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十分牛(1 / 1)
對於詐騙,我本身是十分抗拒的,但為了接下來的計劃,我顧不了那麼多了。
其實不論我願不願意承認,當我拿到那五十萬的時候,我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了,也就沒必要再假做清高了。
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儘可能的不要去騙別人的活命錢跟救命錢,儘量去騙那些不義之財。
也算是保留最後一點底線,不至於讓自己太缺德。
說起不義之財,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。
這件事實在沒以前一個老家在農村的同事告訴我的,當時他是當作笑話講給我聽的。
說是他們那邊鎮上的一個幹部被人給騙了。
錢數不算太多,也就幾萬塊錢。
可問題是,不是一次性被騙的,而是被來來回回騙了好幾次。
按理說能在鎮上當幹部的,肯定不是沒腦子的,可他就是被人給騙了。
手法說起來也沒有多複雜,就是有人冒充某個部門的專案人員說完對他進行調查。
然後又以幫他擺平為由索要好處。
要是心裡沒鬼的肯定不會上這個當,可他就是心裡有鬼啊。
聽說人家能幫忙擺平,立馬當成了救命稻草,來來回回的轉了好幾萬。
等事發之後才知道被騙了。
騙子利用的就是他的心虛跟逃避心裡。
想到這件事後,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腦子裡成形。
我完全可以效仿這個套路,想想就覺得很有搞頭。
騙普通人的錢,我還會有點於心不忍。
但要是去騙這些腦滿腸肥的貪官汙吏們的錢,那我真的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。
反正都是不義之財,不拿白不拿。
事不宜遲,我決定立馬行動。
我很快找到孟原,把大致的思路跟他說了一下,然後又向他一再保證可行度之後,他有點動心了。
但他同時還是有些猶豫。
“這……真的能行?”孟原猶豫道:“不會惹什麼麻煩吧?
你知道的,園區裡的劇本話術都是技術部那邊的人搞的,真要像你說得這麼簡單,技術部的人怎麼會想不到?
你說的這個思路,按理說早就有了,可技術部那邊卻沒有出相應的劇本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
要不咱們還是不要瞎搞了吧?萬一惹麻煩怎麼辦?”
聽他說完,我暗暗的撇了撇嘴。
就這麼個玩意兒,居然敢想著去另起爐灶?
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。
但這話我只能在心裡想想,嘴上說的卻是:“哪會惹麻煩,技術部那邊可能只是一時沒想到。
他們每天事情那麼多,有點疏漏也是在所難免的。
您最近不是想爭經理的位置嗎?
你想想看,這要是弄成了,絕對能提高勝算。”
這下,孟原被我徹底說動了。
“我跟上面溝通一下,你先回去等我訊息吧。”
我沒再多說,起身先離開了。
反正該說的全都說完了,剩下的就看上面的決定了。
我相信只要上邊的人腦子沒問題,一定會同意的。
事實正如我所料。
沒過多久,孟原就又找我了,不但告訴我上層已經同意的決定,還給了我幾十個體制內人員的私人資訊。
不僅有名字電話,連職位跟工作經歷都一清二楚。
不得不說,園區在某些方面確實牛逼,這些資訊可不是那麼好弄的,效率確實蠻高的。
當然,也有可能是早有牛人有同樣的想法,所以才有相關的儲備,我正好歪打正著了。
不管事實是怎麼樣的,對我反正是有好處的。
有了這些資料,我的想法也就成功一大半了。
孟原把檔案遞給我的時候,表情十分的凝重:“你知道這些資訊值多少錢嗎?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好好搞,千萬別把事情給搞砸了。”孟原沒有告訴我數額,只是叮囑道:“要是搞砸了咱們都不會好過。
當然,我保證到時候你會比我更難過。”
我聽了根本沒當回事。
先不說這件事的成功率本身就很高,就算真的沒成,到時候孟原絕對比我更倒黴。
他的好日子本來就沒幾天了。
要是有實質的證據,早就把他收拾了,我根本用不著費這勁。
從孟原的辦公室出來,我徑直回到工位。
開啟檔案,十分仔細地研究裡面的資訊,同時不斷地寫寫劃劃,制定相關的方案。
這在園區算是一個全新的套路,那本話術大全基本上沒什麼用。
語言對話、情景設定、人物設定這些全要靠我重新編寫。
其實就是重新編寫劇本。
這對於我來說,絕對是個不小的挑戰。
不過說來也奇怪,以往騙那些普通人的時候,我總是渾渾噩噩、一臉的茫然,就算有話術大全對照著,我也經常是說完上句忘了下句。
可要少這些人的時候,我立馬文思泉湧、靈感爆棚,各種點子一個接一個的往外冒。
很快就寫了滿滿好幾頁。
為了能更加穩妥,我又增減了一番。
確認沒什麼紕漏後,我正式開始了。
先撥打了一個科長的電話。
竟然無人接聽。
還真是出師不利,不過這並沒有打消我的豪情萬丈。
畢竟是高階局,哪能隨隨便便就成功的。
接著,我又撥打了一個副局的電話。
接通了,不過只交談兩句就把電話掛了,壓根不搭理我。
對此,我也沒有沮喪。
他沒有被騙,說明他心中無愧,是個清廉的好人。
我又接著撥打。
直到打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二,都沒有一個上鉤的。
不是不接,就是接了不說話,或者是說兩句就結束通話。
沒有一個按照我的設想走的。
我有點慌了。
體制內的環境這麼好了?都特麼問心無愧?
我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,總算是平復了心情,然後才又繼續。
努力總算是沒有白費,就在我幾乎快要絕望,眼看要把所有的號碼撥完的時候,總算有一個上鉤的了。
撥通之後,電話那邊先出聲了。
“喂,哪位?”
聽到動靜,我用自信、灑脫又帶有一絲輕狂的語氣回道:“鄭局啊,最近怎麼樣啊?”
此時,我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二世祖。
高幹子弟也好,名門之後也罷,反正就是家世背景十分牛逼的那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