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複雜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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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桌上的幾張紙,我只覺得眼睛裡冒火。

我模仿醫生簽字的時候,總是覺得不想,廢了好幾張紙。

但我已經把這玩意撕成碎片了,吳胖子是怎麼發現的?

索性。

我來個死不認賬!

但吳胖子似乎早就想到是這個結局,也沒多說話,而是把我電腦開啟了。

瀏覽記錄一覽無餘,全部暴露在我眼前。

而真正實錘我的,是一段錄音。

那是吳胖子給王山醫生打的電話。

電話裡,大夫很明確地說,暫時沒查出什麼問題。

而我給吳胖子看的,恰恰被我動手腳的。

“啪。”

錄音停了下來,吳胖子很淡定地問我,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
見我不出聲,他冷眼瞥了我一眼。

“我會把她接回來,然後找你要個說法。”

我認識他這麼多年,見過他無數次暴怒,唯獨沒見過他如此冷靜。

我知道,這次我倆可能真的要掰了。

吳胖子走了,馮佳淇也沒有吵鬧,而是很冷靜地問我,是不是我早就預謀好了。

對於她的問題,我只有一句話。

如果她願意一直和一個情緒不穩的人在一起,我沒意見。

馮佳淇攏了攏頭髮,只是說一句累了,便轉身進了臥室。

有那麼一瞬間,我對自己有過懷疑。

但,也只是一瞬間。

對於陳七七這種人,但凡多一點心軟,我都是跟自己過不去。

至於吳胖子和馮佳淇,我暫時還沒想好怎麼面對。

坐在沙發上,我開始反思。

我第一次見黃二姐的時候,她就跟我說過,今年我要過很多道關。

道道都是生死關,稍有不慎,必保中招。

實際上,我一直都很小心。

我始終覺得,這種生死關,會是一場慘烈的車禍,或者是突然起來的意外。

但在這一瞬間,我突然有一種感覺。

朋友的拋棄,親人的遠離,這才是最大的災難。

而弟馬要經歷的鰥寡孤獨殘,也在我身上有所體現。

興許,我真的要孤獨終老吧。

我搓搓臉,讓自己恢復點精神,轉頭去堂口給常翠蓮上了炷香。

我剛把香插進香爐裡,常翠蓮的聲音就從我背後響起。

“今天心情好啊?上這麼多香。”

我乾笑幾聲,轉頭回應道:“我還以為你在廟裡。”

“我在這不就是等你麼?”常翠蓮給了我一個大白眼。

“等我?”

常翠蓮明顯帶著為難,說不能幫我去嚇唬陳七七。

如果放在以前,她是個孤魂野鬼,斷然不會拒絕。

但現在也有堂口了,不能這麼胡來。

好端端地嚇唬一個正常人,這是給常五爺做損啊!

等會兒!

常翠蓮後面的話,我已經沒心思聽了。

現在只有一個重點。

“你沒去醫院?”

“是啊。”

常翠蓮也一臉蒙,說一直在等我,從廟裡回來就一直在家等著。

臥槽。

那陳七七看見的是什麼?

這個一手策劃的人,突然有一種失控感。

常翠蓮倒是勸我不用太吃驚。

醫院那種地方,本來就比較陰,之前常翠蓮還挺喜歡去那溜達呢。

沒準正好趕上陳七七陰氣比較重,自然也就看見那些東西了。

我還是覺得哪不太對勁。

我讓常翠蓮先回廟裡,能抽身的時候常來家裡瞅瞅。

現在可真是內憂外患啊!

此時,黃二姐突然給我發了條資訊。

她讓我不忙的時候就見她一面。

放在從前,我根本不會放在心上,但近視不同往日。

我躡手躡腳地開了門,匆匆地溜向黃二姐家。

一拉開門,黃二姐明顯有些詫異。

她沒想到我的動作這麼快。

這次見面,她終於把睡衣換掉了,我坐在她對面也能自在點。

黃二姐說,毒瘡已經徹底消失了。

這就說明趙正義的辦法起作用了。

至於我們之間的事兒,也就算暫時畫個句號。

我謝謝她!

