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餘娜出事(1 / 1)
手指纖細,修長,但上面卻全是血漬,連指甲蓋都被撬了下去,看起來著實有些觸目驚心。
孟非魚終歸是見過大世面,最先看到這東西后,即便被嚇了一大跳也只是連忙退後幾步,並沒太失態地大喊大叫。
立即抬頭,怒視那外賣小哥。
“你什麼意思!”
“跑這兒來惡作劇,腦子有病是吧!”
凌天,莊顯明,鄒倩三人此刻也都看到了那根血呼刺啦的斷指,目光齊齊鎖定那外賣小哥。
而外賣小哥卻一臉茫然,甚至被嚇得嘴唇都直哆嗦,只知道不停擺手,磕磕巴巴道:“這,這個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!”
緊接著又雙手合十,衝幾人拜了起來。
“幾位,真,真不是我惡作劇!”
“求你們千萬別投訴我,我……我全家老小都要靠我一個人養活,求你們了!”
說著,就要跪下。
孟非魚上前拉住他,皺眉道:“不用這樣,有什麼事說清楚就好,這手指是誰的?又是誰讓你送這兒來的?”
外賣小哥搖搖頭,滿臉苦澀道:“我就是一個幹跑腿兒的,這盒子裡裝得什麼東西我都不知道,上哪兒知道是誰的?”
“對了,讓我送這玩意兒的是個女人,長得還,還挺漂亮……”
說著,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下後腦勺。
之後又突然想到什麼,連忙取出對方的訂單資訊。
“是送給……”
“凌先生的。”
“唰唰唰!”
幾人的目光又立刻向凌天射去,孟非魚冷哼道:“這就很好解釋了,說不定是哪個曾被他揩過油的女孩兒氣不過,來報復渣男了呢。”
“畢竟這種手段,確實很像是女孩子的。”
沒去理會孟非魚這種扯淡的無稽之談,凌天漸漸豎起眉。
不知為何,一絲不祥預感像是野草般,開始有些不受控制地在心底瘋漲。
再眯起眼,細細打量了下那根斷指,完全不像是假的,似乎……
還有些眼熟。
這時,外賣小哥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接通後,聽對方說了兩句便道:“是發件的那個美女打來的,說是要找凌先生。”
凌天當即接過電話,就聽到一陣“咯咯……”嬌笑聲。
“姓凌的,猜到我是誰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連笑聲聽起來都這麼騷,除了你也沒別人了。”
不是別人,正是江南王府的三小姐,徐金蓮。
“咯咯咯!”
對方非但不怒,反而又一陣笑。
“沒關係,你就繼續耍嘴皮子吧,我還真好奇一會兒你能不能繼續耍下去,我送你的那份小驚喜收到了吧?”
“那可不是假的,知道是誰的不?”
凌天目光一冷,心中的那股不祥預感更強烈了,還開始隱隱的有些不安。
緊接著,就聽對方故意壓低聲音。
“悄悄告訴你,那是……”
“你乾媽的。”
“唰!”
聞罷,凌天瞳孔猛地一縮!
目光再次鎖定地上那根斷指,心頭陣痛的同時,一股怒意瞬間狂湧!
“賤人……”
“你真的是找死!”
“哎呦,現在還敢威脅我呢?”
“少廢話!”
凌天怒喝道:“立即把我乾媽放了!我也許考慮可以留你一具全屍!”
“嘖嘖……”
“你這話說的,未免有些昏頭了吧?”
“不過沒關係,本小姐大度,不和你計較便是。”
“想要你乾媽是吧?滿足你。”
“算算時間,人也該快到了呢。”
徐金蓮話音剛落,診室門又被推開,鄒玉瑩匆匆跑了進來。
“不,不好了!”
“凌天!娜姨她……”
“她出事了!”
轟!
剎那間,凌天大腦一片空白。
三年間,他以一顆勇往無畏之心歷盡殺伐,最終以殺證道,從未怕過。
但此刻,是真的怕了……
怕一會兒看到的,是在飽經摺磨後,魂飛魄散,已徹底死透的一具冰冷屍體……
要真是那樣,就是他自己間接害死了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!
