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舒服!(1 / 1)
陳瑜還是一直往前走,陳鐵嘴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隨即他又重重一跺腳,怒喝一聲:“老仙下山哎!”
“轟轟轟……”
不遠處的村道上,駛來一輛水泥罐車。
按陳瑜這個速度,再有幾步就上了道。
我是想噁心陳鐵嘴,但我不能拿人性命開玩笑!
情急之中,我突然想起自己腳上的鞋。
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脫了鞋就往他腦袋上招呼。
就在這時,水泥罐車的大燈已經開始刺眼。
我衝上去一把拽住陳瑜的胳膊,狠狠往後一拽。
此時,水泥罐車呼嘯而過。
車尾帶起的風,吹的我倆睜不開眼。
陳瑜突然身子一軟,癱坐到地上。
他說自己什麼都知道,但是身子就是不受控制,腦子裡的兩個聲音,一個不讓他過去,一個讓他和親人團聚。
果然,中邪的樣子,大家都差不多。
馮佳淇當如也是如此。
陳瑜是怎麼被我救下來的,他一清二楚。
我倆回頭一看,陳鐵嘴還在那跺腳請神呢。
陳瑜湊在我耳邊,把聲音壓得很低,說這陳鐵嘴名聲不小,但咋感覺沒啥本事。
說完,他又瞄了眼陳鐵嘴,說要是沒有我在這,現在已經真去團聚了。
即便他聲音很小,但還是被陳鐵嘴聽見了。
他眉頭擰成個疙瘩,好半天也沒吭聲。
我在旁邊都快笑翻了。
陳鐵嘴的堂口,已經被我換上了豬油蠟燭,多大能耐的老仙也不敢來!
然而,這一切他根本不知道。
我鐵了心想噁心他,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!
我趕緊走過去安撫他,說老馬還有失前蹄的時候,沒準老仙兒崴腳了呢?
陳鐵嘴眼珠子一橫,惡狠狠的問道:“你會說話麼?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我陪著笑臉趕緊解釋:“我不得給您找個說辭麼?要不咋跟人家交代啊。”
“那您看,這克婆的事兒……”
陳鐵嘴臉色鐵青,連著深吸幾口氣,我都怕他一口氣捯不上來,再特麼死這。
“她這不還沒來嗎!明天再說!”
陳鐵嘴狠狠一跺腳,把饅頭踩個稀巴爛,轉頭上了車。
陳瑜一臉懵逼的看著我,我現在也不好說什麼。
回去的路上,我坐在副駕駛,陳鐵嘴陰沉著臉,在後座一言不發。
還沒走出去多遠,車身狠抖了幾下,好像被什麼東西攔住了。
陳瑜說應該是地盤被卡住了。
他鼓搗了好一會兒,重新回到駕駛位。
這面剛踩油門,四門已然落鎖。
忽然,陳瑜開始怪笑,嘎嘎嘎的笑的人發毛。
陳鐵嘴頗為不悅的怒吼一聲:“你腦子有病啊!”
忽然,車子猛然加速。
我側目一看,邁速表指標瘋狂跳躍,眨眼睛已經到了150邁!
“後生啊,我到你家吃點飯,你打我一頓。”
“今天到山下,說讓我來吃飯,我來了,你們把饅頭踩爛了。”
“欺負人也得有個限度吧?”
……
是克婆!
不是克婆沒來,是在她一直都在!
此時,導航傳來機械而冰冷的女聲:“前方一公里有急轉彎,請小心行駛。”
車速還在不斷飆升,照這麼下去,最多還有幾分鐘,這車必翻無疑。
陳鐵嘴在後面高喊一聲:“我要是死在車上,我家老仙能讓你連鬼都做不成!”
“我不在乎!”
須臾間,車速已經飆升到180邁。
興許陳鐵嘴真是作威作福習慣了,在這個節骨眼還靠威脅?
我趕緊好聲好氣的商量,說不就是幾個饅頭的事兒麼,沒必要鬧這麼僵。
陳瑜的嘴角扯起一抹冷笑,最開始確實只是幾個饅頭的事兒。
如果今天晚上讓她順利吃到供奉,這事也就到此結束了。
偏偏陳鐵嘴這個倒黴催的,把準備好的饅頭踩了個稀巴爛。
現在是臉面的問題!
“前方三百米,即將進入彎道,請減速!”
隨著播報聲響起,車子發出刺耳的剎車聲,整個車身劇烈抖動。
我抬頭一看,車前居然出現一個人影!
