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腳步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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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老伴壓根沒跟別人打麻將,也沒人知道她去哪。

後來,做豆腐的老劉頭找到吳胖子他爹,說這幾天傍晚,總看見我他老伴從樹林子裡鑽出來。

最關鍵的是,他這後老伴一直找老劉頭買豆子。

雖然老劉頭沒說透,但吳胖子他爹也感覺出來了。

這豆子沒準是餵了野漢子!

人言可畏這四個字,在農村的威力會直接翻倍。

興許本來沒啥事,但架不住長舌婦的參與。

一傳十,十傳百。

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老吳的後老伴,天天去樹林子。

說到這,吳胖子他爹已是滿臉苦澀。

村裡人現在都在背後議論,一把年紀了,主動給自己找個綠帽子帶。

至於他把吳胖子喊回來,就是想讓吳胖子出個招。

當吳胖子把目光看向我的時候,我就知道,壓力給到我了。

那還不簡單,離婚啊!

哪知他爹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,說啥都不同意。

這要是離了,全村至少得討論三年。

再說了,現在離婚了,之前的彩禮不是白花了嗎!

嗯……

我想了想,出了個有點損的招。

他爹不是怕離婚麼?那就主動讓她走!

捉姦捉雙,拿賊拿贓。

那就找個切實的證據,先把彩禮錢拿回來,再讓她自己走。

外人要問起來,大不了就說回孃家了。

吳胖子他爹狠狠一拍大腿:“我就知道你這小子一肚子壞水兒!”

臥槽?

你誇我呢?

吳胖子清清嗓子,說他爹歲數大了,身子骨也不允許做這種事了。

得。

話說到這份上了,我都懂了。

晚上。

吳胖子他後媽終於回來了。

這女人看著約莫著40多歲,穿著一身旗袍,及肩的短髮更襯托出幾分成熟女人特有的性感。

很難相信,這是一個農村婦人。

吳胖子管她叫陳姨,我也只能跟著叫。

吃飯的時候,陳姨還一個勁兒給我倆夾菜,我們也只能把表面工作做好。

到了第二天,剛吃完早飯,陳姨就出了門。

我和吳胖子一直跟在後面,時不時的躲一躲。

陳姨走的很慢,像沒事人似的來回溜達。

這一切都和吳胖子他爹說的一樣,陳姨先去老劉家的豆腐坊,買了半袋子黃豆。

拎著這些黃豆,她又奔著村西面走。

路是越來越難走,起初地面還算平整,到了後期,滿地都是爛泥。

一腳踩下去,很吃力的才能拔出來。

吳胖子說,再往前面走,就是墳塋地了。

不過,這個墳塋地不是單純的祖墳。

早年間誰家孩子夭折了,或者不知道從哪來個流浪漢,要是死在村裡了,一般都扔在那。

這片地方平時又沒人打掃,久而久之,弄得就跟亂墳崗似的。

我倆又跟著她走了將近一個小時,平房漸漸變成了墳包。

半人高的雜草加上腳下的爛泥,讓人寸步難行。

說實話,如果不是吳胖子家的事兒,給我錢我都不願意來這地方。

可奇怪的是,陳姨年紀比我倆大,但腳步很利索,甚至要超過我們這兩個年輕人。

吳胖子在一旁感嘆,說自古姦夫見真情。

這得多偉大的愛情,才能配得上如此顛沛流離。

我倆找了比較高的墳包,藏在後面靜靜的看著。

陳姨的動作很奇怪,始終在各個墳包前溜達,走累了就坐在地上歇會。

一直到了晚上,陳姨終於有往回走的意思了。

那個所謂的姦夫,我倆壓根沒看見。

我倆換了個位置,又藏在她後面繼續跟著。

沒想到,她這次直接回家了。

等我倆到家的時候,已經是六點多了。

他爹胡扯個理由,把我倆叫到門外,問我拍沒拍到。

我倆把話如實一講,聽得他爹直皺眉。

我安慰他爹幾句,說要是沒事,那不是更好麼?

我讓他爹先回去吃飯,是我肚子有點不舒服,今晚就先不吃了。

這洋房上下三層,我和吳胖子住在二樓,他爹和陳姨睡在三樓。

我一看見這個樓梯就想笑。

當初吳胖子跟我說過,他爹為了讓村裡人都知道他家住上小洋樓了,特意把樓體下面做成空的。

這樣誰到他家,就會把樓梯踩的特別響。

他爹就能接茬跟人家介紹房子了。

很快,吳胖子吃完飯也回屋了。

我倆還沒說幾句話,他就睡了過去。

我這人有點認床,換個陌生的環境還真睡不著。

我好不容易睡著了,卻又被陣陣腳步聲吵醒。

我尋思是吳胖子起夜呢,剛想罵他幾句,突然發現不對。

那高亢的呼嚕聲正在我耳邊,此起彼伏的有著獨特的韻律。

不是吳胖子!

