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爆炸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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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,我藏在床下,親眼看見郭槐投擲茭杯,但這次什麼都沒有。

而之前我聞到的檀香味,也換成了煙味兒。

上次他找我求藥的時候,我就知道,他身上一定還有秘密。

我之所以沒深究,是覺得他反正都要走了,也就無所謂了。

但我沒想到,後期他還又回來了。

那他現在是什麼意思?

主動把我帶到保安室,證明自己沒問題?

或者,真的是我過於警惕?

很快,吳胖子也拎著酒菜過來了。

吸取了上次的教訓,為了避免我倆都被喝趴的慘劇,我提前準備了礦泉水。

他倆喝的是散裝白酒,也是用礦泉水瓶裝的,倒是沒人發現我喝的是水。

反而是吳胖子,好像已經成了郭槐推心置腹的好友,半杯白酒下肚,就開始稱兄道弟。

喝了一會兒,吳胖子要去廁所,回來的時候身子沒站穩,一個踉蹌摔在地上。

我和郭槐手忙腳亂的給他扶起來,吳胖子突然甩開我倆,醉醺醺的指著郭槐。

“兄弟!你不仗義啊你!”

郭槐一臉懵逼,問他咋了。

吳胖子指著床下:“你這是不是藏著好酒?為啥不拿出來?”

“酒?”

“是啊!”他作勢就要掀開床單:“這不是五個酒罈子嗎?”

郭槐面色一怔,連忙解釋道:“那不是酒!是鹹菜!”

“我每年都自己醃鹹菜,沒錢的時候當個下酒菜。”

“你等醃好的,我一定讓你嚐嚐!”

郭槐三兩句話,把吳胖子重新摁回凳子上。

但他不知道的是,我喝的不是酒。

北方以前是寒苦之地,醃鹹菜的習慣就一輩傳一輩的保留下來了。

但,醃鹹菜的時間一般都是深秋以後,如果醃的太早,溫度不夠低,鹹菜容易壞掉。

等到入冬的時候基本就好了,等到來年開春,要把鹹菜拿出來洗洗,要不太鹹了。

而現在剛剛初秋,郭槐說鹹菜還沒醃好,顯然是有漏洞的。

如果這裡面是鹹菜,那就不對勁了!

此時郭槐催促我端杯,我也沒說啥,繼續我和他們侃大山。

但我已經打定了算盤,這個地方,我遲早還要來!

郭槐正和我倆談笑風生,吳胖子手機忽然響了一下。

他掏出手機的瞬間,整個人臉上大變,酒精帶來的迷離也消失大半。

我在桌子下面接過手機一看,上面赫然是賣家發來的訊息。

「新貨到。」

郭槐不是說,他就上家嗎?

那現在發訊息的是誰?

我仔細觀察一下郭槐,他這兩隻手始終都在桌面上,根本沒在下面搞小動作。

我仔細一想,覺得可以直接問問郭槐。

可就在我要開口的時候,院子裡突然傳來一聲爆炸。

那爆炸聲震得窗戶直晃悠。

一瞬間,吳胖子和郭槐倆人瞬間醒酒。

郭槐催促著我倆,給我倆一人發個手電筒,尋著火光的方向一路直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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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時間,濃煙四起,警報大作。

等我們趕到的時候,值班領導已經到了。

煉人爐的位置,已經被炸成平地,到處都是碎磚。

值班領導一把抓住郭槐的衣服,扯著脖子質問他,現場到底發生了啥。

郭槐已是面如死灰,連話都說不利索。

他作為殯儀館唯一的安保人員,出了這麼大的事兒,他是要負責的。

那值班領導也沒太為難他,只是讓他先滾一邊去,先把現場搶救出來才是正事。

而殯儀館也要就此停業幾天,這幾天都別來了。

郭槐讓我倆先回家吧,他得留在這幹活。

吳胖子想留在這幫忙,但被他拒絕了。

保不齊,一會兒還有二次爆炸,先撤吧。

回去的路上,吳胖子一臉惋惜的感嘆,屋裡的貨算是徹底報廢了。

粗略估計,損失至少在上萬塊。

嗯……

這個損失,應該有人替我們承擔吧?

