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我跟你混吧(1 / 1)
出於現實考慮,我是有點想拒絕的。
可我還是答應了。
這個世界上看得起我的人屈指可數,楊寶林算一個。
我就衝他這麼信我,我得把這事應下。
見我答應了,陳瑜連連道謝,還會給我一部分定金。
楊寶林是個社會氣很重的人。
想和這種人交朋友,就不能把錢看得太重。
我說寶林哥拿我當朋友,跟朋友不談錢。
要是覺得滿意,完事以後請老弟擼頓串兒。
說完,我又問他,碰上了啥事。
陳瑜說,他被一隻貓跟蹤了。
說起來這事,要追溯到三個月以前。
陳瑜的母親病故,按他們村的規矩,要在自家院子停靈7天。
這個叫‘出大殯’。
農村的紅白喜事,都會擺下流水席。
這一波吃完了,那一撥再來。
特別是白事,沒人會計較誰吃多少,哪怕來個要飯的,都得好酒好菜。
可陳瑜擺流水席的時候,來了個不認識的婆子。
這婆子也不管人家吃沒吃完,端著盤子就往塑膠袋裡倒。
雖說不差這幾口吃的,可這麼幹明顯是攪局。
白事講究的就是個清淨,沒有這麼做的。
陳瑜一下就炸了,當時就給這老婆子攆走了。
這一攆,就是噩夢的開始。
每天晚上都有一隻貓,跟在陳瑜後面。
即便是陳瑜已經躲到了寺廟,一出門的時候依然能看見那隻貓在路口等他。
我聽他把事說完,腦子裡也是一團糨糊。
一個大活人被貓跟蹤了,這聽著咋這麼扯淡呢?
他說完以後,緊接著就問我怎麼辦。
嗯……
這才是事情的關鍵。
我把這事答應下來了,要是辦不好,那才是打楊寶林的臉呢。
我腦子一轉,讓他給我留個電話,下午我跟他聯絡。
把陳瑜打發走以後,馮佳淇試探著問我,能不能給這事處理了。
我能聽出她的擔心,她是擔心我惹一身騷。
我腦子一轉,讓她放心。
我解決不了,但是有個人能幫我解決。
我讓馮佳淇給陳鐵嘴打個電話,就說請他來一趟。
她一臉複雜的看著我,明顯是有些不確定,但還是把電話撥了過去。
按照我的意思,馮佳淇編了個極其離譜的故事。
中午時分,陳鐵嘴趕了過來的。
他昂首挺胸的進了門,慢調斯穩地扯著長音,問是哪位給他打的電話。
按照我之前交代馮佳淇的,我讓她等陳鐵嘴進來,先把門反鎖上。
“咔噠。”
聽到反鎖聲,我這才從後面走出來,笑道:“是我打的啊,陳先生。”
“你?”
陳鐵嘴當場愣在原地,又立馬回頭看向馮佳淇,用不可置疑的口吻怒斥,讓她把房門開啟。
我趕緊迎了上去,讓陳鐵嘴別生氣,我是有話要跟他說。
陳鐵嘴昂著頭,鼻腔裡噴出一聲冷哼:“你家裡也有堂口,用誆騙的手段給我忽悠過來,你覺得合適嗎?”
“您大人大量,別跟我這小孩兒一般計較。”
我給馮佳淇使了個眼色,讓她先躲到屋裡。
此時,我已經把錄音開啟了,試圖想從陳鐵嘴裡套點話。
他一口咬死,他從來沒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,更不存在害誰。
陳鐵嘴就像個沾了油的泥鰍,滑溜溜的,怎麼也抓不住。
眼看這個計劃告吹,我撲通一聲跪在陳鐵嘴面前。
“哎喲,你這是幾個意思?”
我這一跪,明顯給他驚住了,腳下順勢退了幾步。
我直挺著腰桿,大聲道:“大家都是弟馬,但你看看我這日子,實在是太難了。”
陳鐵嘴似乎很享受我的態度,扭頭坐在沙發上,點上了一根菸,用下巴指了指我。
“小子啊,我之前跟你講過的,但是你不聽啊。你現在跪在這,我也不會給你文書的。”
陳鐵嘴蹺起二郎腿,輕聲道:“你們啊,就踏踏實實的做個野堂子吧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看向我腳上的壽鞋,嘴角微微上揚:“我送你的壽鞋還穿著呢?你倒是挺有誠心!”
“真乖!”他笑著摸摸我腦袋:“你陳爺爺要走啦。”
我跪在地上挪到他面前,我攔住他的去路:“我不是想找你要文書。”
“那是?”
“我想跟著你!”
陳鐵嘴邁開的腳步,又一次滯住。
沉默半晌兒,他又開口了,說想跟他混,也不是不行。
不過,有兩件事得先說明白。
這其一就是把馬瘋子當投名狀,送到陳鐵嘴門下。
另外就是,他搞不定常五爺,所以不會管我們之間的事兒。
我心頭一震,心想常五爺這麼大能耐?
我趕緊拍馬屁,問常五爺到底特殊在哪。
對此,他只是搖搖頭,沒說什麼。
我當下立馬點頭,說在把馬瘋子送來之前,我會先給陳鐵嘴一個投名狀。
這個投名狀就是陳瑜!
對於這種有錢可賺的事兒,陳鐵嘴倒也是沒拒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