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後媽(1 / 1)
發生爆炸那天,我和郭槐在一起。
他身上的指甲油味兒很突兀,但他跟我說,是幫人幹活,弄了一身的味兒。
當時我只是覺得有點怪,並沒懷疑什麼。
如今看看,郭槐恐怕不是看見的這麼簡單!
可有一件事是說不通的。
從我倆見面,到發生爆炸,我們始終在一起。
在此期間,他連廁所都沒去,所有的活動都在我視線範圍內。
如果真是他,他又是怎麼做到的?
如果我和郭槐當面對峙,他一定不會承認。
所以我必須自己去找證據!
我又想起吳胖在他床下看見的罈子。
那五個罈子裡的東西,會不會和爆炸有關?
我穿上衣服立馬往外跑,一路直奔殯儀館。
殯儀館的附近已經拉上警戒線,現場依然跟廢墟似的。
而在大門上也貼出了告示,預計修繕時間要一個月,非持證人員不得進入。
我連忙給王經理打個電話,問他這證件是什麼意思。
隔著電話我都能感覺到他的苦澀。
他說,上頭把所有人都停職了,從部門領導到普通員工,一擼到底。
隨之又來了一批新人,每個人都有單獨的證件,外人是進不來的。
多虧我問一嘴,要不直愣愣的從大門闖進去,怕是要被摁住。
不過,王經理跟我說,如果非要進去,就從之前送貨的側門走。
除了王經理,沒人知道那塊還有個門。
結束通話電話,我從側門繞了進去。
進去以後,直奔郭槐的保安室。
興許是走的匆忙,保安室並沒有上鎖。
我剛要彎腰看床底下,一雙大手突然搭在我肩上。
我渾身一激靈,回頭一看,這不正是郭槐嗎?!
可他這次走路為什麼沒聲音啊?
郭槐半眯著眼,臉上保持著笑意:“你怎麼來我這了?”
一時間,我有些語塞,就胡亂扯個慌。
“前幾天在你這喝酒嘛,跑的太急了,鑰匙讓我弄丟了。”
說完,我又趕緊轉移話題:“你怎麼在這啊?”
郭槐拍拍手上的灰:“我也不知道多久能回來,就想著把東西都收拾走。”
“啊……都收拾走了。”
也不知真是巧合還是怎麼的,郭槐就比我早了一步。
半晌兒,郭槐突然冒出幾聲乾笑:“我說兄弟,你真是來找鑰匙麼?”
“是啊。”
“配一把鑰匙最多十塊錢,你打車過來,來回要30塊錢,你不會算這糊塗賬吧?”
頓了頓,郭槐漸漸收起笑意:“我是身殘,不是腦殘。我能猜出來,你是在懷疑我。”
他很坦然的跟我說,之前確實做了一些錯事,也確實對不起我和吳胖子。
但我救了他一次,他願意當個好人。
起碼,在我面前是個好人。
殯儀館爆炸那天,我們始終都在一起,就算他有動機,也沒有時間。
總不至於他還會做遙控炸彈之類的玩意吧?
他把話徹底挑明,讓我變得很是被動。
索性,我直接問他,身上為啥有那麼重指甲油的味兒。
郭槐已經有點不耐煩:“我已經跟你解釋很多遍了,我下午幫人幹活了。”
“幫誰?”
“孫老三。”
“食堂的那個?”
“對!”
郭槐如此篤定的找來證人,讓我開始重新考量這件事。
我對他的戒備非但沒有消除,反而又增加幾分。
我也拿出很誠懇的態度,說我不是不信他。
而是這件事給我帶來的後果,是我無法承受的。
也不是說懷疑他,而是很著急找出個眉目。
郭槐嘆了口氣,表示能理解,也沒多計較什麼。
又寒暄了幾句,我就先從這離開了。
我給王經理打個電話,跟他打聽一下孫老三是個啥人。
這孫老三是個名副其實的老實人,八杆子壓不出一個屁。
上班這麼多年,踏踏實實上班,乾的最出格事兒,就是把打包點剩菜。
聽說家裡有個腦癱兒子,家裡過的挺慘的。
我又讓王經理幫我個忙,把孫老三的住址給我。
我能聽出來,王經理是有點為難的。
畢竟這涉及到個人隱私。
我一再保證,一定不會做出格的事兒,他這才勉強把住址發給我。
這一趟看似毫無收穫,實際上我已經有一種撥雲見日的感覺。
等我回到家,本來想跟吳胖子說說話,但一看他垂頭喪氣的樣,我立馬心裡咯噔一下。
我裝作不經意的坐在他身邊,輕聲問道:“你咋的了?”
“哎,愁唄。”
吳胖子靠在沙發上,兩眼失神的看著天花板:“你能想象嗎?我爹要結婚了。”
臥槽?
他爹來真的!
吳胖子說,他爹下午給他來電話了,正式通知他,他即將擁有一個高配版的後媽。
家裡的房子也蓋好了,女方要十萬塊錢彩禮,想讓吳胖子給出。
自己掙錢自己花,自己給自己找後媽。
我是真服他爹了。
關鍵是吳胖子他爹還一嘴歪理,說這錢吳胖子花的不冤。
他這相當於給自己找個後媽,以後家庭就完整了,何樂不為呢?
攤上這麼個爹,也算是無敵了。
最讓吳胖子犯愁的不光是彩禮的事兒,而是他爹要上城裡辦婚宴。
日子都選好了,請柬也發出去了,就連酒店都定了。
下個月10號,仙外仙大酒樓。
仙外仙的名號,可謂是如雷貫耳,主打個奢華!
別說辦個婚禮了,平平常常吃頓飯,也得是4位數起步。
這是要吳胖子的命啊!
對於吳胖子而言,現在最緊急的事兒,就是先湊齊彩禮和酒席錢。
另外,再包兩輛客車,把村裡的三老四少都接過來。
這預算嘛,至少20萬。
在現在這個年月,準備20萬的結婚錢,真不算過分,甚至還算節儉的。
但不是這麼個道理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