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井水不犯河水(1 / 1)
李東山不得不承認。
他現在確實怕得要死。
可是在韓飛這種小輩面前,他卻不得不強作鎮定。
“誰說我怕了?你一個小崽子,還真敢跟我這個長輩動手不成?”
李東山嘴上這麼說,但心裡卻很是後悔。
早知道韓飛已經強大到這個地步,他怎麼都不會來這裡找茬的。
而此時,在不遠處,一個身影已經躲在那裡許久了。
她就是一直不太放心韓家,從醫院跑過來檢視的韓琳。
她雖然很痛恨韓飛,巴不得韓飛能死在李東山的手中。
可她的爺爺韓天養對她可一直都是百般寵愛,她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一時軟弱而害了自己的爺爺。
李東山那種喪心病狂之人,在對付韓飛的同時,恐怕也不會放過韓天養。
可當她看到眼前這一幕,整個人直接呆在了那裡。
她只知道韓飛離開韓家這幾年的變化很大,連李宏那個所謂的拳王,在他面前都不堪一擊。
可她怎麼都不會想到,韓飛竟然一個電話就調動了如此恐怖的武裝力量。
這可是在世界十大僱傭兵組織都有排名的狼群,是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劊子手。
能輕易把他們調動過來的人,到底擁有著怎樣恐怖的身份?
李東山站在那裡,身體已經抖如篩糠,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裝下去了。
“李家主現在跟我談輩分是嗎?”
韓飛的嘴角揚起一絲戲謔的笑容,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剛才你可口口聲聲叫我爺爺老東西。”
“我……我那只是口頭禪,並沒有對韓老不敬的意思。”
眼看著那些武裝力量已經將他和李家那群打手都圍了起來,他終於知道害怕了。
“那我叫你一聲狗東西,應該也不為過吧?”
韓飛冷笑道。
“你……”
李東山被氣得不輕。
可眼下這種局勢,他卻不敢再跟韓飛耍橫。
他怕韓飛一聲令下,那些槍口和炮口都對準他,到時他恐怕連個完整的屍體都保不住。
腦海甚至早就閃過了他血肉橫飛的畫面,想想就覺得恐懼。
“你……到底要怎樣才肯放我離開?”
李東山知道眼下不是和韓飛置氣的時候,只能暫時低下那高貴的頭顱。
“跪下,學幾聲狗叫,再跟我爺爺當面道歉,獲得他老人家的原諒,我可以考慮暫時放你離開。”
韓飛曾經對李振華老爺子還是很尊重的。
李東山是李振華的長子,他本不該跟他如此針鋒相對。
但既然是李東山自己找上門來,他也不能就這樣輕易讓他離開。
韓家這地方,可不是他想來就來,想走就能走的。
“你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?!”
李東山骨子裡的驕傲,讓他不願意就這樣被一個小輩所玩弄。
他身邊那上百號打手可都看著呢,如果他跪下學狗叫,以後他在李家的威嚴何在?
“要我和韓老道歉可以,但跪下學狗叫,恕我不能從命!”
“不跪是吧?”
韓飛的眼神忽然一冷。
沒等他開口,灼龍已經快步上前,直接把他狠狠按在了地上。
那一刻,李東山感覺身體猶如被泰山壓頂,根本站不起來。
他只是被那群武裝力量所震懾,一直忽略了灼龍的存在。
殊不知灼龍曾經可是比殺神都要恐怖的存在,只是因為殺戮太重,一直被關在極寒監獄,慢慢地,很多人都把他給忘了。
“韓先生讓你跪下,你聽不懂是嗎?”
灼龍的眼神中已經泛起了濃烈的殺氣。
只要韓飛點頭,他立馬就可以把李東山誅殺。
李東山嚇得瑟瑟發抖,跪在那裡,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。
韓飛的身邊,到底都是些什麼怪物啊?
剛才被他那麼一按,膝蓋直接就強行彎了下去,跪在地上的那一刻,膝蓋都快要碎裂了。
“接下來該怎麼做,不用我教你吧。”
韓飛冷冷地盯著他。
李東山咬了咬牙,在做著最後的思想鬥爭。
“叫還是不叫?”
灼龍掏出刀,直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我叫,我叫!”
李東山被嚇得臉都綠了。
再也沒有一絲猶豫,直接跪在那裡叫起來,“汪汪汪……”
“叫大點聲兒!”
“汪汪汪!”
李東山伸長了脖子,大聲叫喚著。
直到韓飛滿意地點了點頭,他這才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。
接著不用韓飛開口,他便來到別墅門前,衝韓天養喊著:“韓老,剛才多有得罪,我在這裡給您道歉了!”
韓天養慢慢走出來,看著面前的李東山,嘆息道:“早知如此,剛才又何必逞一時口舌之快呢?”
“振華是我平生最好的兄弟,我倆曾經一起歷經過生死,也是看在他的面子,我才對你處處忍讓。”
“若是你還是執迷不悟,我可不敢確定飛兒會把你怎麼樣。”
韓天養望著外面那龐大的武裝力量,也暗自捏了把冷汗。
這幾年韓飛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?怎麼連這些人都聽命於他?
“韓老,我真的知錯了,還求您能原諒我這一次,以後我決不再踏入韓家一步。”
李東山已經完全被韓飛的氣勢給嚇到了,哪裡還敢再來找韓飛的麻煩?
至於他兒子李宏,只要人不死,他也沒必要非得報這個仇。
“道歉,總得有點誠意才行。”
韓飛的聲音忽然飄來。
李東山咬了咬牙,然後直接跪在了韓天養的面前。
剛才他的膝蓋都已經磕破了,血都順著褲腳流了出來。
現在再次跪下,只感覺兩條腿一陣鑽心的疼痛,似乎已經完全不屬於他了。
韓天養見他表情如此痛苦,有點於心不忍。
“你起來吧,從今以後,韓家與李家將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韓天養說完便返回了別墅客廳,他不想再繼續看到這個畫面。
李振華還在世的時候,李東山對他起碼還算尊重。
現如今,李東山已經完全忘記了韓家和李家曾經的友好關係。
李東山咬牙,艱難地站起來,然後便一瘸一瘸地準備離開現場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韓飛,你該不會想反悔吧?做人可不能言而無信啊!”
李東山回過頭,看向面無表情的韓飛,心裡一陣狂跳。
韓飛該不會是反悔了,想要把他扼殺在這裡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