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跟蹤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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吵鬧聲驚動了王經理,他趕緊跑過來打圓場,這事算是過去了。

人群中的郭槐顯得茫然又無助,有些木訥的應付周圍人的詢問。

王經理朝我一頓擠眉弄眼,示意我別再說了。

老李狠狠瞪了我一眼:“我們籌錢給這孩子換個手機!”

“這回換個紅色,專門克小人的!”

一旁的保潔楊姨也在附和:“對!不用白色的!”

本來我都打算走了,這一句話又給我拽了回來。

我把手機掏出來,指著後蓋問道:“大姨,你跟我說說,這是啥色?”

“你色盲啊!白色!”

“你確定不是黑色?”

老李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:“你要麼是精神有問題,要麼是眼睛有問題。”

我趕緊把手機懟在吳胖子面前:“你說,這是啥色!”

吳胖子把聲音壓得很低:“你別鬧了,兄弟。這不是白色,還能是啥?”

我發誓,我絕對不是色盲!

高!

郭槐這一手真高明!

我一直以為郭槐是陰謀是用在暗處,沒想到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搞手腳。

我突然想起之前在保安室,看見郭槐會占卜。

難不成,這小子也會點邪門的?

我立馬扯住郭槐,厲聲問道:“你敢不敢讓我去保安室?”

郭槐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問,支支吾吾半天,猛然把袖子從我手裡抽出來。

郭槐抬手指著眾人:“那是保護所有人安全的地方!你進去想幹啥?”

郭槐的反將一軍,讓周遭立馬炸出應和聲。

而應和聲中漸漸裹挾著一些髒字,如果不是王經理及時出手,場面肯定要是失控。

王經理把人驅散以後,並沒有離開,而是把我拽到一旁。

這一次,他不再是商量,而是很正式的警告。

我這麼鬧,已經嚴重影響殯儀館的正常執行。

如果再搞事情,不保證明年還會把鋪子租給我們。

說實話,吳胖子最開始開這個鋪子,不是圖賺錢,而是為了郭槐。

他只是想知道郭槐到底是不是他的發小。

鋪子關門,這倒是無所謂。

關鍵是,我不理解。

明明有問題的是郭槐,被問罪的反而是我?

王經理嘆了口氣,說郭槐算是殯儀館的老員工了。

幾乎和老李是同一時期來的。

本來他身上有殘疾,就挺叫人同情的,關鍵是幹活一個頂仨。

就這股自力更生的勁兒,誰看了都心疼。

我一個新來的,在這揪著郭槐不放,這不相當於跟整個殯儀館挑釁麼?

字裡行間中,他還勸我通點人情世故,做人別太軸。

你管黑白不分,叫人情世故?

我去你奶奶的!

礙於楊寶林的面子,我一直賠著笑臉,但確實給我氣夠嗆。

等她走了以後,我去吳胖子那打了個招呼,就往家走。

結果剛出殯儀館,就看見一男一女在大門側面等著。

就在我們四目相對的時候,他倆又趕緊把臉扭了過去。

這不是郭槐的親戚麼?

按理說,剛剛見過面,我又幫他們一個忙,怎麼也應該打個招呼吧。

可他倆這個狀態明顯是躲著我!

我猶豫片刻,隨手攔下個計程車。

正好前面不遠處有個環島。

我讓司機混入車流,然後一直在環島裡轉圈。

司機樂呵呵的嘲諷道:“現在這小年輕啊,真是有錢沒地方花。”

在環島裡,車速不會太快,加上距離不遠,這樣能保證我始終看見那對夫婦。

轉了好半天,司機都快吐了。

終於,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人從殯儀館走出來。

他給自己裹的很嚴實,可從拖拉的腿卻暴漏了他的身份!

我趕緊讓司機調頭,把車停在馬路對面。

郭槐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,交到那女人手裡。

本來我沒看清是啥,可那女人居然把信封開啟了。

她當著郭槐的面,一張張的數錢。

我在車裡粗略一估計,這至少是三五千塊錢。

是她求郭槐辦事,郭槐反倒給她錢。

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?

這一場交易匆匆的結束,前後不超過十分鐘。

很快,這兩口子分道揚鑣,那小孩跟著男人上了輛黑色捷達。

捷達?

