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送走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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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我自己去?

我懷疑常五爺又玩我。

這件事有多棘手,他心知肚明!

我一問他,他就給我灌雞湯。

他說弟馬都這麼歷練出來的,誰都是一路磕磕巴巴。

好好好,別畫了。

今天的餅有點大,我噎得慌。

常五爺讓我去買個紙轎紙馬,童男童女,丫鬟老媽子,外加金山銀山。

出此以外,還有鐵鏈子,斧頭之類的雜物。

另外,還要幾個吹嗩吶的。

最重要的是,一定要趕在夜深人靜的時候,整個過程千萬不能被外人衝了。

他跟我說了很多,我差點沒記住。

其他弟馬相當於在學校唸書,老師恨不得手把手的教。

我就是個二逼孩子隨便找個村頭大爺拜師學藝。

能不能學成,全憑造化。

交代完以後,他又灌了幾口白酒,這才離開。

他這面一走,我整個人好像被卡車撞了,渾身上下,每一個骨頭縫都在疼。

這就是堂口不穩,老仙與弟馬不合導致的。

據說,這種情況以後會減輕。

我把楊寶林喊過來,交代他去買這些東西。

下午的時候,楊寶林開著輛挎鬥三輪車回來了,裡面裝得滿滿當當。

而嗩吶鼓手也安排好了,隨時能就位。

鐘錶的時針指向11點。

窗外的車水馬龍少了一些。

我按照指南針的方向,在西北方向找了最近的十字路口。

這個路口旁邊就是個水泥廠,隱約還能水泥罐車路過的轟轟聲。

按照常五爺的意思,紙馬在前,紙轎在後,童男童女在兩側。

鏈子鎖捆住馬腳,我又把馬頭衝向西面。

這叫打馬西行。

我這面剛完事,楊寶林也說他準備好了。

開幹!

楊寶林在前面撒紙錢,沿著西北方向,撒出一條筆直的路。

我立馬拿起斧頭,朝著馬腿上的鏈子鎖狠狠一砍。

常五爺特意囑咐我,是這麼個意思就行,別傻乎乎的買個純鋼的鏈子,累死也劈不開。

鏈子一開,我立馬抄起哭喪棒,照著馬屁股狠狠一抽。

“西南大路一片光,四蹄離地闖四方。”

“駕!”

我朝著幾個吹嗩吶的老頭一揮手,刺耳的嗩吶與沉悶的牛皮大鼓,在黑夜中交織在一起。

“咚咚咚!”

“情悠悠,恨悠悠,幾家悲歡……”

這調子咋越聽越熟呢?

這特麼不是送葬時候吹的大出殯嗎?

我扭頭大喊一聲,讓他們趕緊停下,不能吹這玩意!

幾個老頭面面相覷,說送殯不吹這個,還能吹啥?

吹百鳥朝鳳!

嗩吶裡最歡快的曲子,就是這個!

常五爺的意思是,一定要讓劉冰以為自己又結婚了。

俊新郎,俏新娘。

高頭馬,大花轎。

鮮花鋪橋,喜樂開道。

只不過,鮮花換成了紙錢。

“滴滴答滴滴……”

嗩吶手立馬換成百鳥朝鳳。

昏暗的路燈下,平地起了一股風。

楊寶林點燃紙轎,彩紙紮成的轎簾瞬間蜷縮,竹篾做的骨架在火中劈啪作響。

火光映在紙人煞白的臉上,它們好像也有了血色。

“呼啦啦。”

風一吹,堆成小山的金銀元寶咕嚕咕嚕的滿地跑,正好落在紙錢上。

這正是常五爺說的,金山做石,銀山馱轎!

這意味著劉冰已經起身上路了!

太好了!

正當我在這竊喜的時候,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罵。

我回頭一看,從水泥廠方向衝出來幾個人。

一見面啥都不說,衝著地上沒燒完的青牛白馬一頓亂踩。

“誰他媽讓你們在這燒紙的!”

壞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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