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服了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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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續幾天,都沒人來找我,更別提是誰找我求藥了。

而郭槐好像也就此消停下來,偶爾能看見他一個急匆匆的背影。

三天以後,我和吳胖子剛到殯儀館,就看見一個人影站在鋪子門口。

大早上的,這人居然在我這帶著一個孫悟空面具。

Cosplay玩的這麼花花麼?

“是我。”

他一說話,我才聽出來,是郭槐!

他四下看看,輕聲道:“方便換個地方說話麼?”

我猶豫片刻,點點頭:“方便。”

後院平時沒啥人,而且還有監控。

這地方正好。

即便到了後院,只有我倆,郭槐似乎依然不願意開口。

直到他把面具摘下來,露出半張腐爛的臉,我心臟猛然一陣抽搐。

這半張臉幾乎全是腐肉,他只要一咧嘴,黃綠色的液體噼裡啪啦的就往下掉。

那種臭味,就像是爛在酸菜缸裡的臭魚。

郭槐靠用僅剩的一隻眼睛看著我:“你幫幫我,好不好?”

“幫你?”

“你有藥,把藥給我!”

頓了頓,郭槐再度開口:“你讓我幹什麼都行!”

“所以,綁架我的,是你,對麼?”

郭槐一把抓住我,猛勁兒一搖頭,腐肉瞬間橫飛。

“我從來沒綁架過你!”

“那為什麼是你找我要解藥?”

說話間,颳起一股微風。

微風吹在他臉上,疼的滿地打滾,就好像那風中藏著刀片。

好半天過去,他才緩過來。

他說,前天晚上,他想去超市買點東西。

那天超市有抽獎活動,他抽了幾次也沒中。

本想著放棄了,突然跑來一個人,給他一張超市小票,告訴他下一張必中。

反正這東西也不要錢,他就將信將疑的試了試。

結果真中了頭等獎!

郭槐本意是跟那人對半分錢,沒想到那人只是跟他說,這是郭槐應得的錢。

就當是給他看病的。

當時他還沒明白是咋回事,等到了第二天,他眼皮上就出現一個莫名的傷口。

只是短短一上午,傷口就開始化膿。

在找我之前,他其實去找過陳鐵嘴。

可陳鐵嘴好像病的真的很嚴重,也給他拿不出什麼主意。

最後,陳鐵嘴起了一卦,這才知道他是替人扛病了。

所謂扛病,可以簡單的理解成,透過某種手段,把張三的病轉移到李四身上。

這事聽著挺玄乎,其實根本不復雜。

以前富貴人家的大老爺,如果覺得諸事不順,或者身體不好,就去買雙鞋。

這鞋買回來自己先穿一天,到了第二天,就把這鞋給下人。

要是別人問起來,這大老爺就說,鞋子太硬,找個人軟軟底子。

實際上,這就是扛病。

後來就傳下來一句老話,寧試他人棺,不穿他人鞋。

換運或者抗病,往往就是在一瞬間的事兒。

當然,碰上手法高超的,不一定非得用鞋。

比如,郭槐碰上的這個,是用超市的小票當媒介。

這可謂是防不勝防啊!

至於來找我,也是陳鐵嘴卜卦算出來的。

見我始終沒反應,郭槐先帶著哭腔跟我說,偷衣服的事兒,確實是他乾的。

而我們的上游賣家就是他。

但他絕對不知道這東西能惹來麻煩!

按他所說,當初他發現偷死人衣服能賣錢,就動起了歪腦筋。

但銷路是個問題,這東西很難出手。

他無意中聽到路人聊天,說現在大學生剛畢業沒啥錢,又沒啥閱歷,最好忽悠了。

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。

郭槐就在各個學校貼小廣告,上當的人不多,我和吳胖子算一個。

而在後期,他先是發現了吳胖子不對勁,所以在後面給吳胖子一個悶棍。

本來想他能知難而退,沒想到越戰越勇。

非但沒選擇離開,反而越來越有戰鬥力。

郭槐也承認了,中間沒少給我們使絆子。

包括之前在老校區,那也是他搞得鬼。

馮佳淇來殯儀館的時候,保安室裡確實有人。

只不過,那是他找來替班的。

但,他做的這些,完全出於自保。

畢竟他身上有殘疾,去哪找個工作都不容易,要是把這飯碗丟了,可能就得餓死了。

說話的時候,他不住四下瞭望。

“這地方沒人,我給你跪下磕個頭,你當發發善心,行不?”

郭槐不但把所有事都承認了,還誠誠懇懇的道歉。

說實話,讓我難為一個殘疾人,我真做不到。

但他之前做的那些事,我想想就堵得慌。

半晌兒,我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。

我讓他去王經理辦公室,把偷衣服的事兒一五一十的說出來。

以後就不要出現在這個殯儀館裡了。

郭槐滿臉錯愕的看著我:“你這是要把我生路斷了!”

“兄弟,你心裡應該知道,你幹這事有多損。”

頓了頓,我又補充道:“你放心,我確實因為這些衣服賺錢了,但我會把錢全都捐出去。”

“另外……”

我故意拉了個長音:“你更應該知道,如果這件事追究起來,你會有多大麻煩。”

“既然能處理,我勸你就內部消化。”

事到如今,郭槐也只能點頭。

我跟他一起去了王經理辦公室,王經理看見我倆以後,還挺吃驚。

當他聽到郭槐的坦白後,整個人都不好了,臉像開染坊了似的。

直到郭槐把最後一個字說完,王經理冷著一張臉,從抽屜裡掏出幾張列印好的紙。

他唰唰的在紙上寫了幾個字,又重重仍在郭槐面前。

我定睛一看,是解除勞動關係的合同。

郭槐拿著合同,悽然一笑:“到底是被開除了。”

等我倆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,我突然開始自我懷疑。

以他這個身體條件,當服務員都困難,現在給他攆走,這不等於要他命麼?

轉念一想,這叫善惡到頭終有報。

臨走之前,我喊住他,又問了一句,他到底認不認識吳胖子。

對此,郭槐只是露出一抹苦笑。

他確實不認識吳胖子,也不知道吳胖子為啥要一直纏著他。

話都說完了,我就把那一包藥給他了。

當我把這事和吳胖子一說,本以為吳胖子會挺高興。

沒想到,我在他眼裡看見的,只有失落。

吳胖子很篤定,郭槐就是他想找的人,只是不知道為啥,郭槐始終都不願意承認這件事。

如今郭槐走了,吳胖子連最後的機會也沒有了。

而吳胖子更上火的是,郭槐這麼一走,服裝店的生意就算是完了。

連上家都不幹了,哪來的貨源?

雖然他手裡有一些錢,但不夠應付那些貸款。

更何況,還有個吃他人血饅頭的爹。

對於這件事的結果,吳胖子只能叫喜憂參半。

喜的是我倆以後都安全了。

憂的是,以後拿什麼還貸款?

然而,讓我沒想到的是,只是短短几天過去,郭槐又回來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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