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貴賓室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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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,有幾個男人勾肩搭背的往裡走,走到關公面前,挨個磕頭。

旁邊的服務生似乎是見怪不怪,只是瞥了一眼,又繼續忙著手上的活兒。

哎!

有了!

我問常翠蓮,她們怕的到底是什麼。

常翠蓮說,只要是泥塑的神像,她們見了都會哆嗦。

這個就像老鼠見了貓,避免不了的恐懼。

最要命的就是那把關二爺的刀,有的是泥塑的,有的是開了刃的。

我讓他們在門口等我,一會看我手勢再進來。

我學著那幾個男人的樣子,跪在關二爺面前磕頭。

這塑像是坐像,我站著的時候,正好能夠到他手上的關刀。

我起身的同時,也在觀察四周,見四下無人,就把我關二爺的刀轉了過去。

如此一來,刀刃就不衝著大門口了。

我試著給常翠蓮使了個眼神,沒想到這不上臺面的路數,還真就有用。

這也不算白忙活,好歹漲知識了。

剩下的事兒就比較好辦了,先去澡堂子裡把人清空!

她們本來就是一群遊離在人間的鬼,可能算不上多壞,但捉弄人的事兒都沒少幹。

讓她們幹這活,太合適不過了!

本來我不想進去,但轉念一想,我都花錢買套票了,不能浪費啊!

我正在這舒舒服服的泡著大池子,水池子突然捲起浪花。

我再一回頭,淋浴花灑直接爆開,滾燙的熱水像呲花似的,不受控制的到飛濺。

半人高的大鏡子,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砸的粉碎。

一時間,澡堂子裡哭爹喊娘,連衣服都顧不上穿,甩開膀子就往外面跑。

我知道這是常翠蓮她們弄出來的動靜,自然沒太吃驚。

我從池子裡爬出來,以為只剩我自己了,沒想到水蒸氣中還有一個人。

這人看著年紀不大,瘦的有點像營養不良,連脊椎的凸起都清晰可見。

一個看不出是什麼的紋身,佔據他半個後背。

但他給我的感覺,不像是什麼街頭地面的小流氓。

他始終背對著我,始終都沒出聲。

直到我要邁出門的瞬間,他的聲音才透過水蒸氣,悠悠的傳入我耳朵裡。

“我記住你了。”

本能之下,我微微一怔。

但立馬又恢復鎮定。

劉黑子要是誠心給我設絆子,肯定會給我挖坑。

我也懶得搭茬,直接從浴室裡走出來。

一切都比我想的更順利。

我之前就想過,劉黑子會給我挖點坑。

可目前為止,我遇到最大的阻力,無非也就是門口的關公,還有剛才那一句話。

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,可我在電梯口忽然看到一個指示牌。

我們現在在二樓,整棟樓一共7層。

我們現在的區域,是男女浴池,在往上走,有棋牌室,自助餐廳等等。

常翠蓮跟在我身後,說她能感覺到在三樓和頂樓都有東西。

我以為是某種鎮物,好半天過去了,常翠蓮緩緩搖頭。

她說鎮物沒有邪氣,但樓上的東西明顯是帶著邪性。

這個情況屬於喜憂攙半。

好處就是,常翠蓮不至於被剋制了。

不過,如果這東西比常翠蓮道行深,那也是個麻煩。

不管咋樣,先去看看!

四樓是個棋牌室,但是玩的都不大,無非就是打打麻將,最多算是娛樂,跟賭博壓根不沾邊。

樓下發生了什麼,樓上好像根本不知道,一個個的還在怡然自得的出牌。

而且,我特意注意到幾個隔壁的幾個包間。

「VIP服務室。」

而常翠蓮也說,那股子邪勁兒就是從這出來的。

劉黑子的社會關係很複雜,我沒敢輕舉妄動,而是先出去給楊寶林打個電話。

楊寶林前後一說,聽得我渾身直冒汗。

那VIP服務室裡,坐的都是劉黑子的朋友,或者叫合作方更合適。

換句話說,那都是劉黑子的財神爺,真要給他們惹毛了,劉黑子肯定原地爆炸。

好傢伙。

多虧打了個電話,要不非得出大事!

常翠蓮始終在門口徘徊,她甚至已經找到了準確位置。

是在牌桌下面!

