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傳信(1 / 1)
“莊八點,莊贏。”
宮琪面無表情地報出點數,賠付了相應的籌碼。
我不由得皺了皺眉。
面前這人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宮琪?
長相確實沒錯,可氣質完全不一樣,眼前的這個更清冷。
我心不在焉的又扔出去一個籌碼,恰好落在了“閒”上面。
這時,旁邊位子上的人說話了:“兄弟,不常來吧?”
“嗯?”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。
只見這人的頭髮都炸起來了,一看就是很久沒有洗過,兩隻眼睛裡佈滿血絲,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的,還隱隱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。
就他這狀態,一看就是那種在賭場裡泡了很久的。
這得多大癮?
“這會兒的路子顯要出長龍,你還敢買閒,是嫌錢多?”
他沒有理會我嫌棄的眼神,自顧自地說出他的理論。
“管好你自己就行了,自己的錢,愛買什麼就買什麼。”我白了他一眼。
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樣,要是這套理論真的有用,至於是現在這副模樣?
他說的那一套我當然知道。
一般賭徒都會迷信賭場提供的路圖,什麼大路、小路、長莊、長閒、單跳、雙跳之類的。
可又有幾個人知道,這些東西其實都是賭場的人想出來騙那些賭徒的。
十賭九輸,哪有什麼必贏的方法,信這東西,遲早輸得傾家蕩產。
想贏的唯一方法就是不賭。
“切,輸死你,好心當成驢肝肺!”旁邊那人撇嘴道。
我懶得搭理他。
這種人遲早得被人打死,不是因為欠債還不起,就是因為嘴欠,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。
“莊九點,莊贏。”
“你看我說什麼了。”那人贏了一把,更來勁了:“我可謝謝你,要不是有你這棒槌給我當明燈,說不定我還沒沒這麼順。
趁你病,要你命!
繼續莊!”
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所有的籌碼全推到了莊上。
“再來兩把就全回來了!”
他興奮的滿面紅光。
也許有人會覺得他現在是鴻運當頭,但我卻覺得他這是快要倒黴的前兆。
看他的狀態,之前應該贏了不少了,如果能及時收手,多少也能回點本。
可賭徒的心理就是這樣的,輸的時候想翻本,贏了之後想贏更多。
大部分賭徒來之前都會跟自己說,一定要見好就收,可一上桌就不由自己了。
直到輸光最後一個籌碼,這才又追悔莫及。
而這說的還是那種做事比較規矩的賭場,光是利用賭徒的心理,就足夠賺的盆滿缽滿了。
要是遇上做事不規矩的場子,就好比北緬這邊的很多小場子,賭徒們就更慘了,殺大賠小都算是客氣的了。
“衰仔?你不是錢多嗎?繼續跟啊?”他衝我挑釁道。
我無語了。
我只不過是想近距離觀察一下這個荷官,哪知道惹了這麼一個玩意兒。
說實話,真的挺鬧心的。
本來不想理他,可他偏要一而再地挑釁。
那我索性就陪他玩玩看了。
我勾了勾嘴角,拿出之前三倍的籌碼推到了閒上。
那人看到微微愣了一下。
我這個行為可不像是一個棒槌能做出來的。
很多職業賭徒都會這麼做,第一把輸了,下一把就加倍。
這個倍數由自己定,不過多數是兩倍或者三倍。
當然,加幾倍主要還是得看自己的錢包,因為第二把不中,下一把還會翻倍,五倍或者七倍的。
這麼做的好處是,只要你的資本夠雄厚,總會押中一次,只要中了就有盈利。
但壞處就是,如果特別背,連輸個三五把,這個數字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了。
然後心理上就很容易出現問題,會把所有的策略都忘掉,不管不顧的把手上的籌碼全押上去。
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上頭了。
全押上去,如果能贏自然是好事,可一旦輸了,後果就可想而知了。
見我用出這種方法,那人總算是老實了,不再像之前那麼囂張,安靜地坐在那裡等著開牌。
桌面上我和那人是下注最多的,宮琪面無表情的把牌分別發到我倆面前。
我很隨意的地把牌翻開,只有六點。
按這張臺子的規則,我有權利不要牌,於是我示意不再要牌了。
那人見我這麼做,立馬哈哈指著我哈哈大笑。
“我看你真的是有病,拿個六點就想贏我?我隨便開出個點數都夠贏你了。”
剛安靜了不到兩秒,這就又放不下了。
我撇了撇嘴:“廢話真多,趕緊開牌吧,這麼多人都在等你。”
他倒是沒再回嘴,翻來覆去的揭兩張牌,揭起一個邊又放下,然後又掀開另一個角。
彷彿這麼做就可以開出理想的點數。
折騰了好一會兒,總算是掀開了,是一張五。
他微微愣了一下。
這張牌面只能說是不好不壞,而且就算第二張牌不理想,他還有一次補牌的機會,可以說贏面還是挺大的。
第二張牌也磨嘰了好一會兒,開啟是一張人頭牌。
如此一來,他的牌面只有五點,贏的機率減少了一大半。
他現在只有再拿到2、3、4這三個數字的牌才能贏我。
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了。
不過還是很嘴硬地說道:“你個明燈,我這足夠贏你了。”
我實在懶得搭理他,示意讓他趕緊開牌。
在圍觀人群的喊叫聲中,他把牌揭開了。
看清牌面上的數字後,頓時面如死灰,臉上一點血色都看不見了。
我第一次知道,原來活人也會出現這種面色。
“牌面不在大小,能贏就夠用了。”
我淡淡地說了一句,然後把宮琪推過來的籌碼收好,起身離開了。
其實我沒想這麼快走,但我收回籌碼的時候,發現其中夾著一張紙條。
於是我只好不動聲色地把紙條收好,順勢先離開了。
我得先找個地方看看紙條上寫了什麼。
賭場裡到處都是攝像頭,而且我後面還帶著尾巴,想找個地方還真不容易。
見我總往沒人的地方鑽,後面的尾巴被嚇得不輕,生怕我出什麼么蛾子,死死地跟在我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