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無慾無求(1 / 1)
“想不到在北緬這種地方還真有這種奇葩組織。”
在拿到調查結果之後,車敬整個人都被驚的合不攏嘴了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他把一疊資料遞給我,並吐槽道:“他們這是想幹嘛?救苦救難?拯救世人?
真以為憑他們那點有限的能力就能改變整個北緬的現狀?
別說是他們一個小小的組織了,周邊這些國家哪個沒做過類似的努力,最後的結果還不是慘淡收場?”
不怪車敬會吐槽,不論誰看到這份資料,估計都免不了要吐槽一番。
不能說他們有錯,只能說他們太過於理想化了。
也難怪他們會缺錢。
說起來他們也算是一個登記在冊的傭兵組織。
跟其他傭兵團不同,他們可不是什麼任務都接的,只會選擇性的接一些不會昧著良心的任務。
也就是說,他們不但不會去賺那種黑心錢,賺到錢之後還要拿出很大一部分去資助那些吃不上飯的人。
這種行為屬實是有點奇葩,很難用語言來形容。
不過這可能也是他們的成員為什麼會那麼忠心不二的原因。
因為他們本身就是資助受益者。
比如已知的木察和宋柯,他們都是受到過恩惠的。
難怪他們會忠心耿耿。
看完全部資料後,我突然有點後悔了。
我簡直就是接了個燙手的山芋。
這特麼就是個無底洞。
繼續按照他們以往的做法進行下去,不管有多少錢都不夠往裡添的。
我原先還以為我手裡的資金已經不少了,可跟他們的計劃比起來,我那點錢才真的是九牛一毛。
不行,我必須得再去跟馮楠好好的溝通一下,讓她趕緊方式這個扯淡的計劃。
想幫助他人,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伸出援手肯定是沒問題的。
可他們現在純粹是連自己死活都不顧,就想著要改變北緬的現狀,想讓所有人有飯吃,有地方住。
在我看來,他們這個計劃簡直就是純扯淡。
連周邊國家都做不到的事情,想靠他們一個小小的傭兵組織去完成,簡直就是在開國際玩笑。
如果馮楠不願意改變計劃,那我就得重新考慮要不要跟他們合作了。
我可不想因此而受到拖累。
我記得有人曾說過,遇到聖母的時候一定要記得遠離,省得他被雷劈的時候受到連累。
馮楠現在給我的印象就已經在跟聖母融合了。
雖然不至於像有些人說得聖母那麼噁心,但她所做的事情卻著實讓人無語。
在我看來,她的做法就是典型的出力不討好。
也許有人會心存感激,並且給予回饋,就比如木察跟宋柯,會一心一意地為組織做事。
但絕大多數人並不會記得她的好,甚至還會笑她傻。
真不知道她這麼做到底是圖什麼。
除非她是想走得民心者得天下的路子。
可這條路在北緬這種地方明顯是行不通的。
這個地方早就已經爛透了,就算對他們再好,也不可能真正的得到民心,還不如多給點錢讓他們替自己賣命來得實在。
再見到馮楠的時候,我的心情十分的複雜,甚至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跟她說這件事了。
馮楠也不說話,就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我。
“你……”
許久之後,我終於猶豫著開口了。
沒辦法,不說話實在是不行了。
不然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坐在這裡,氣氛會顯得更加的尷尬。
“能不能跟我說說你真實的想法?你這麼做究竟是為什麼?”我問道。
想要解決問題,必須得先搞清楚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,這樣才好對症下藥。
她搖了搖頭,回道:“我也說不來,我只是按照前任負責人的遺願去做的。
我也不知道她當初為什麼要定下這樣的規矩,但她在臨去世就是這麼交代給我的,我就只能按照她說得去做了。”
我聽完無語了。
合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原因,就傻乎乎地按照前人的指示去做了。
真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。
也許前人這麼做是帶有一定目的性的,可到了她這裡,就真成了無私奉獻了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,這種做法純粹就是出力不討好,大部分人只會說你傻,不會記著你的好。”我無奈地說道。
“別人愛說什麼是他們的事,只要我自己問心無愧就好了。”
馮楠無所謂的態度著實是讓我無語。
對於她這種人,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勸才好。
如果她是因為有目的才這麼做的,那可以試著讓她換一種方法。
可她純粹是無慾無求,就是為了完成前輩的遺願,真就有點不太好勸了。
我考慮了好一會兒,才又對她說道:“你為了完成前輩的遺願,這沒有問題,可是你有沒有為其他人想過?
你怎麼敢保證組織裡的其他人願意陪著你一起過這樣的日子?
好不容易賺到點錢,全都拿去做慈善了,自己卻苦哈哈的。
時間久了,你能保證他們心裡不會有怨言?”
幫助別人沒問題,起碼得先保證自己的生活吧?
可他們現在的現狀卻是,把大部分錢都拿去幫其他人,只給自己留很少的一部分。
說句不好聽的,她手底下的很多人有時候連溫飽都沒辦法保障。
自己餓著肚子去幫助別人,簡直就是活菩薩。
如果馮楠只是自己這麼做,那沒什麼問題,這是她自己的選擇,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去幹涉。
可問題是,她並不是只有自己這麼做,同時還要求組織裡的人全都這麼做,這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。
長此以往下來,其他人難免不會心生怨言。
等這種負面的情緒累積到一定的程度,必然會引起強烈的反彈。
真要到了那一天,絕對不是馮楠能夠承受的,到時候她可能連命都得搭進去。
我說完之後,馮楠沉默了,並沒有反駁。
看來,她也是考慮過這個問題的,知道其嚴重性。
但知道歸知道,她卻沒有想過去改變,仍然傻傻地按照前人的遺願去做。
真不知道是該說她重承諾,還是該說她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