在家待了三五天,我突然接到王經理的電話。

電話裡他沒多說,而是讓我去找他。

不過,這次不是在他辦公室,而是在一家茶樓。

剛一進這茶樓,我無意中掃了眼牆上的價目表。

嘖嘖,貴的嚇人。

這一瞬間我就意識到,今天怕是有大事。

否則,王經理不會選這麼個地方。

果然,我剛進到包間,屋裡已經被藍色的煙霧包裹。

王經理的煙一根接著一根,臉上也多了幾分憔悴。

我坐在王經理對面,正想著如何開口。

王經理把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遞到我面前。

我拆開一看,是事故認定書。

王經理清清嗓子:“兄弟,我跟你說個事,你得做好準備。”

“殯儀館爆炸的事兒,你和小吳可能得負主要責任。”

我登時心頭一沉,這事跟我倆有啥關係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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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經理深吸口氣:“認定書已經出來了,爐子爆炸的原因也找到了。”

他一面說,我一面自己看。

這爆炸的原因,是因為爐膛裡有未燃燒盡的紙活兒,而紙活兒上有殘留的化學物品。

這就是爆炸的直接原因!

人在家中坐,鍋從天上來。

現在讓我倆背這個鍋,我肯定不能接著啊。

我當場反駁道:“如果真是紙活兒導致的,那早就應該爆炸啊,為啥會等到晚上?”

王經理說,殯儀館每天晚上都會空燒一會兒爐子。

主要是為了把沒燒乾淨的骨灰再燒一次,免得時間久了堵塞。

白天燒的時候之所以沒事,很有可能是因為爐子裡面東西多,燃燒不充分。

等到了晚上,瞬間爆炸。

而且,根據爐子裡的殘留物檢測,確實是紙活兒上沾的。

另外,現在殯儀館現在只有兩家賣紙活兒的。

第一家是吳胖子,第二家乾的比較小,平時就買點元寶紙錢。

而檢測報告裡附帶的殘留物檢測,正好有一塊碎片。

這個就能充分證明,這是我們賣出去的。

不過,王經理也說了,我們負主要責任,他也跑不了。

畢竟整個商貿部都是他管的,現在出了這種事,肯定難脫干係。

而他之所以犯愁,也是因為這事。

另外,王經理也說了,如果對檢測報告有異議,我可以自己再找一家。

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很清楚,但我有疑問。

“那天最後一家出殯的,應該是上午9點,爐子爆炸是晚上7點。”

“這中間過了十個小時,沒人知道是不是有人動手腳,你讓我們出來背鍋,這不合適吧?”

一時間,王經理也有點語塞。

此時,我又乘勝追擊:“之前你親口告訴過我,很早之前,殯儀館發生過的爆炸,所以層層安檢。”

“那為什麼在燒的時候,沒有查出來問題?”

王經理始終低頭抽著煙,等我說完了,他才緩緩抬起頭。

“那你現在什麼意思?”

我把身子往前探了探:“老哥,不光是我,連你也是被人當槍使了。”

“咱哥倆一個主責,一個次責。剩下的人摘的乾乾淨淨的,你甘心麼?”

王經理頓時面露苦澀:“不甘心還能咋的?”

“損失就在這擺著,得真金白銀的賠出去!除非你有辦法,讓上面不找咱倆要錢。”

這個辦法嘛,我一時半刻倒是沒有。

轉念一想,我狠狠一拍桌子:“如果不能全身而退,那就把水攪渾!”

“當所有人都看不清真相的時候,這件事就會被無限制擱淺!”

王經理眉頭頓時皺在一起,隨即又反問道:“那你說的辦法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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