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出賣(1 / 1)
“因為有些材料平時用得很少,而且又不好儲存,所以在有需要的時候,我們都是儘量去採購新鮮的。”剛才說話那人又解釋道。
其實他說的挺有道理。
園區的消費比外面高得多,別說那些低階豬仔了,就算是精英和組長層級也負擔不起每頓都來餐館消費,頂多是偶爾來改善一下。
也就主管級別以上的,能負擔得起這裡的消費。
但同樣的,做到主管以上,就有了更多的選擇,未必就會每天都來這裡消費。
所以來餐館吃飯的人並不算多,很多材料平常根本就用不到,準備了也是浪費。
他說得確實很有道理,但架不住頌音根本不聽。
“那是你們的問題。”頌音說道:“如果沒有現成的材料,可以在選單裡標明,而不是有人點了卻做不出來。”
還真別說,頌音看著有點混不吝,可她這次還真沒有無理取鬧,她說的話也是很有道理的。
“抱歉,確實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,以後會改進的。”那人又說道。
誠意確實是挺到位的,但是能不能打動頌音恐怕就又是兩說了。
如果放在平時,頌音可能發發脾氣也就過去了,可恰好今天頌音受了不少的委屈,整個人就跟個火藥桶一樣,哪是這麼容易就能平息的。
平常無理都能攪三分,這回好不容易得理了,哪能不抓住機會好好的發洩一下。
我在為餐館默哀的同時,向說話那人使了個眼色,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領會到我的意思。
不過看起來效果是不怎麼好。
只見那人傻愣愣的,對我使的眼色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我知道我必須做點什麼了,不然頌音非得把餐館給拆了不可。
說起來全都是我引起來的,餐館是有他的毛病,但主要是受到了牽連,遭受了無妄之災。
“我看這位有點眼生,以前好像沒見過你。”我適時地開口,想要轉移話題。
而且這也確實是我想要知道的,從見到他我就一直在好奇了。
我來這裡吃飯的次數不算多,但也絕對不少,跟這裡的老闆和負責人都打過交道,可以前卻從來沒有見到過眼前這人。
而且他出來為這件事情解釋,說明他在餐館裡的有一定的地位,按理來說不應該沒跟他打過交道。
“我剛來不久,您沒見過我是正常的,但我早就久仰您的大名,今天總算有緣得見。”他十分恭敬地對我說道。
要不是剛才看到了他努力隱忍的表情,我可能就要信了他說的話了。
但也因此我讓我對他加了小心。
跟這種心機深沉的人打交道,一不注意就有可能吃大虧。
“聽你的口音跟用詞,應該是從國內過來的吧?”我又試探道。
我會這麼問,主要是想確認一下他跟朱權到底有沒有關係。
兩個人實在是太像了,要不是口音有很大的區別,我恐怕真會以為正跟我對話的就是朱權。
“安總真是好耳力,我確實是從國內出來的。”他衝我笑了笑,又不動聲色地拍了個馬屁。
我擺擺手,不以為然地說道:“這點並不難猜,誰都能聽得出來。”
我不能免俗,同樣喜歡聽好話,可他這馬屁拍的有點太生硬了,屬實有點接受不來。
“安總說笑了,我來這裡有段時間了,您還是第一個跟我這麼說的。”
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
我覺得不是沒有人聽出來,只不過其他人覺得這個問題無傷大雅,所以沒有說出來罷了。
但我是目的的,所以才會提出來。
“不知你怎麼稱呼,在這裡負責什麼工作?”我又問道。
“我叫朱文林,目前在這裡做廚師工作。”
姓朱?
我心裡不由得一突。
姓氏相同,長相又酷似,這裡邊要是沒有點什麼關聯那才是有鬼了。
可讓我有點想不通的是,朱權算是當地人,當初他跟我說過,他家是從他爺爺那輩兒就遷到北緬了。
而朱文林卻是剛從國內出來的,從地域問題上來說,兩個人可以說是八竿子都打不著。
可我就是不信這兩個人一點關係都沒有。
尤其是朱權剛出事沒多久,這個朱文林就突然出現,讓我很難不去多想。
“噢!”
我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。
雖然心裡有很大的疑惑,但我表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,以免打草驚蛇。
“原來你就是人們一直說起的那個新來的川菜廚子呀?”我故作驚訝道:“聽說你的手藝非常正宗,看來我們是有口福了。”
“安總謬讚了。”
朱文林嘴上雖然謙虛,但他臉上淡淡的笑容已經把他出賣了。
看來他對自己的手藝十分的自信。
“確實不錯。”
我嚐了嚐味道,又誇了一句。
這次的誇讚是真心的,味道確實比我以前吃過的那些強了不少。
當然,也可能是我見識少的緣故。
“憑你這手藝,在國內應該也很吃香吧?怎麼跑到這裡來了?”我又順勢問道。
這又是一次試探,而且我覺得這個問題挺重要的。
“這個……”他猶豫了。
“怎麼?有什麼不方便嗎?要是實在不能說就算了。”我故意裝作不以為意地說道。
我怕逼得太緊讓他生出警惕,就是不知道這麼做能不能讓他放下戒心。
“也沒什麼不方便的。”朱文林說道:“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情,我欠了一大筆錢。
在國內是掙的不少,但想還清欠款還有很大的差距。
聽說這裡能賺大錢,然後就經人介紹過來了。”
聽起來沒什麼不對勁的,無非就是一個欠了債又想賺大錢的跑路過來了。
可只要稍微知道點內情,就清楚這裡面的問題大了去了。
在座的就有專門做這門生意的,而且我也是被騙過來的,太清楚這裡面的彎彎繞了。
真當那些蛇頭是做慈善的?
把人弄到園區還讓他做老本行發揮自己的特長?
就算真讓他做老本行,那也是得先扒了幾層皮之後的事情了。
在這裡想完好無損地做自己心儀的工作,簡直就跟做白日夢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