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搞我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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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經理有點語塞,說剛才看見我了。

隨即他又告訴我,現在去4號廳等著就行,殯儀館的車馬上到位。

我這面剛到廳裡,門外的哭聲就響了起來。

其實在殯儀館待時間長了,耳朵上就好像多了個遮蔽器似的。

這些淒厲的哭聲入耳,但不入心。

這戶人家一看就是大家大業那種,無論男女老少,穿的都挺體面。

等他們哭夠了我才開口,說是殯儀館給安排的先生。

陰陽先生這四個字,在這種場合自帶威懾力,所有人都很自覺的閃開一條路。

這老頭算是喜喪,正好活了98歲。

在北方,這個歲數的演算法是天一歲,地一歲,正好100歲。

問清楚死者家規矩,我就開始安排我的事兒。

只不過,這其中有個小孩,哭的特別厲害。

看樣子,應該是孫子輩的。

我讓他家大人給孩子拽一邊去,可就是這麼一拽,一滴滾大的淚滴直接落在老爺子臉上!

這是停靈的大忌!

除非是喜極而泣,否則人的眼淚怨氣是最大的。

這一下子砸下去,老爺子怕是要不高興!

從科學的角度上說,人死以後的五分鐘裡,是能接收到外界訊號的,旁人說得什麼,其實他都知道。

可在玄學裡,人死之後的24小時,都不要折騰他。

三魂七魄從身體裡脫離出來是很痛苦的。

他正在這往外掙脫,一滴怨氣直接拍下來了,這老頭能好?

我趕緊讓長子上前,用紗布蘸著清水先給他擦乾淨。

有時候該著出事,誰也攔不住。

也不知道他兒子是緊張還是怎麼的,一碗水直接扣在他臉上,連壽衣都溼了!

我趕緊讓他上一邊去,可別在這添亂了。

在這處理了一通,我終於能好好喘口氣了。

其實陰陽先生的活兒不累,也沒想象的技術含量高。

只要膽子大,記性好,該唸的領路詞兒別給人家落下,基本就能幹。

特別是農村長大的孩子,從小就看出大殯,只要不是死相特別難看的,一般不會害怕。

除非碰上硬茬子了,那就另當別論了。

至於累,那就更談不上了。

最累的就是第三天,從起靈到推進爐子,大概兩個小時。

可碰上這麼個主兒,我也只能在這等著。

唯一讓人欣慰的是,這家人還挺懂事,給我預備個紅包。

不多不少,裡面正好1000塊錢。

晚上五點以後,殯儀館允許燒大紙了,結果倒好,這紙一張都燒不起來。

燒紙其實是所有紙張裡最易燃的,可如今在風口都不著,這明顯不對。

我尋思那就先回去給老爺子上柱香,有啥不滿意的直接說。

等我們回到靈堂,卻發現供品被打翻在地,香灰撒的到處都是。

不等我說話,我身後的家屬突然炸開了。

一個個哭天搶地的磕頭,說缺啥就給託夢,千萬別嚇唬孩子。

“呼。”

一陣微風突然吹了進來。

身後的人哭的動靜更大了,說這是老爺子回來了。

不對!

殯儀館有規定,只要屋裡停靈了,熱死也不能開窗戶。

一旦發現,罰款500塊!

之所以要求這麼嚴格,怕的就是吹翻香爐,給靈堂裡面弄的一團糟。

我回頭問家屬,你們誰在開窗戶了?

見眾人齊刷刷的搖頭,我這心就放下一半。

所有的靈堂都是套間,外面是玻璃棺材,裡面是休息室。

我找了個家屬,讓他出去買燒紙,所有的東西都在外面買。

家屬應該是聽明白了,問我是不是殯儀館裡賣的東西不好。

目前為止,我也只能是搖搖頭。

一切都只是在印證我的猜測罷了。

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,燒紙和元寶已經到位,我試著燒了一張,那火苗子嗖嗖的。

果然,這裡面有貓膩。

殯儀館裡賣燒紙的,只有吳胖子。

我先帶著家屬去門口燒了大紙,回來的時候直接拐到吳胖子的鋪子。

這貨還在這悶頭吃盒飯呢,見我進來,直接丟給我瓶飲料。

我歪頭看著他,調侃道:“你還吃的進去啊?”

