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大哥來了!(1 / 1)
老爺子喊了我一聲,問我還沒好。
我趕緊把盒子合上,胡亂應和幾聲。
從老宅出來,我讓李叔先給老爺子送回去,可這老頭非得要把盒子帶走。
無奈之下,我只能先跟他先等一會兒。
我抱著盒子找到包工頭,很直接的告訴他,盒子裡的東西丟了。
他最好馬上跟我說實話。
這包工頭還是滿臉堆著笑意,毫不避諱的跟我說,這屋子都值不了幾個錢,盒子能有多值錢?
他指著身後的挖掘機,說這一輛車能買好幾個房子,實在是沒必要偷。
沒準,是鄰居進來了呢。
對此,我也只是冷笑幾聲。
我們村裡只有幾百口人,三歲孩子都知道,我家我老宅裡有個墳包。
是個人都覺得晦氣,躲還躲不開呢,誰會主動進來?
老爺子還在旁邊等著,我不想跟專案經理浪費口舌。
但,不代表我吃啞巴虧。
進了屋,老爺子唉聲嘆氣的抽著旱菸袋。
憂傷心,恐傷腎。
照這麼下去,他這身體早晚要出事。
我拽了把椅子,做到他身邊,故作神秘的跟他說,常五爺早就算到自己有此一劫了。
爺爺微微抬頭,有些懷疑的反問道:“啥意思?”
“哎呀,跟你說,你也不懂。”
我上大學四年,主修漢語言專業,兼修編瞎話。
特別是有吳胖子耳濡目染,我這編瞎話的功力,至少是個碩士。
並非我想騙他,實在是不敢告訴他真相。
我跟他說,這些老仙修道,都講究個機緣,該有的劫難躲不開。
那盒子上有點裂紋,我回城裡找人修修,把他房子修好,這事就算過去了。
爺爺略帶吃驚的看著我:“你沒騙我?”
我強忍著良心譴責,擠出個笑:“我騙誰也不能騙你啊。”
“你把這事交給我,指定啥事都沒有。”
這應該是我長這麼大,第一次跟他撒謊。
所以,他深信不疑。
我不敢在家裡多待,生怕說漏點什麼,便以給常五爺修盒子為由,急匆匆的往回走。
臨走的時候,我說想拿點土特產。
爺爺有些侷促的搓搓手,說家裡沒啥值錢的,就院子裡曬了點豆角幹,還有點土豆。
行,夠用。
我裝了一揹包,又偷偷在他枕頭裡塞了幾百塊錢。
在客車上的時候,我給楊寶林打個電話。
聽他這動靜,應該是剛睡醒。
我說從家裡帶點土特產,想給他送過去,順便把喪葬鋪子的賬對對。
楊寶林對錢不是特別感冒,反而對土特產挺感興趣。
正好他剛睡醒,就說去上次的麵館見面,順便吃口飯。
見了面,楊寶林看見曬好的豆角幹,樂得那叫一個開心。
這時候我才知道,他也是個農村孩子,只不過很多年沒回去了。
看見這種東西,自然是覺得親切。
吃飯的時候,我裝作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,說濱城有個叫森海的建築公司。
楊寶林抹抹嘴:“你突然問這個幹啥?”
我乾笑幾聲:“沒事,就是問問。”
“問問?”
楊寶林拿起手包,從裡面掏出個工作證,丟在我面前。
“森海建築……?”我不由的驚呼一聲:“保安隊隊長?”
“不像麼?”
不是,你有工作啊?
楊寶林嗤笑幾聲,把工作證收起來:“我為啥沒工作啊?”
“你不會以為我是個gai溜子吧?”
等會,我有點亂。
我把目光看向門口的賓士,再想想他保安隊長的身份。
咋這麼夢幻呢?
楊寶林似乎看出我在想什麼,趕緊解釋道:“你別多想啊,我平時給我們老闆當司機,車就一直在我這。”
他這個說辭,好像還能說得過去。
可殯儀館的王經理,為啥對他那麼客氣呢?
說到底,殯儀館是吃皇糧的,森海建築再牛逼,也就是個民間組織。
這完全不是一個段位的啊。
楊寶林點了根菸,問我到底有啥事。
索性,我就直接說了。
他們森海建築在我老家有個工程,把我家房子撞壞了。
關鍵是,裡面東西丟了。
楊寶林登時眉頭皺起:“還有這事呢?”
