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是個機會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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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五爺嗤笑幾聲,說這事對於我們而言,確實不難。

可對於那些赤手空拳的普通人呢?

吳胖子不是第一個被騙的,也絕對不是最後一個。

如果不把這地方除了,以後還會有人被坑。

我突然覺得,常五爺好像並不是那麼壞。

我試探著問他,剛才那個狐狸,說她是黃什麼玩意?

常五爺的言語中滿是不屑,愛啥啥,反正老子打了!

往回走的時候,他跟我說,今天干這一把,算是積了大德了。

這其一,就是把丟掉的陽壽給人還回去。

其二,就是在外面給人看病,免去些許人間疾苦。

這就是弟馬存在的意義。

哎?

我突然有個想法。

我為啥不能去醫院門口擺攤呢?

早點把常五爺的陰債還完,我特麼早點脫離苦海啊。

當我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,常五爺反問我,記不記得,剛才有人說咱們是騙子。

我肯定記得啊。

常五爺說,這就是問題所在。

以我這個年紀,到醫院門口去擺攤,誰見了都得說我是騙子。

如此一來,非但沒有積德,反而對弟馬這個行當產生誤解。

那非但積不了德,反而徒增業障。

退一萬步說,雖然我也20來歲了,但年紀太小,擔不起太重的名號,容易給自己壓死。

不信你看,那些少年早成的天才,有幾個最後能落了善終?

所以啊,對於弟馬而言,無論做人還是做事,都把尾巴收好。

這不丟人。

我們還沒到家,常翠蓮就已經回來了。

我趕緊問她,那一男一女到底是什麼人。

常翠蓮有點尷尬的看著我,小聲的咕噥道:“我跟丟了。”

此時,常五爺的聲音冒了出來:“丟了就丟了,不礙事。”

他又自己感嘆一聲:“說到底,還是兵馬不夠。”

“要是咱有幾十個清風,想跟丟都難!”

一切都算是塵埃落定,常五爺讓我把喝剩的藥渣子,墊在吳胖子的床上。

等明天早上,把藥渣子收起來,找個車多的地方扔掉。

這叫‘碾病’,也叫‘攆病’。

而後的幾天,常五爺和常翠蓮再也沒出現過。

吳胖子的身體漸漸康復,頭上的黑髮也長了出來。

吳胖子說,這是常五爺給了他第二條命,每天早中晚都給常五爺上香。

說實話,他比我更像個弟馬。

等他徹底康復了,吳胖子讓我跟他去殯儀館走一圈。

也不知這貨是吃屎了還是怎麼著,他讓我給他捧捧場。

你他媽見過活人給殯儀館捧場的嗎?

王經理已經讓人把店面打掃乾淨了,該送的貨也都送到了,吳胖子一到,這買賣就能幹!

我旁敲側擊的打聽一下,這才知道,郭槐已經請假好幾天了。

我瞄了一眼吳胖子,他雖然沒說啥,但是我能感覺到他的焦慮。

畢竟,郭槐才是他的主要目的,賺錢反而是其次的。

實際上,王經理也覺得納悶。

郭槐雖沒有家,平時吃住都在殯儀館,也不知道請假幹啥去。

我倆正在這說著話呢,走廊裡突然哭聲一片。

我循聲看過去,一堆人扶著紙棺材邊走邊哭。

這種撕心裂肺的哭,甭管是白天還是晚上,聽著都讓人覺得心裡發慌。

然而,王經理卻嘴角一笑:“來生意了。”

“你倆在這等我!”

匆匆交代了一句,王經理拔腿就走。

吳胖子整理著屋裡的紙活兒,悠悠的感嘆一聲:“一條人命,在他們眼裡是生意。”

頓了頓,他扭頭看向我:“一會你去列印社,幫我打點東西。”

“打什麼?”

“亡人40歲以下,全場五折。”

呦?

今兒咋這麼大方?

吳胖子笑著踢我一腳:“我算過成本,就算半折賣,我也不虧。”

他算了筆賬,40歲正是家裡的頂樑柱,人突然沒了,家就相當於塌了。

人家已經夠慘了,就少賺點吧,當給自己積德了。

我突然覺得吳胖子性情大變,以前他好像很認錢啊。

就在這時,王經理急匆匆的跑過來,上氣不接下氣的說,來了比大生意。

200塊錢的花圈,先租20對,屋裡的紙活兒能買的都買。

好傢伙,這比賣衣服暴利啊!

20對花圈,這就是4000塊錢,目測成本不超過20塊錢。

吳胖子搓搓手,問死者多大。

王經理有點納悶,說你賣東西,怎麼還問歲數呢?

但他還是衝著對講機問了一句。

聽到對方才19歲,吳胖子猶豫了一下,從身後額外拿出個紙糊的泳圈,讓王經理一併送過去。

就當是他這當哥的送他了。

王經理一聽,趕緊攔住他,說這可不行。

那孩子就是去大河裡游泳淹死的,再拿個泳圈過去,不是誠心給人添堵嗎?

吳胖子把泳圈拿了回來,王經理又跟我說第二件事。

他說,之前聽楊寶林說過,我能幫人看病,問我是不是真的。

嗯……

我點點頭,算是承認了。

王經理一拍大腿:“就你了!”

“什麼就我了?”

王經理湊在我耳邊,說現在沒有陰陽先生,好多事都進行不下去。

就當我幫幫忙,先應付一下。

這次賺的錢,他們一分不抽,全都給我。

我假裝漫不經心的問他,殯儀館不是有固定的先生麼?

一聽這話,王經理就唉聲嘆氣:“可別提了,陳鐵嘴也玩消失。”

“現在誰都聯絡不上他!我只能到處求人頂班!”

如此說來,陳鐵嘴最近倒是挺老實。

本來我不想徒增事端,但我突然意識到,這是一次取而代之的好機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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