“啊?”

吳胖子抬起頭,有些詫異的看著我:“為啥吃不進去啊?”

“有人要搞咱倆,你不知道?”

吳胖子四下看看,使勁抹抹嘴:“誰啊?”

我給他一個大白眼:“你自己的店,你問我?”

吳胖子從桌下抽出一根甩棍,直接放在桌子上:“我看看哪個不長眼睛的!”

“你快收起來吧,人家就等你動手呢。”

我坐到他身邊,小聲跟他說,他這鋪子裡的紙被人動了手腳。

在他這拿出來的燒紙,怎麼都點不著,外面買的一燒就著。

而且,剛才有人進了4號廳,把窗戶開啟了,搞得屋裡一團糟。

吳胖子立馬反應過來,說這是要斷我倆的財路啊!

還行,還不算太傻。

我想讓吳經理幫忙調個監控,看看是誰進來了。

但吳經理說,弔唁廳門前都沒有監控,免得照到遺體,只有走廊的頭尾有監控。

他還挺盡職盡責,把所有監控都調出來了。

但這人實在是太多了,加上監控裝置有點久遠,畫面十分不清晰。

吳胖子突然問我,上午來的時候,看見郭槐鬼鬼祟祟的,會不會是他?

其實,我也懷疑過他,但沒有證據。

吳胖子這鋪子裡,沒有任何撬動或者損壞痕跡,這就說明,郭槐沒有進到屋裡,自然沒有下手的機會。

可自從來了殯儀館,吳胖子就一直在鋪子裡坐著,而且一天都沒生意。

也就是說,壓根沒有人進來。

嘿!

這就奇了怪了。

我進去隨便選了幾個紙活兒,拿到外面用火燒了一會兒,還是點不著。

無奈之下,我只能告訴吳胖子,搞不好這屋裡的貨興許得全換一批。

要是這麼賣下去,人家家屬不得給這鋪子掀了啊。

看著滿屋子的貨,吳胖子直犯愁。

他覺得這行業挺賺錢的,索性來個大的,除了留下一部分活動資金,剩下的錢全都進貨了。

如果把這些貨都換了,也是一筆不小的損失。

我記得他當初跟我說過,賣不出去的貨,可以給廠家返回去吧?

吳胖子一臉苦澀的點點頭。

確實有這麼個事,但廠家是六折回購。

這麼算下來,最多就是少損失點。

哎。

擺在我倆面前的就是兩條路。

要麼徹底不幹了,要麼壯士斷腕,捨出去一批貨,再上來一批新的。

可有一件事不可避免的。

假如吳胖子上來一批新貨,又被人做手腳了,怎麼辦?

那就徹底不幹了?

我猛然意識到不對勁。

“胖子!你把這些事都串起來,你仔細想想,在背後搞咱倆的人,明顯是有意卡著咱倆脖子。”

他隨之感嘆一聲:“是啊,進退兩難。”

我立馬給王經理打電話,把這事跟他說了一下,咱這每個月的管理費,也不是白交的啊。

隔著電話我都能感覺到他為難。

他說能理解我的心情,但單憑几張燒不著的紙,就全館上下的查,這於情於理也說不過去。

不過,只要我能拿出證據,他百分百願意幫忙。

這給吳胖子氣的,說要是能拿出證據,還要他幫忙?

“要不,你給楊寶林打個電話?”吳胖子又問道。

這個就別想了。

越是珍貴的資源,越要省著用。

別屁大點的事兒都找人家。

我和吳胖子一商量,斌殯儀館裡不讓安監控,自己在鋪子裡安一個不就得了?

只不過,這個攝像頭的位置藏的隱蔽一些。

至於那些貨,我倆就直接扔進垃圾箱的了。

等安完監控,吳胖子就像瘋了似的,不眠不休的盯著手機,看著鋪子裡的實時畫面。

可兩三天過去了,監控裡乾乾淨淨,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

而吳胖子也終於熬不住了,盯著兩個黑圓圈問我,會不會是那些東西在背後作祟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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