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熟人(1 / 1)
雖然我很不喜歡這東西,可我愈發篤定,這條蛇絕對和常五爺有關係。
我無意中瞥向圓木柱子,心中的疑惑也更加堅定。
老鼠啃噬東西確實厲害,但這些木頭可都是鐵樺木,其堅硬程度堪比鋼鐵。
別說是老鼠,就算是用電鋸,短時間內也未必能鋸斷!
這是要把所有線索都給我斷了啊!
手機傳來的震動暫時打斷我的憤怒,我拿起來一看,是吳胖子。
吳胖子說讓我來趟殯儀館,有個大活兒,弄好了能狠賺一筆。
結束通話電話,我想了好一會兒。
有感春悲秋的時間,不如多掙點錢。
當務之急是,是趕緊把老宅復原,順便再給常五爺新蓋個墳塋。
否則老爺子看見這個慘狀,心臟病肯定得犯。
到了濱城,我直奔殯儀館。
吳胖子始終在大門口等我,我還納悶呢,他不應該忙自己的生意麼?
他神秘兮兮的把我拽到一旁,說裡面確實有個大活,但感覺來者不善。
陳鐵嘴大早上就來了,但沒管殯儀館的事兒。
這不應該啊。
我上次在殯儀館見陳鐵嘴,他雖然處處都表示自己要讓位,可那語氣酸的要死。
要麼,他就是在這端架子。
要麼,他沒憋好屁!
吳胖子戳了我幾下,又提醒我小心點。
我點點頭,說心裡有數了。
可實際上,這種事不是小心的問題。
我站在走廊裡側耳聽了一會兒,弔唁堂裡很安靜,一點哭聲都沒有。
這就有點稀奇了啊。
一開始我以為裡面沒人呢,等我走過去一看,裡面確實躺著一位。
只不過,葬禮冷冷清清,只有幾個人在屋裡守靈。
死者是個年輕姑娘,長髮披肩,眉清目秀,看照片估計最多20歲出頭。
可惜啊,這麼好的年紀就沒了。
此時,陳鐵嘴的聲音在我背後陡然響起:“小先生真是愛崗敬業啊。”
我一回頭,正好看見陳鐵嘴齜牙衝我笑。
我不知道他究竟什麼意圖,就沒吭聲,只是默默把路讓開。
此時,從屋裡行色匆匆的走出一箇中年婦女,見到我倆,先點點頭,算是打招呼了。
隨即她又給我倆使了個眼神,示意我倆出來說話。
死者叫劉怡,眼前這女人是死者的表姑,雖然關係比較遠,但也是唯一的親戚。
劉怡今年剛畢業,找了個不錯的電子廠上班,結果就死在了員工宿舍。
雖說關係比較遠,但畢竟是親戚,好好的人突然死了,肯定要有個說法。
屍檢單子上寫的很清楚,死因是腎上腺素飆升,從而引發心肌纖維撕裂,導致心臟驟停。
可她身體很健康,從來就沒有心臟病。
後來還是劉怡的同事出來,說了一句很含糊的話,劉怡的死很意外,但也不是意外。
所以才請來一個先生,能把劉怡好好送走。
但,別花太多錢。
不等我說話,陳鐵嘴先開口了。
“你算是找對人了。”
陳鐵嘴拍著我肩膀:“小先生心有大愛,能做十方佈施。”
“哎?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我反問道。
“字面意思啊。”
說罷,他又故意問了一句:“你之前能給人免費辦事,今天咋啦?”
“之前的能免費,現在變了?”
“不是當長輩的說你,你不能因為楊寶林有點地位,你就區別對待啊!看人下菜碟,可不是啥好習慣。”
短短几句話,陳鐵嘴已經把我架在火上。
無論我同不同意,他都有說辭。
對於這個結果,我並不意外。
跟我猜的差不多,他是有備而來。
頓了頓,陳鐵嘴走向棺材,嘴裡嘟囔道:“己所不欲勿施於人,老頭子我既然讓你佈施,那我先以身作則。”
他像驢拉磨似的,圍著棺材轉了好幾圈,神神叨叨個不停。
陳鐵嘴說,這姑娘是被人抓替身了,要是處理不好,家裡人等著遭罪吧。
畢竟她也很冤,這種事最遭罪的肯定是最親的人。
一聽這話,劉怡表姑立馬不樂意了,說爹媽都沒了,唯一的親戚就是她。
本來喪葬費都是她出的,現在還折磨她?
哪有這樣的道理啊!
陳鐵嘴咂嘴搖頭,臉色變得陰沉:“那就壞了!她就你這一個血親,不找你找誰?”
說完,他又看向我:“該做的,我都做完了,剩下的該你了。”
她表姑立馬抓住我胳膊,小聲哀求著,讓我一定幫幫她。
嗬!合著他在這給我挖個坑。
我要是拒絕了,他不一定怎麼編排我呢。
我只能點點頭,把這事應下來了。
陳鐵嘴不緊不慢的朝我走過來,路過我身邊的時候,輕聲跟我說了一句。
“不知道你家老仙,還能不能保佑你啊!”
我登時心頭一震,恨不得一拳砸他臉上,但還是忍住了。
肢體上的控制,會讓憤怒從嘴裡噴出來,我明顯感覺喉嚨裡有一團東西在翻滾咆哮。
“還真是你!”
陳鐵嘴很淡定的笑了笑:“什麼真是我?聽不懂。”
陳鐵嘴就這麼囂張的從我面前離開。
他明顯是吃準了我,知道我沒啥好辦法。
不過,沒關係。
轉頭,那女人一個勁兒的旁敲側擊問我,無非就是確定我會不會管。
我這人雖然不是特貪財,但賠本買賣咱也不幹!
我給她吃了個定心丸,說肯定會管,費用也不貴。
只要我能給她解決好,給我送一面錦旗就行。
老子賺不來錢,那就賺名!
反正賠本買賣不能幹!
我估計陳鐵嘴是在那製造恐慌,以此給我製造麻煩。
可劉怡的表姑就是個普通人,哪受得了這個?
她非要我親自去劉怡的宿舍樓看看,要不根本不放心。
弟馬的規矩中有一條“名為應,當為應。”
說白了,就是說到做到。
好在劉怡父母都不在了,我讓她表姑把停靈時間改成3天,儘量多給我留點時間。
就在這時,馮佳淇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她說她室友回來了,晚上一起吃個飯,讓我早點回去。
行,反正劉怡的事兒也不是一時半刻能解決的。
到了菜市場,我買了一堆海鮮,外加一些熟食。
甭管有錢沒錢,最起碼要把馮佳淇的面子照顧到。
我到家的時候,馮佳淇和她室友已經在廚房忙活。
我尋思上去打個招呼,哪知她一回頭,我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這不是遺像上的女孩麼?!
劉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