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怎麼選(1 / 1)
馬瘋子又變回從前那副模樣了。
之前我也有過擔心,但是我覺得清醒的馬瘋子,絕對可以成為依靠。
他一瞬間又回到了從前,往後的路怕是要難走了!
所謂的開典,就是開業第一天。
我一直牢記馬瘋子的話,儘量低調行事。
讓我沒想到的是楊寶林,他給社會上的朋友都叫過來了。
粗略一看,至少有大幾十人。
不光有送花籃的,還他媽有隨禮的!
楊寶林還挺高興,說這種事肯定要捧個人場,他自己也當積德了。
我趕緊給他拽到一旁,先是一陣千恩萬謝,又把這事的原委說了一遍。
楊寶林狠狠一拍大腿:“哎呀!這是好心辦壞事啊!”
不等我再開口,他已經一路小跑的把人攆走了。
我哭笑不得的送他們離開,剛要往回走,卻發現迎面走來幾個年輕人。
這幾個人都穿著統一的黑斗篷,把臉遮的死死的,看著就像某個神秘組織。
我看不清他們的臉,但我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。
此時,他們已經走到我眼前。
我仔細查了查,7個。
我瞬間想起那天晚上的夢。
夢中也是7個年輕人衝我磕頭。
不過,這次他們好像沒看見我一樣,直奔屋裡常五爺的雕像。
到了塑像前,這幾個人齊刷刷的跪成一排,如同朝聖的信徒,匍匐磕著長頭。
三叩九拜之後,七兄弟中的某一個走到我跟面前。
他先衝我深鞠一躬,只是輕聲說了句謝謝,便帶著其餘幾人離開了。
這人說話的聲音很怪,有點像指甲蓋撓黑板,聽得人渾身不舒服。
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,我又看向身後常五爺的塑像。
這幾個人應該是和常五爺有關係。
但具體是什麼關係,實在是不知道。
不過,總的來看,這幾個人應該沒什麼惡意。
離開之前,我又給常五爺上了一炷香,盼著他在這好好修行。
等我回去的時候,已經接近晚上了。
坐在公交上的時候,我就特別的困。
這個感覺,是常五爺回來了!
我知道自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,在夢中看到了一團白霧。
“小子,好久不見啊。”
常五爺的聲音從白霧中傳來。
說實話,最近沒跟他打嘴仗,我還有點想他。
我剛要開口,他先說話了。
他說現在沒時間敘舊,情況緊急,他說我聽。
這第一件事,就是不要往有水的地方去,因為他不能護著我。
他應劫,我也應劫。
這一年不要靠近水邊,否則我有丟命的風險。
這第二件事,便是要我去吳胖子老家,找黃二姐結婚。
我他媽……
真讓黃二姐說中了?
當初我以為是那瘋婆娘發癲,才說出這麼一句話。
沒想到在這居然應驗了!
常五爺說,現在的情況,是必須有黃家庇護,否則整個姜家會被連根拔起。
只要和我有血親的,甭管是七大姑還是八大姨,誰都跑不掉。
通俗點說,就是被滅門了。
而如今,只有黃二姐能保護我們。
他要我現在不要太擔心,這是我磨三關中的情關。
弟馬和老仙是捆在一起的。
是磨我,也是在磨他。
我想不透這中間的邏輯關係,但常五爺根本不讓我問。
等他說完了,我終於有機會插話了。
他屍骨在哪啊,我不求別的,好歹入土為安啊。
“你去……”
常五爺還沒說完,我已經醒了。
用如鯁在喉可能不太恰當,但我現在胸口確實卡了一塊東西。
上不去,也下不來。
話說一半,這是最要人命的。
我回頭一看,我整靠在馮佳淇肩頭,她就始終保持挺直的姿勢,確保我能有個舒適的姿勢。
她朝我笑了笑,讓我再睡一會兒,離到站還有很長時間呢。
常五爺跟我說的話,我一個字都沒忘。
可看著馮佳淇,我怎麼也說不出,我要和一個陌生女人結婚。
興許我倆還沒到舊情復燃的地步,但我能感覺到,她肯定不煩我,甚至有點喜歡。
無論如何,我是說不出口。
可我知道,常五爺在這個節骨眼跟我說的話,絕對不是逗我玩。
如果我不選擇黃二姐,真的會被滅門。
其實,對於那些親戚,我沒啥感覺。
我小的時候就知道,這些親戚嫌我家窮,跟我們沒啥來往。
我們之間的關係,甚至趕不上鄰居。
我唯一惦記的就是老爺子。
這老頭兒也七十多歲了,還沒跟我享福呢!
一面是愛了多年的姑娘,一面是一手拉扯我長大的爺爺。
這個選擇很難,也很疼。
就像是光著腳走在客廳,一不小心,小腳趾踢在桌腿上,疼的鑽心。
我想了很長時間,我決定在離開之前,給馮佳淇留下一筆錢。
一筆足夠多的錢!
多到什麼程度呢?就算她現在什麼都不做,這輩子也是衣食無憂。
希望以後她的工作,是因為興趣,而不是生活所迫。
直到馮佳淇提醒我下車了,我才緩過神。
她眼睛很毒,一眼就看出我有事了,但我始終要緊牙關,什麼都沒說。
輾轉反側一夜,我直接去的吳胖子店裡堵他。
這幾天沒見,感覺他瘦了一大圈。
見我來了,他只是翻眼皮看了我一眼,又從桌子下面把甩棍抽出來,放在我眼前。
“滾。”
這麼長時間過去,他已經不像最開始那種暴怒了,而是冷漠。
我平靜的看著他,輕聲道:“我要跟你一起掙錢。”
“你?”
吳胖子嗤笑幾聲:“你不是清高麼?你不是不喜歡錢麼?”
我讓他說的臉頰發燒,但還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從前是從前。”
“我大概有一個星期的時間。”
吳胖子兩手一攤:“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我想起當初懟吳胖子的話,如今也應驗在我身上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是發自內心的對吳胖子好。
但我知道,無論我現在說什麼,在吳胖子眼裡都是狡辯。
算了。
我直接跟他說,賺來的錢,四六分,他六,我四。
吳胖子冷哼幾聲,問我想賣什麼。
簡單,還是賣之前的衣服。
我知道這麼做挺缺德,就想了個折中的辦法。
只要我們賣出去一件,回來的時候碰上亡人,無論認不認識,都要送一套寒衣。
一個寒衣包裹,裡面一共十一件衣服,春夏秋冬,加上兩套被褥。
這樣也算是彌補一下。
對於這個提議,吳胖子倒是沒啥異議。
頓了頓,我又跟他說,這衣服我不想在本地賣。
吳胖子眼珠子一轉,說外地的市場咱倆都不熟悉,風險還是比較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