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 一念之間(1 / 1)
這可真是怪事年年有,今天特別多。
朱琳這麼一個幾乎等同於園區高層的人,居然對園區有這麼大的不滿。
這算什麼?
身在曹營心在漢?
跟我一樣?
一心想讓園區覆滅?
怎麼就沒有早點發現?
要是能早點發現,還能跟她結個同盟什麼的。
這會兒才知道這個情況,似乎是有點晚了,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辦法補救。
雖然她目前明顯是走錯路了,但只要她的心是對的,那就應該給她一次機會。
但這只是我的想法,也不知道她會不會配合。
看她此時對我的態度,想讓她配合估計很難。
比起讓她配合,更讓我為難的其實是旁邊還有人看著。
如果這裡只有我跟她,那我還能試著向她吐露心意,從而讓她回心轉意。
可是因為旁邊有人,這條路顯然是行不通了。
但是不管怎麼樣,總得嘗試一下,不能什麼都不做。
“我不知道你對我的恨意從何而來。”我對朱琳說道:“我可以在這裡向你保證,只要你肯說出你背後的那個人,我保證不會再追究你的責任。”
“呵呵。”
朱琳笑了,但她的笑容很冷。
“保證?你拿什麼來保證?”朱琳冷聲說道:“你們這種人的信譽連狗|屎都不如。”
她這是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了。
一般人落到她這種境地,基本上都會求饒,可她卻連服個軟都不肯,直接就開罵了。
這是真的不怕死了。
不過倒也很正常。
估計她從被抓的那一刻起,就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。
相比之下,在這種地方能夠痛快的死去,反倒像是一種福報了。
絕大多數人在這種情況下,將要面對的是無休止的折磨。
那種感覺絕對比死更可怕。
朱琳此時又是啐我,又是用言語對我進行攻擊,無非就是想把我激怒,然後給她個痛快。
但很可惜,她的這個願望怕是很難達成了。
如果是在不知道她真實心意的情況下,我也許會迫於無奈,想辦法給她個痛快。
讓她體面的去死,總比遭受折磨強。
但我已經明白她的心意,她就是想死都難了。
“我很好奇,你口中所說的我們這種人,到底指得是哪種人。”我心平氣和地跟她說道:“你很瞭解我嗎?又憑什麼斷定我是哪一種人?”
聽到我的問題,她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估計這個問題問到她的心坎上了。
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,再次對我怒目而視。
“別白費心機了。”朱琳冷聲道:“說那麼多有的沒的,不就是想用言語來迷惑我,讓我說出幕後的人?
沒有用的。
實話跟你說吧,根本就沒有什麼幕後的人,全都是我一個人策劃的,我就是要讓你們這些所謂的高層,也體會一下被騙的滋味。
她們倆只不過是第一批,要不是提前暴露,後面還會有第二批、第三批。
你們一個都跑不掉,遲早都會掉進為你們每個人量身打造的陷阱當中。”
她的態度真的是又臭又硬,這是鐵了心打算把責任全都自己扛下。
對於這種心生死志的人,想讓她改變想法,還真沒那麼簡單。
我皺著眉略微思索了片刻,然後又對她說道:“這些話都是幕後的那個人告訴你的吧?這種鬼話估計也就只有你這種胸大無腦的才會相信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朱琳想要反駁,不過卻被我給打斷了。
“你不用急著反駁,我稍微分析一下你自然就能明白。”我對她說道:“你剛才說,是因為提前暴露,所以才不能讓計劃繼續進行下去。
但是你想過沒有,這麼粗劣的騙局,怎麼可能不暴露?
明眼人一看就能發現問題。
難道你覺得薛寧和頌音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,任由你欺騙?
你哪裡來的自信?
就算她們當時被你矇蔽,但總有醒悟的一天,而且這一天來得絕不會太晚。
不為別的,就因為這個騙局實在太粗糙了,根本就經不住推敲。
就憑這點水平,還指望騙過其他人,還說什麼給每個人量身打造了騙局。
你難道不覺得這個說法真的很可笑嗎?
幕後的那個人明顯是借用了你想達成某種目的的心理,把你當槍使了。
如果能成功固然是最好,就算是失敗了,對他也沒什麼損失。”
我沒有明確地說出朱琳的某種目的是什麼,但我覺得她應該能夠領會。
朱琳並不是真的腦子不夠用,只不過是一時之間受到了矇蔽,聽我這麼掰開了一說,很快就想明白了。
之前身在局中的時候,她還不覺得有什麼問題,可現在再回過頭來看,問題可就大了去了。
正像我所說的,她之前對薛寧和頌音施行的騙局實在是太粗劣了,完全就是利用了兩個人對她的信任,只要換掉任何一方,都絕對沒有成功的可能。
如果這就是所謂的量身打造的騙局,那行騙也太容易了。
看到朱琳的表情正不斷變化,我沒有去打擾她。
這種時候讓她自己想明白,比其他人勸一萬句都強。
鄭宇在旁邊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。
我結束跟朱琳的對話時,發現鄭宇正若有所思地看著我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傢伙,該不會是從剛才我跟朱琳的對話中發現什麼問題了吧?
雖然我已經儘量小心了,但難免有所紕漏。
只要稍微露一點破綻,鄭宇就有可能透過這一絲破綻看出全貌。
沒辦法,這傢伙實在是太妖孽了。
跟這種人打交道,時刻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,稍微不慎就可能會萬劫不復。
房間裡突然陷入到一種詭異的沉默,明明有好幾個人在場,可是除了呼吸聲之外,再也沒有別的聲音。
這種感覺,讓我覺得十分的壓抑。
我此時哪還顧得上再去關注朱琳,已經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鄭宇的身上。
不知道等鄭宇再開口的時候,我將要面對的究竟是什麼。
說的誇張一點,那就是我的生死全都在鄭宇的一念之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