只要她願意畫個句號,大家都能相安無事。

陳七七隻是很噁心人,但其實這些事的幕後黑手是黃二姐。

如果她不搞事情,我們誰都不會有事。

就在我要走的時候,黃二姐突然擋住房門,一雙明眸依舊媚眼如絲。

“你可能理解錯了,我說的是暫時。”

黃二姐不緊不慢地說道:“我家老仙相中的是馬瘋子,我相中的是你。”

“我說的是,暫時把這事放下,不代表我放棄。”

我湊在她耳邊,低聲道:“之前衝你下手的不是馮佳淇,是另一個小姑娘。”

“不出意外的話,你永遠都看不見她了。”

黃二姐眉毛一挑,略帶狐疑道:“你跟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?”

“我的意思是,對自己人我都能下手,對你更是如此。”

黃二姐臉上帶著絲絲玩味,點頭道:“我越來越喜歡你了。”

我本來想走,但我停住了。

轉頭,我看向黃二姐:“你剛才的意思是,你身上的毒瘡徹底好了?”

“是啊,有問題麼?”

“嗯……”

我想了想,問道:“有個事,我可能需要你幫忙。”

“你拿什麼換呢?”她反問道。

“準確地說,不是幫我,是幫你自己。斬草除根的道理,不用我教你。”

此話一出,黃二姐的表情漸漸凝重,但始終沒開口。

成年人的關係真挺複雜的。

剛剛放完狠話,現在又站在一個戰線上。

一面傷害,一面合作。

半晌兒,她終於開口:“我聽聽什麼問題。”

我很想知道,如果這種疣術被強行停止,會不會有什麼反噬的現象。

畢竟趙正義之前可說過,這玩意跟蠱術是一脈相承下來的。

如果蠱師下的蠱,被人破掉了,蠱蟲受多大的傷,蠱師就傷得多重。

畢竟這是蠱師用精血一手培養起來的,相當於血脈相連。

對於這件事,黃二姐也不敢下定論,只能再去找趙正義。

眼看著她掏出手機,我趕緊囑咐她,千萬別提我的事兒。

趙正義一看見我,恨不得給我生吞活剝了。

要是知道還和我有關係,他未必能管。

黃二姐倒也知道是怎麼回事,關於我的事兒隻字未提,而是說她自己把這活兒徹底攬下來了。

看她的表情我就知道,趙正義態度應該挺好。

只不過,這幾天他讓他家老仙折騰夠嗆。

上吐下瀉整整兩天了,最快也得明天上午能趕過去。

黃二姐把電話一掛,兩手一攤:“你也聽見了,只能明天了。”

我倆商量好時間,明天一起去精神病院。

等我從黃二姐家出來的時候,已經是半夜時分。

吳胖子已經回到家裡,但奇怪的是,陳七七並不在這。

見我回來,吳胖子主動走上前,給我遞了一支菸。

“這……”

我手擎在空中,借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。

吳胖子又往前讓了讓:“抽吧,害怕我給你下毒啊。”

“你慢慢抽,我慢慢說。”

吳胖子低頭把玩著打火機,輕聲道:“我剛從醫院回來,但是大夫說了,陳七七出不了院。”

“雖然沒檢查出啥病,但物理症狀確實存在。”

忽然,他抬起頭:“你還認我這個朋友,是吧?”

“為啥不認?”

“那你就跟我說句實話,陳七七現在瘋瘋癲癲的,是不是你乾的?”

一時間,我有點語塞。

我確實起了這個心思,但常翠蓮礙於堂口,也沒能順利進行。

見我搖頭,吳胖子也沒追著問,而是問了另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。

“你知道我為啥跟你這根菸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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