我聽著樓上的腳步聲,努力辨別著方向。

聲音的路線,始終是臥室到門口,到了門口又折返回來。

大晚上不睡覺,在這瞎溜達啥呢?

相比於他為啥來回踱步,我更好奇到底是誰?

我使勁推了推吳胖子,但這傢伙始終沒反應,呼嚕聲打的越來越壯烈。

人家老兩口在上面睡覺,我一個外人貿然上去,總歸是不太好。

眼看著怎麼都弄不醒,我直接從桌上抄起水杯,朝著他狠狠一潑。

可即便是這樣,吳胖子依然沒有反應。

被下藥了?

好像只有這個理由能解釋通。

可仔細一想,是他爹做的飯,當爹的能給自己親兒子下藥?

不管了!

我赤腳走在地上,連鞋都沒敢穿。

這麼做能儘量保證我不發出聲音。

三樓黑漆漆的,一丁點燈光都沒有。

此時我才聽見,腳步聲中,交雜著若有若無的唱戲。

我聽不出到底唱的是什麼,只能聽見咿咿呀呀。

臥室的門並沒有關,我緩緩推開個縫隙,勉強能看清屋裡。

只是這一眼,看得我後背嗖嗖冒涼風。

灰白色的月光透過紗簾,正落在梳妝檯上。

陳姨穿的花枝招展,正衝著鏡子梳著頭髮,那一聲聲的吟唱就是從她嘴裡發出來的!

她這一張臉像是鑽進了麵粉袋子,白的嚇人。

可她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停,一會描眉畫眼,一會又梳頭理鬢。

反觀吳胖子他爹,現在直挺挺的睡在床上。

那種僵硬感非常不自然。

像屍僵!

吳胖子好歹還有個呼嚕聲,可他爹連呼吸的起伏都沒有。

有那麼一瞬間,我覺得他爹就是死人!

終於,陳姨好像對自己的妝容滿意了,又圍著他爹翩翩起舞。

突然,始終背對著我的陳姨,猛然一回頭,一雙幽綠色的眼睛正和我對視的同時,陳姨已經弓起了背後!

那是野獸進攻的姿勢!

就在我拔腿想跑的時候,突然覺得兩腿發軟,強烈的眩暈感也隨之襲來。

一瞬間,所有的意識像是被抹平了。

不知過了多久,我突然覺得光線有點刺眼。

在我睜開眼睛的時候,入眼先看見的是陳姨掛著笑意的臉!

本能之中,我趕緊往後退。

“哎呀,這孩子是咋啦?”

此時我才看見,吳胖子和他爹也圍在我身邊。

我和吳胖子對視幾秒鐘,吳胖子趕緊出來打圓場。

他說我倆昨晚睡不著,就喝了點酒。

估計是喝多了,一下就趴在樓梯上了。

陳姨一臉關係的跟我說,一會喝點粥,胃裡能舒服點。

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,根本不能把她這兩幅面孔聯絡在一起。

吳胖子連早飯都沒吃,就給我喊到房間裡,問我昨晚出啥事了。

我猶豫了好一會兒,還是跟他說了實話。

陳姨未必是給他爹戴綠帽子了。

很有可能是碰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。

吳胖子立馬搖頭,說絕對不可能。

這麼篤定?

他幫我回憶起一件事。

我倆第一次來他家的時候,也就是遇見黃二姐那次。

那時候吳胖子突然暈厥,黃二姐就讓他爹給吳胖子踹一把殺豬刀。

這刀常年沾染血腥氣,煞氣重的一逼,一般邪祟根本不靠近。

而吳胖子他爹,殺豬數十載,本身長得人高馬大,平時又愛喝高度白酒。

從某種角度上說,吳胖子他爹本身就是家裡的守護神。

有這麼一尊煞神坐鎮,哪還有鬧鬼的道理?

嗯……

這話確實有道理,可昨天陳姨的狀態,絕對不是人類該有的。

我讓吳胖子繼續跟著陳姨,我則把常翠蓮給我寫的小紙條掏出來。

實際上,這已經不能叫小紙條了。

常翠蓮還有她的小姐妹們,把這麼多年吃過的虧,捱過的揍,乃至見過的鬼,都非常詳細的寫在紙上。

這對於其他弟馬,興許就是廢紙,但對我這種弟馬界的孤兒來說,無疑是保命大招。

有本古書,叫《百鬼志》,記錄的也是人間的邪祟。

常翠蓮的記錄,比其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
《百鬼志》更像是科普類的書,而常翠蓮的筆記,則是惡鬼降服指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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