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慧果(1 / 1)
我趕緊追上了長孫雲澈,雖然最終到達的目的地是一樣的,但也要預防萬一。
其實我並非那麼開心,連續答辯贏了兩次,這頓悟級別的炁場倒灌都沒能讓我紫府外顯,那也太划不來了。
明明還送兩位老僧渡了金身,當了羅漢,誰曾想自己就混了兩枚慧果。
不過身體的炁場增強是毋容置疑的,可能是我的炁場跟別人不一樣。
別人的炁場小,我的炁場大,沒撐開紫府怎麼外放顯現?
估摸就是這樣。
我也沒好去問徐晚照和殷素行,因為有些東西要水到渠成。
這不是還有個大諍鬼王麼?
兩位高僧答辯贏了都有讓人頓悟的可能性,更別說一個大諍鬼王了。
願賭服輸,我可以梭哈輸剩條底褲,你總不能不刮下層油吧?
鬼王那是什麼級別?
至少都是塵王那檔次的存在,應該也是我目前見過最厲害的存在了。
而且大諍鬼王既然是修佛的,那一定和普通的王不一樣。
雖然被稱為閻羅,但我想應該也是跟陰間裡說的那樣,不是世俗陰間那塊的勢力,而是一些修行者一類的存在!
所以才能拿出勝負即送機緣道果一類的巨大提升。
很快,我們就看到一座大殿呈現眼前!
黑沉沉的大殿就像是黃銅打造,在黑夜中閃著詭異的黑金光芒,彷彿一件黑色袈裟,神聖無比。
而巨大的大諍閻羅殿五個大字熠熠生輝,高達兩三丈的大門敞開著,以連半個鬼都沒有。
可能能走到這兒的鳳毛麟角,所以根本不需要有守衛!
這頓悟有三,禪心有九,坐而論道的地方確實太多了!
左太蒼和張楚鬱沒準都還卡在禪心有九的層面上。
“既來此處,如非頓悟亦有禪心,吾出三題,辯得其一可問一切,辯得其二結諸般果,辯得其三隨心所欲,爾等可願做答?”
似乎有上百個聲音交疊說話,男女老少皆有,但聽著似乎凌亂,卻讓人輕易聽清!
我心道這三個問題先不說難易度,就這可問一切,結諸般果,隨心所欲三個獎勵,就玄之又玄!
不愧是大諍鬼王,就衝這逼格,也讓人不得不服了。
長孫雲澈看向我,見我點頭,她朗聲說道:“還請閻羅出題。”
“若世間一切皆空,則佛法亦空,修行何所依?若佛法非空,則何以證世間萬物皆空?請於一念之間,明此二諦,悟得中道實相!亦可同答,互補先後。”
彷彿無數人提問,卻不見大殿中有任何人,左右看去,伸手不見五指!
但這都不是問題。
問題是這問題簡直是難到了極致!
這才是第一個問題!
還只給一念之間!
一般人一聽都會瞬間一臉懵逼,因為這是融合了深奧佛理與哲學思辨的產物,直接觸及佛教的“空”與“有”的辯證關係!
如果前面兩位老僧問同類的問題已經很誇張了,那這就是中道實相的核心教義!
要求挑戰者不僅要有深厚的佛學基礎,還需具備敏銳的直覺與深刻的洞察力,方能在一念之間,洞察真諦,達到心靈的解脫與超越!
長孫雲澈瞬間臉色慘白,但仍然急辨而出:“道生萬物,歸於虛無,非實亦非空。佛法雖顯,如橋渡人……非道之體,卻引歸真。修行非依外相,而在內觀自省……悟道之源……悟道之源,明萬物皆從道出,終歸於無……”
看到她只是做答幾句,已經額上沁出細密汗水,我知道這急辨確實難到了她。
而且最關鍵是沒有辯答完成的時候,身上的炁場在不斷的抽離,這才是她滿頭大汗的原因!
縱然再天才,也不可能面對所有問題,都能迎刃而解,遊刃有餘!
大諍閻羅本來就沒打算給你思考的時間,否則隨你想個幾天幾夜,那還談什麼悟道?
長孫雲澈眼睛不由望向了我,顯然已經無能為力!
“是以,此間空有,非絕對之論,乃相對之觀。一念之間,洞悉道妙,萬物皆幻,唯道恆常。無論佛法何論,皆不離道之範疇,悟之則通,行之則達,終歸大道本真!如此,證世間萬物皆空,需觀緣起緣滅,超越形相,見萬物如幻!”我聲音中盡是道機,彷彿每個字都把炁場揮霍而出!
這龐大的炁場隨著字句揮毫,把整個大殿都布上了層層波紋,陰陽眼中,盡是流光溢彩的世界!
長孫雲澈一臉震撼的看著我,此刻的她應該是對我內心五體投地了,剛才她只回答了三分之一,卻已經難以持續,可見這其中難度!
“好一個觀緣起緣滅,見萬物如幻!道機鋒芒世所罕見!第一問,算爾等做答成功,不過,獎勵只有一人可得,即辯得其一可問一切!”
黑暗中,無數聲音再次響起。
長孫雲澈已經不自覺的看向我,她在等我拿主意。
問第二道題和第三道題的答案?
不行,他既然設下了可問一切的獎勵,那我就算是問了這兩個答案,也未必得到我想要的結果。
因為第二道題和第三道題這大諍鬼王根本沒說是不是類似的問題!
第一道題難度都衝上雲霄了,我不相信還有能夠作為壓軸的同等問題存在。
即便是有,難度還能比第一道超出很遠?
如果他第二個提問的答案很簡單呢?
所以很可能這就是陷阱!
我要不要問他我父母是誰?亦或者九屍命案的始作俑者是誰?
再不濟問雲知夢的弱點也行呀!
都想問怎麼辦?
我不禁為難了,但偏偏不能現在說話,即便是一個問句,他只要回答了,那就算是解答了!
那我不得被坑死?
看到我猶豫,聰明如長孫雲澈又怎麼會不明白我的考慮!?
所以她只看著我,一句話都不說。
我心道不能再等,得立馬把問題丟擲來才行。
而就在這時候,殷素行的笑聲突然從我腦海中傳來:“夫君,這有何難?你且問他……”
我聽著殷素行陰險的建議,嘴角立馬冒出了同樣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