不是帶其他人來?”離雲海問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想到的原因有很多,只是不喜歡這時候猜錯。
“是因為秦嶺蘊藏國運,作為中龍主脈,秦嶺南北氣溫差距巨大,也是讓南北形成兩種完全不同氣候的主因。”離雲海邊走邊說。
“因為中龍主脈,受他國覬覦麼?”我說道。
“嗯,朝代的更迭,易學最後的延伸,都繞不開要逆天改命,但無論是哪個朝代,都沒有今時今日兇險,你知道什麼原因麼?”離雲海又問道。
“以前是力有不逮,現在則需防範未然。”我來的時候,也查了一些資料。
“是呀,沒有哪個朝代,比現在更需要關注國運的昌盛和衰落,千里之提,往往潰於蟻穴。”離雲海嘆了口氣。
我當然清楚為什麼他會嘆氣。
秦嶺就是國運的晴雨表,古代無數相師、玄家都因為自身利益,妄圖破壞他國風水。
這並非空穴來風,特別是一些小國被殖民時期,宗主國為了改變統治國風水,斬斷龍脈,避免龍興的事蹟比比皆是。
往簡單粗暴來講,就是國家脊樑被斷,就很難再出現能夠反抗侵略的雄主,從此也穩固了殖民的基礎。
國脈有五,秦嶺為正。
斬斷秦嶺龍脈,別的龍脈也會分崩離析,最終達到分裂的目的。
“好比北方半島分裂為南北兩國,正是龍脈被斬的緣故,這並非不是因為他們沒有護國者,只是外部影響力更甚,以至於龍脈不暢,國運不興。”離雲海解釋起來。
我點了點頭,說道:“如果讓龍脈暢通,兩國就會統一麼?”
“就算不是一時,也絕不用一世便可出雄主。”離雲海苦笑道。
“老師,我們國運如何?數千年來,也一直有雄主出現不是麼?是因為國脈有五的原因?這又該怎麼解釋?”我好奇道。
“國脈,以崑崙山祖龍為根,延伸自北、中、南三方,共計五龍,每一條龍脈,皆可出雄主,所以歷朝歷代,即便我們受到外部侵略,即便被斷其中一條龍脈,亦可出雄主定鼎天下,當然,前提是祖龍不滅,秦嶺龍脈不被阻斷。”離雲海侃侃而談。
“龍脈有那麼容易被斷掉麼?”我問道。
“我們是大國,自然沒那麼容易,但國家衰弱,就容易有隙可乘。”
“風雷七十二釘陣,是真的麼?”我的疑問其實很多,畢竟出道太晚,需要接收的知識可以說是天量。
當年他國借層層關係網,從房地產開發為切入點,建造了數不清的樓盤。
然後再以建築物為表像,往秦嶺龍脈打下七十二根滅龍針,妄圖阻斷龍脈。
為此引發了一場曠世大戰,這事以各種各樣的版本流傳民間。
只因事大瞞都瞞不住。
“如果說比這個還玄乎,你信不信?”
“當然。”
換以前可以不信,但開了陰陽眼再不信,那就自欺欺人了。
“嗯,國家大興,必伴隨暢通龍脈,觀天下星羅棋佈,戰端看似有理有據,但何時不以陰陽易學為根本?兵者,陰陽詭道也,”
周圍老樹在風雨中沙沙亂響。
聽報信的人說,因為大家還要往裡探索,呂洞虛的屍體放在了廢棄的別墅區裡,我和離雲海作為關係人,得去領回他的遺體。
畢竟村子到荒廢別墅群那段路,即便是常年進山的村民,都不會隨便進去。
特別是下雨天,好多路段車子早開不進去了。
聽說絕了進去的路,大自然會逐漸把人工痕跡蠶食。
所以我們只能靠人工把呂洞虛揹回來,到了村子才有車子運回南道院。
這就是所有任務內容,至於後續的事,全都得等訊息。
蘇雪歌已經隨隊回了坤道院,此刻蕭桑茉應該到魔都了。
李溫嵐則住在龍虎山,只是分別略顯倉促。
現在我和離雲海所處的位置,是村子到廢棄別墅群的中段區域。
“想不到離老師知道得挺多的,我這本地人,懂的都沒那麼多。”一路沉默的嚮導忍不住感慨。
“因為當年我就是參與者之一。”離雲海說道。
“怪不得會找你來了。”嚮導拉了拉雨衣的帽簷。
給嚮導這麼一提醒,離雲海突然停了下來。
我凝眉看著他,嚮導同樣一臉意外。
“老師,怎麼了?”
“北辰,要不你先回村子吧。”離雲海不知道想到什麼,突然讓我折返。
我怔了一下,很是意外,但旋即就說道:“老師是覺得前面是陷阱?覺得他們在找破壞了當年那場陰謀的參與者?”
“你的警惕心很強,所以並非沒有可能。”離雲海看了一眼嚮導。
嚮導連忙擺手,說道:“離老師,我只是個特別搬運工,可不懂你們當年的事情,可不興懷疑我。”
離雲海伸出左手掐算,表情從一開始的著急,到最後卻啐了一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