我分明看見他拿的是路虎車鑰匙啊!

我猶豫了一下,讓司機跟著男人。

司機回頭瞄了我一眼,問我是不是在捉姦。

見我沒出聲,他又自顧自的說著。

捉姦講究個速度,要是慢了,那就是白忙活。

可這條路限速,真要跑超了,罰款還得自己出。

我立馬掏出200塊錢,司機頓時眉開眼笑,一股子推背感隨之襲來。

捷達車越開越偏,一直到了郊區才停下。

看著兩側的平房,我開始有點遲疑。

稍加猶豫,我直接下了車。

我沒直接敲門,而是趴在門縫裡看了一會兒。

院子很普通,和普通的農村院子沒啥兩樣。

突然,院門猛然開啟,一雙大手直接給我抓了進去。

我定睛一看,正是在殯儀館看見的男人。

他死死的抵住我喉嚨,嗓子裡翻滾出怒吼:“你跟蹤我?”

此時他好像完全換了人,沒有什麼斯文,眉宇之間全是兇厲。

不過,他未必是亡命徒。

雖然他摁著我,但並沒有完全發力,最起碼還能保證我正常呼吸。

就在這時,房門忽然被推開,屋裡至少站著四五個孩子。

看著年紀都不大,最大的也超不過15歲。

看這男人年紀也不大,不應該有這麼多孩子。

一瞬間,我腦子裡浮現出一個職業。

“人販子?”

“別他媽胡說八道!你全家都人販子!”

那男人聽到這三個字,變得格外激動。

好像被我說中了?

我頓時來了底氣,問道:“你這人膽子挺大的。”

“你幹這一行,還敢跟那種人合作,你真是嫌活的時間長了。”

那男人手上力道猛然加大幾分:“我再說一遍,我不是人販子!”

頓了頓,他又問道:“你說的那種人,是什麼意思?”

“郭槐啊。”我故作鎮定的撒個謊:“這小子屁股可不乾淨,什麼事都幹過,你不知道?”

那男人眼珠子嘰裡咕嚕的轉悠幾下,手上的力道鬆了一些。

“你……跟我說說。”

“那你倒是先把手鬆開啊。”

就這樣,他徹底鬆開我,而我也有機會繼續撒謊。

我跟他說,郭槐雖然算不上大奸大惡,但絕對不是什麼好玩意。

跟他在一起合作,八成也不是什麼好人。

另外,我又告訴他,我朋友就在外面等我。

十分鐘之內,我要是沒動靜,他馬上報警。

說著,我把目光看向屋裡:“不管你是不是人販子,屋裡藏著這麼多未成年人,你很難解釋啊。”

“所以……”

我搓搓下巴,故意我拉了個長音:“你最好擺正身份,現在不是你問我。”

“是我問你!”

此話一出,那男人眼中滿是怔愣,隨即轉身向屋裡跑去。

片刻間,他從屋裡抱出一個紙殼箱子,嘭的一聲摔在我面前。

正當我疑惑的時候,他已經從裡面掏出一堆證件。

我定睛一看,都是演出證。

演出的地方以村屯居多,偶爾有幾個縣級單位。

我有些狐疑的看著他,沒太明白是啥意思。

他又遞給我一個紅本本,我翻開一看,赫然寫著幾個大字。

「劉輝,四級編劇。」

再看看照片,明顯就是眼前這人。

我不由的有些好奇,一個編劇為啥要跟郭槐扯到一起?

劉輝苦笑幾聲:“編劇只是我比較體面的身份,其實我就是個雜耍班子,你叫我班主更合適點。”

難怪剛才摁著我的時候,他根本沒用勁。

合著是個文弱書生啊!

他說,每年都會南下,從北走到南,第二年再走回來。

而那些孩子,就是他班子裡的演員。

這聽著都挺正常啊。

那我就不理解了。

既然他是正規的,為啥這麼怕我報警?

劉輝把證件收起來,說那些孩子,其實都挺慘。

有的是爹媽死了,有的是後期得病,家裡治不起。

還有一個,是他從廁所裡撿到的,一直撫養到現在。

他就靠著編劇的身份,到各個村裡演出,倒是也能混個溫飽。

他怕我報警,主要是怕警察來了,他實在沒辦法解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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