所以,無論如何,我必須進到這個包廂。

我裝成散客來回溜達,除了進門的時候有人檢查我手牌,再也沒人管我。

正好,趁這個時間,我能好好瞧瞧。

貴賓室旁邊有一個紅色的小燈,這個燈光閃幾下,就有服務生上門。

而且,每次進門的時候,我都能聽到一聲微弱的鎖芯跳動。

這說明,服務生進去就會把門反鎖。

想到這,我開始一點點朝門口移動。

終於,紅色的燈又閃爍幾下。

我趕緊貼身進去,在服務員來之前,已經把門鎖死。

屋裡坐著兩男兩女,男的長得膀大腰圓,女的妖嬈嫵媚。

叫我進來,是因為菸灰缸髒了,要服務生進來擦菸灰缸。

我斜眼一看,菸灰缸裡只有一個菸頭。

嘖。

這有錢人臭毛病還真多,一個菸頭也叫髒?

我笑著把菸灰缸接過來,無意中看到旁邊坐的男人。

這人穿了一身雪白的短褲短袖,那簡直叫一塵不染。

讓我刷菸灰缸的,也是這人。

這人該不是有潔癖吧?

我利落的把菸灰缸換好,又微微一欠身:“大哥,我看您這鞋髒了,我給您擦擦。”

只有用這個辦法,我才能順理成章的蹲下身子,也有機會掀開厚厚的桌簾。

不掀開不要緊,掀開的瞬間,我瞬間覺得渾身冰冷。

桌子下,蹲著兩個小孩!

這倆孩子看著不大,渾身青白色,眼眶裡一片漆黑,看著就像兩個玻璃球!

“呲!”

就在對視的一瞬間,這兩個孩子立馬從蹲姿變成了匍匐,如同惡犬一般,露出上下兩排尖銳的牙齒。

我立馬鑽了出來,強忍著不安站起身。

就在我要出去搬救兵的時候,坐在我對面的女人突然喊住我。

她朝我吐了口煙,問我是幾號。

幾號?

我哪知道是幾號。

我趕緊扯了個謊,說自己還在試用期,沒有編號。

那女人點點頭,隨即掏出手機,好像是跟這一層的領導打電話。

大概意思就是說,新來的服務生挺好的,直接給留在這屋了。

隨即那女人又朝我擺擺手:“我鞋也髒了。”

我倆對視了幾秒,我這心裡忽然有點發毛。

她該不是發現什麼了吧?

這是一種試探,興許也是一種威脅。

躊躇片刻,我還是拿起桌上的抹布,走到這女人身邊。

我剛我一蹲下,就聞到一股惡臭。

那味道,就像死耗子掉進了酸菜缸。

而這個味道的來源,好像是這女人的兩腿中間。

為了不打草驚蛇,我只能認認真真擦鞋。

漆皮的皮鞋讓我擦的直反光,而後我就像個小跟班似的,垂手立在角落。

那女人時不時抬頭瞥我一眼,臉上掛著說不出的笑意。

我雖然看不懂她臉上的笑,但我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。

就這樣,我在一旁端茶倒水,靜靜看著他們的牌局。

潔癖男的手氣很不好,好像一直在輸錢。

贏錢的也不是讓我擦鞋的女人,而是一個煙不離手的中年男人。

終於,潔癖男爆發了,說啥都不玩了。

等把各自的賬清了以後,讓我擦皮鞋的女人慢悠悠的走到我身邊。

“唰唰唰……”

她就這麼在我眼前一下一下的數紅票子,到最後我不知道是多少錢。

“喏,給你的。”

那女人用錢輕輕拍著我臉:“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走麼?”

“我不希望你出去亂說話。”

說罷,她朝著外面瞥了一眼:“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,下次來,我還點你。”

她只留給我一個瀟灑的背影,還有濃烈的藥香味。

剛才我聞到的臭味,好像都是幻覺。

然而,這個女人並沒有走。

而是換到散客桌上繼續玩,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樣。

“哎!你幹啥去了!”

常翠蓮的聲音突然在我背後響起。

能看出來,她是真急了。

我把在桌下看見小孩兒的事兒跟她一說,她立馬讓我去找幾塊糖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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