這什麼情況?
“吱嘎!”
車子終於剎停,我抬頭一看,車頭前面站了一個穿著粉色JK的黑臉老頭。
常五爺??
常五爺陰沉著臉,一把拉開車門,陳瑜居然老老實實下了車。
我在車裡坐著,看他像教育小學生似的。
幾分鐘的時間,陳瑜身子微微一晃,有些木訥的坐回車裡。
陳鐵嘴坐在車裡,冷聲問道:“這是不是你家老仙?”
嗯……
我低吟一聲,也不知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,說下車去看看。
常五爺看見我,也不覺得稀奇,給我使了個眼神,示意我到旁邊去。
他一眼就看出了問題,問我陳鐵嘴吃癟,是不是和我有關係。
我把豬油蠟燭的事兒和他學了一嘴,這給他樂的,一個勁誇我牛逼。
這一把事兒,算是徹底給我倆出了口惡氣。
常五爺悠悠的感嘆,說沒想到我還能有這種膽子。
這也算是單槍匹馬給陳鐵嘴一頓胖揍了。
我嗤笑幾聲,沒說話。
我只希望,常五爺以後別覺得我啥也不是。
話說回來,這老東西怎麼會在這?
常五爺哈哈一笑,指著身後蒼莽大山:“這山叫啥名,你知道不?”
“蟒盤山啊。”
見常五爺還在笑,我瞬間反應過來:“這是你家啊?”
“準確的說,是我道場。”
常五爺說,他不是從這出生的,但是常家列祖列宗都曾在這山中修行。
這對於他們來說,就是萬里挑一的福地。
我瞧瞧的瞥了一眼路旁的轎車,說如果常五爺不出手,我還能繼續演下去。
我能給陳鐵嘴挖一個坑,就能挖第二個。
常五爺一改往日的跋扈,笑著跟我說,他要是不下山,現在我已經成橫死鬼了。
哪還有命說這些七七八八的?
興許真是我命不該絕吧。
常五爺收起笑意,讓我先回去,明天他會來見我。
臨走之前,我還是決定演一出苦肉計。
常五爺也是真不含糊,一圈擂得我眼冒金星。
我捂著臉上了車,陳鐵嘴陰陽怪氣的說,老仙可是輕易不現身啊。
大晚上能讓自家老仙出手相救,這關係還真不一般。
我擠出幾聲苦笑,說常五爺來,是興師問罪了。
聽罷,陳鐵嘴不再說話。
陳瑜單手扶著方向盤,長長嘆息一聲:“寶林兒挺靠譜的,但是你不太靠譜啊,兄弟。”
我面色一怔,指著自己:“我?”
他乾笑幾聲,點點頭:“楊寶林讓我來找你,你說找個有能耐的,我以為多大本事呢。”
“沒想到,最後還是你給擦的屁股。”
好一個指桑罵槐!
我抬起眼皮瞧了一眼後視鏡,陳鐵嘴的臉已經由青轉黑。
我趕緊打圓場,說陳鐵嘴往後就是我師傅。
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。
突然,陳鐵嘴在後面短促有力的擠出兩個字:“停車!”
車子緩緩停穩,陳鐵嘴直接下車,關門的時候把車門子摔的山響。
我看看導航,這距離濱城市裡,大概還有幾十裡地。
這老東西該不是要走回去吧?
陳鐵嘴一下車,陳瑜長呼口氣,說這陳鐵嘴就是徒有其名,啥也不是。
等他說夠了,我倆也到地方了。
我倆到濱城的時候,已經是後半夜了。
陳瑜要給我轉錢,我死活沒要。
一來,我想交楊寶林這個朋友。
我讓他有面子,我在他那才有面子。
再一個,我不想因為錢再出事了。
我讓陳瑜請我吃頓飯,這事就算過去了。
吃飯的時候,陳瑜跟我說,他們做生意的,每年都得找先生給看看。
如果可以,他希望以後跟我長期合作。
好傢伙。
我這次都是趕鴨子上架,純純硬著頭皮去的。
還讓我跟他長期合作?
可拉倒吧,我自己我幾斤幾兩,我還是有數的。
吃完飯,陳瑜給我送了回去。
晚上的時間,我又夢見的常五爺。
只不過,在夢裡的常五爺,表情頗為凝重。
不應該啊。
我這次雖然算不上大勝,但確實出氣了。
要麼就是,哪裡又出問題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