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死了(1 / 1)
晚上的時候,我接到孫老三的電話。
他說自從爆炸以後,所有的東西基本都保持原樣,垃圾桶也沒倒。
當初郭槐拿的瓶子,現在就在他手裡!
太好了!
我終於要從這個爛泥坑裡拔出來了!
轉頭我又和王經理約了下時間,明天早上,直接在殯儀館門口集合。
次日,不到八點的時候,我已經到了殯儀館。
王經理來的比我更早,始終在門口踱步。
興許,他比我更著急解決這事。
我倆就在這等,左等也不來,又等也不來。
我倆就像盼小媳婦的老光棍,等的那叫一個心急如焚。
終於,王經理忍不住了,讓我給孫老三打個電話,問他到哪了。
電話響了好半天,才有人把電話接起來。
然而,接電話的並不是孫老三,而是一個女人。
她一張嘴都是哭腔,我登時心頭一震,頓感不妙。
終於,她斷斷續續的說清楚一句話。
孫老三死了。
我覺得腦子瞬間空白,也不知我是怎麼把電話結束通話的。
直到王經理使勁拍了我一下,我才緩過神。
他看著我臉上的表情,似乎也猜到了什麼,連忙問我怎麼了。
孫老三的死訊,讓我倆陷入深深的不安。
王經理哆嗦著手,以單位領導的名義把電話撥了過去。
孫老三的遺體在第三殯儀館停著,我倆現在也顧不得太多,只能先趕過去看看。
必須承認,王經理是個挺合格的上級。
即便剛剛希望變成絕望,他在路上的時候依然挨個打電話報喪。
等我們到的時候,弔唁堂裡已經被人佔滿,連同郭槐也在現場。
郭槐像個很有耐心的哄著孫老三的傻兒子,就像個慈愛的長輩。
我前腳剛邁進來,郭槐像是感知到什麼似的,猛然抬起頭。
四目相對之下,我倆誰都沒說話。
就在這時,我在人群中,我看見一個眼圈通紅的糙漢子。
是他弟弟,孫老四。
不管怎麼樣,我和孫老四也算是有一面之緣,怎麼也要上去打個招呼。
我剛走到他身邊,孫老四猛然一回頭,用一種近乎吃人的眼神看著我。
甭管男女老少,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,身上的氣場足夠嚇退所有人。
還不等我說話,孫老四已經舉起拳頭,照著我門面就要打。
我側身一閃,又撞翻幾人。
一時間,弔唁堂里人仰馬翻。
“殺人犯!”
孫老四聲嘶力竭的喊出一聲,指著我瘋狂咆哮:“是他殺了我哥!別讓他走了!”
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我,有人錯愕,有人震驚。
“抓他啊!都愣著幹啥!”
孫老四的情緒失控,讓場面再度陷入混亂,也不分男女老少,一股腦兒往我身上撲。
好虎還架不住群狼呢,更何況我了?
正當我被眾人壓在身下的時候,門外響起一聲怒喝。
“都他媽撒開!”
是楊寶林!
楊寶林穿著穿著一身深色西服,大剌剌的從人群中進來。
他先給我拽起來,冷眼掃視一圈,隨即把手包交給身邊人,衝著孫老三先鞠一躬。
等他站直身子,才衝孫老四擺擺手:“你出來。”
我要跟著去,但被楊寶林一把攔住。
我在屋裡能十分清楚的聽見孫老四的咆哮。
他之所以說我是殺人犯,就是因為之前是我一直在找孫老三。
而孫老三昨天從殯儀館往回走的時候,橫遭車禍,當場身亡。
我就是他見到的最後一個人。
楊寶林安撫了好半天,才把我叫出去。
孫老四的訴求很簡單,就是讓我說清楚,昨天晚上我為什麼和孫老三見面,孫老三又為什麼突然去殯儀館。
最重要的是,我是不是對孫老三產生了直接威脅。
這裡面現有有很多事是說不清,道不明。
家屬紛紛圍攏上來,讓我給個說法。
而郭槐,也裹挾在人群當中。
一股無奈在我心裡油然而生,我幾次試圖張嘴解釋,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昨天和孫老三分開的時候,我特意囑咐,千萬不要和別人說。
我怕的就是被人知道,影響我們的計劃。
孫老三很聽話,他的守口如瓶,成了捆住我的牢籠。
可能,這就叫作繭自縛?
以現在的局面,只要我把錄音拿出來,我就能把自己洗的乾乾淨淨。
但這也就意味著,我要把所有計劃公之於眾。
而我會重新陷入爆炸案的泥潭。
如果為了證明某些東西,而把自己暴露,我將徹底落入自證清白的陷阱。
郭槐和我距離不足五米,我明明什麼都知道,但偏偏拿他沒辦法。
沉默半晌兒,我還是選擇搖頭。
我的閉口不言,再次讓人群沸騰。
特別是孫老四,抓著我衣領不鬆手,說啥都得要個說法。
好在楊寶林在這,出手攔住孫老四。
轉頭,他又跟孫老四說,願意給我當擔保人,如果真是我有問題,該賠多錢他全出了。
楊寶林社會地位不低,在場的人基本都聽過他的名號。
另外,他又是孫老四的領導,他的保證能解決很多麻煩。
我知道他仗義,但沒想到這麼仗義。
把人群疏散後,我半苦笑著問道:“你膽是真大啊,隨隨便便就敢給人做保?”
“我傻逼啊?”楊寶林笑罵一句:“因為是你,所以我敢保。”
“第一你不壞,第二你有腦子,我根本不擔心。”
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:“這樣我都不知道怎麼謝你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
楊寶林低吟一聲:“就別說謝了。今天你幫我,往後有一天,我也得求到你門下。”
“到時候啊,你別不管哥哥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