“撒謊天打雷劈!”
他從包裡掏出手機,噴出一口濃煙:“你跟我說說丟啥了,找不著給你賠錢。”
“不是錢的事兒!”
我把聲音壓得很低:“你可以理解成是傳家寶,我家老爺子到現在都不知道東西丟了。”
“我能瞞個一天兩天,時間長了,指定露餡。他要知道了,心肌梗死腦梗得一起來!”
“你老家是哪?”
“木蘭縣,長勝村。”
我剛說完,楊寶林已經把賬結完,隨即衝著我一招手:“現在就走!”
我尋思讓他打個電話,別這麼貿然折騰過去。
他搖搖頭,說根本行不通。
森海的工人至少有一半是外包的,這群人流動性特別大。
要真是他們乾的,相當於給他們驚著了,保不齊就直接開溜。
反正去哪個工地都是賣力氣,大不了換個地方掙錢。
到了那時候,就很難把東西找回來了。
路上的時候,楊寶林還安慰我,說即便不是我丟東西,他也會親自跑一趟。
這是臉面問題。
萬一傳出去,還以為森海建築是個賊窩子呢!
賓士就是賓士,兩個小時的路,愣是用了40分鐘就跑到了。
挖掘機的轟鳴聲,蓋住了一切雜音。
楊寶林使勁摁喇叭,站在不遠處的包工頭愣是沒反應。
他嘟嘟囔囔的罵了幾句,輕輕踩住油門,把車開到他身邊的時候,使勁推開車門,差點給包工頭推坑裡去。
那包工頭扶正帽子,陰仄仄的看著楊寶林:“你是幹啥的?”
楊寶林直接樂出聲:“你不是認識我?”
“不認識。”
楊寶林點點頭,從後備廂裡拿出個白色安全帽,掄圓了往包工頭臉上砸。
“我他媽讓你看看我是幹啥的!”
那包工頭不多不避,任由楊寶林猛錘了幾下。
等楊寶林消氣了,這才說話,他是代表森海建築來的,現在有人說丟東西了,讓他把手底下所有工人都叫到一起。
包工頭沒說話,只是點點頭,便的大步流星的往施工現場走。
我倆就一直在門口等,等了至少十幾分鍾,人還沒出來。
楊寶林的耐心似乎也被磨光了,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,讓對面查查長勝村的工地是誰在幹。
幾分鐘的時候,楊寶林臉色突變,隨即重重結束通話電話。
一看這架勢,我就知道肯定有事。
楊寶林說,森海根本沒有在長勝村的工地,那夥人是假的!
難怪那夥人不認識楊寶林!
此時,他已經邁開步子,跨過碎磚爛瓦,直奔屋裡而去。
然而,我倆找遍了整個工地,愣是一個人影沒看見。
楊寶林氣喘吁吁的掐著腰,問我進村是不是就這一條路。
對啊,我們這四面環山,除了進村路,剩下就是山。
“他奶奶的。”楊寶林抹了把頭上的汗:“這是偷一座金山啊?還至於這麼跑?”
我猛然想起來一件事,讓楊寶林快走。
他根本不知道咋回事,還要接著往裡找呢。
我告訴他往村東頭走,幫我把老爺子接到城裡,等我回去再說。
楊寶林一口答應下來,開車轉身就走。
我特意給老爺子打個電話,說楊寶林是我朋友,接他去城裡玩幾天。
結束通話電話,我開始重新大量這片工地。
我懷疑,剛才我們看見的包工頭,根本就不是人。
所謂的不小心碰壞了,也是假的。
老宅裡丟了什麼東西,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不是金銀,也不是古董,只是一些白骨。
只有想給我挖坑的人,才覺得有用!
而這個人,八成就是陳鐵嘴!
但,另一個細思極恐的事兒,漸漸湧上我心頭。
老宅的秘密,一直被保守的很好。
除了我和老爺子,只有吳胖子知道來龍去脈,連馮佳淇也只是一知半解。
這個想法一出現,我恨不得給自己個嘴巴子。
我要是連吳胖子都懷疑,那我可真不是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