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局中局(1 / 1)
這一頓酒喝的,可謂是灰頭土臉。
我倆十分狼狽的睡到第二天中午,醒來以後腦子疼的要死。
馮佳淇一直守著我倆,生怕我倆再出點啥事。
我正在這揉著太陽穴,吳胖子搖搖晃晃的坐到我身邊。
他說,昨晚這酒沒白喝。
嗯,確實沒白喝,這不混個腦袋疼麼?
他乾咳幾聲,說現在越來越確定,郭槐就是他想找的發小,王旭。
他的意思是,王旭就是郭槐,只不過換了個名字。
昨晚都喝成那個德行了,還能判斷出來?
吳胖子想了一會兒,說小時候的他們偷喝過家裡的白酒。
這些孩子都是同齡人,所有人都昏天黑地,是王旭給這些孩子送回去的。
雖然不可避免的捱了頓揍,但王旭就此被奉為孩子裡的神。
再後來,他家裡人帶他去城裡體檢,發現他身體裡的解酒的酶特別多,酒精進到身體裡,立馬會被分解。
所以,吳胖子看郭槐昨晚的狀態,就覺得跟王旭很像。
單從一個喝酒的狀態,就確定這人身份,未免有些太草率了。
但吳胖子說,之前他找人打聽過,這種情況不算常見。
而郭槐除了有點瘸,有點老,其餘和王旭很像,再加上如此相似的身體素質。
最關鍵的是,郭槐之前說過,自己平時不喝酒。
一個滴酒不沾的人,能有如此酒量,確實不合理。
要麼郭槐是裝的,要麼他真是王旭。
吳胖子擺擺手,暫時不想了,往後看看再說。
既然郭槐鐵了心不想承認,那就不會輕易露馬腳。
此時,我倆也基本醒酒了。
馮佳淇讓我跟她去趟店裡,她從二手市場上買的衣架到了,自己裝不了。
剛到店門口,正好和快遞驛站的小哥走了個頂頭碰。
看著他車上的大包裹,我立馬明白了,這是又到貨了。
我看看快遞單子,這是昨晚到的。
我和馮佳淇對了個眼神,誰都沒說話,把蛇皮袋拽進屋裡。
先貨後錢的,我見過。
可我沒見過只發貨,不急著收錢的。
馮佳淇已經習慣了這種日子,挨個檢查著衣服。
我無意中一抬頭,突然發現她手裡這件西服有點眼熟。
“你等會再掛。”
我喊住馮佳淇,把西服接了過來。
馮佳淇還以為是我喜歡呢,說一會給我試試。
我猛然想起來,昨天送走的老爺子,身上穿的不就是這件西服嗎?
馮佳淇聽到以後,整個人傻在當場,拿著衣服不知如何是好。
我仔細想了好一會兒,愈發確定,這就是一模一樣!
但馮佳淇不這麼想,說這種衣服又不是私人訂製,同款很正常。
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,就問馮佳淇,這種西服屬於羊毛料子,如果水撒上去會有啥變化。
這是她老本行,回答這個問題,根本不需要思考。
羊毛料子如果碰到水,處理的不及時,在後期幹了以後一定會起皺。
嚴重的話,料子還會變硬。
但我倆仔仔細細的查了一遍,衣服上並沒有任何變皺或發硬的地方。
馮佳淇把衣服重新掛好,讓我別太緊張。
之前我倆去賣鞋的時候,鞋店的老闆就跟我說,這都是舊鞋,只不過翻新技術很牛逼,已經到了以舊充新的地步了。
而檢驗的唯一方式,就是暴力拆解。
我立馬要把這衣服拆了,就算拆錯了,我也承受得起這個損失。
馮佳淇倒是沒阻止,就是默默嘆息一聲,糟蹋了這麼好的料子。
我很努力的回想,他兒子把水撒在老爺子臉上,水順著往下淌……
衣領!
我一定沒猶豫,抄起快遞刀直接破開衣領。
馮佳淇湊上去一看,整個人立馬愣在當場!
果然有一處皺紋!
他媽的,差點就被矇混過關!
此時,我覺得後背嗖嗖冒涼風。
我知道自己賣的是舊衣服,但不知道這衣服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!
誰能想到,這些衣服的源頭,居然是我每天都去的殯儀館!
如果不是這些衣服,吳胖子也不至於差點把命搭進去。
我把前前後後的所有事連在一起,一切都開始漸漸清晰。
仔細想想,一切看似毫無關聯,其實暗藏玄機。
始終站在背後的這個人,非常清楚我倆的一舉一動。
包括什麼時候畢業,什麼時候缺錢,他都一清二楚。
所以他選擇了一個合適的時機出現,誘使我倆上套。
而這個計劃,已不知道醞釀多久。
這麼長時間下來,我始終覺得自己在控制局面,沒想到局外有局。
一想到自己始終被人監視,我就覺得不寒而慄。
我仔細想了好一會兒,這個人到底會是誰。
陳鐵嘴?
不可能是他。
我倆結樑子是因為他想把馬瘋子帶走,但是我一直不放人的。
郭槐?
那更不對了。
我們這服裝生意都做了好久了,他才出現。
我和吳胖子基本沒啥社交,唯一的朋友就是彼此,根本談不上和誰結樑子了。
我想了好半天,我也沒得出個結果。
我讓馮佳淇在這等我,我現在就去找王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