一輩子也無法原諒自己!
甚至會墮入無盡輪迴的心魔當中,永遠跳不出來!
可就在下一刻,兩個醫生匆匆推進來一個擔架車,滿身是血的魚腦就躺在上面,顯然還有呼吸。
“凌醫生,患者出了車禍,傷得實在太重,我們只怕都來不及急救,就趕緊送這兒來了看您有沒有什麼辦法。”
一個醫生說完,另一個急忙補充道:“患者手指也被齊根斬斷了一根,但據我估計,斷指的時間應該不會太長。”
“及時手術的話,應該大機率能接上,但問題是我們在事故現場並沒找到斷指……”
“在,在這兒。”
那外賣小哥趕忙指了下地上的斷指,剛才說話的那位整形外科的主任連忙過去就要撿起斷指,卻被凌天攔下。
“凌醫生?”
凌天沒空理他們,立即取出隨身帶著的一套金針,一個箭步就衝到餘娜身邊。
強壓下已近乎要爆表的悔恨,懊惱,憤怒,殺意等諸多負面情緒,立即為餘娜施針。
孟非魚湊過去看了下,眉毛頓時就擰起來。
擔架上的女人口鼻冒血,微微翻著白眼,還能看到其瞳孔都已有些渙散……
看著這副慘相,不自禁地嘀咕一句:“都撞成這樣了,還能救?”
可話剛出口,很快就閉嘴了。
“咻!”
“嗖嗖嗖!噌……”
“……”
只見手法迅疾如電,還蘊含著一絲說不出的玄妙。
那一枚枚金針在凌天手上,就好似被賦予生命一般,每當刺進穴道後都開始以各不相同的頻率跳動著。
就連對中醫針灸一竅不通的孟非魚,一時都看得有些入神,暗暗稱奇。
“這小色批……”
“哼,倒是有點真本事。”
漸漸地,凌天額頭上開始有豆大的汗珠不停往外冒,渾身的神經也都已高度緊繃。
餘娜雖沒死,還吊著一條命,但剛才把她推來的醫生所言並不虛,傷勢極重,隨時都有斷氣的可能。
而他現在乾的事,是和閻羅爭命!
自是不敢出現絲毫差池。
這種緊鑼密鼓的搶救,持續了約莫二十分鐘左右,隨著餘娜突然咳出一口黑血,呼吸也變得有力了些後,診室內的緊張氛圍才算得以緩解。
“呼……”
凌天擦了把汗,吐出一口濁氣。
但也仍沒放鬆下來,只稍緩了一分鐘,便讓莊顯明將那斷指取來,準備接指。
見狀,孟非魚又一臉驚奇。
“你還會接指?”
“接指可是個精密活計,有各種先進器械加持的西醫明顯更佔優勢,你確定你要自己來?”
那整形外科的主任聞言後也點點頭,自薦道:“凌醫生,能幫患者搶一條命回來,您做的已足夠了,這接指就讓我來吧?”
“雖不敢向你保證百分百的成功率,但成功率我起碼能保證在九成以上。”
“不用。”
凌天看都不看他一眼,道:“即便你手術成功,那也會百分百地落下後遺症。”
“至少今後我乾媽這根手指的靈活度會大打折扣,且一到陰天下雨就會奇痛無比。”
聽他這麼說,不等整形外科的主任開口,似乎比較懂這一塊的孟非魚又開始插話。
“這都是在所難免的,就算把全世界最好的接指手術專家請來也不可避免。”
“能成功接上,恢復基本功能就已算是當下西醫所能做到的極限了,勸你還是不要太吹毛求疵的好。”
聞罷,凌天抬眼瞥了下她,顯然對她一直插話,影響自己心情和為餘娜治療有些不爽,旋即就沒好氣地道:“西醫是什麼鬼?”
“西醫的極限,連我的下限都比不上。”
“西醫避免不了的缺憾和bug,我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