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第一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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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裡,至少沉默了三五秒鐘。

劉黑子毫不避諱地問我,是不是碰上事兒了。

到底是老狐狸,即便我一個字不說,他也能有所察覺。

我還沒想好如何回答,劉黑子又就開口了。

他很誠懇地說,希望我是真的想明白了,而不是被某種事脅迫。

或者說,如果真的碰上麻煩了,他這個老大哥也不會坐視不理。

這種誠懇,堪比當初劉備三顧茅廬請諸葛亮。

當然,我不是說自己多厲害。

而是劉黑子的誠懇,讓我很舒心。

不過,這都是建立在利益交換之上。

你看我要是個要飯的,劉黑子還能對我這麼客氣麼?

結束通話電話,我深吸一口氣。

我很直接地告訴馮佳淇,我們雖然失業了,但是生活質量會翻倍!

馮佳淇笑了笑,又低頭滑動著招聘廣告。

“姜渠啊,我瞭解你,就像農民伯伯瞭解大糞。”

馮佳琪依然滑動著手機上的招聘廣告,什麼都沒說。

我湊在她耳邊,問道:以你對陳思思的瞭解,她會喜歡吳胖子這種型別的麼?馮佳琪馬停下手上的動作,反問道:“你還記得吧,我知道陳思思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還挺高興。”

“我高興不是她談戀愛了,而是覺得她可能真的能接受自己了。”

“接受什麼?”我反問道。

馮佳琪把手機放下,微微抬頭看著天花板:“陳思思有點厭男症。”

“這東西可能不算啥病,但她確實超級討厭男人。”

不是,你明知道她討厭男人,她跟吳胖子處物件的時候,你還不覺得奇怪?

此時我倆才算徹底放下束縛,第一次開誠佈公地談這件事。

陳思思的厭男症,只有馮佳琪知道。

之前,陳思思對我百般刁難,甚至做出很出格的行為,馮佳琪都沒出聲。

倒不是因為馮佳琪偏心,而且她知道陳思思的毛病,更多的是理解和包容。

她之所以一直沒跟我說,是怕我戴有色眼鏡看陳思思。

唉。

原來馮佳琪也是揣著秘密生活的人。

她這麼一說,我也能理解了。

只不過,男生和女生的思維,確實不大一樣。

她看見的是陳思思的可憐,覺得有個歸宿挺好。

但我看見的是反常,一個討厭男人的人,不可能短時間接受一個人,更別提愛上了。

這就像討厭香菜的人,不可能瞬間成為香菜愛好者。

片刻,馮佳琪又問我,為啥會突然提到這件事。

嗯…

也別怪我把人想得太陰暗。

陳思思這麼突兀的感情,八成是為了給自己找的一個不離開的理由。

現在我強行讓她這個願望落空,她最想看見的,大概就是我和馮佳琪窮困潦倒。

就憑這點,馮佳琪都不能出去給人端茶倒水!

馮佳琪白了我一眼,說我想得太多複雜。

到底是我太複雜,還是她想得太簡單,拭目以待吧。

轉天,我如願見到了劉黑子。

妻子的背叛好像沒給這個男人造成什麼傷害。

最起碼,在他臉上沒有任何體現。

劉黑子優哉遊哉地泡著茶,又笑著問我,為什麼突然想通了。

或者說,他已經猜到了,我應該是缺錢了。他只是說對了一半。

我需要錢,但更需要社會地位。

劉黑子冰冷的臉露出一抹淡笑:“你是個聰明人,以後你就是我劉黑子的兄弟。”

說罷,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密封的檔案袋。

並不是我以為的錢,而是厚厚的資料。

“拿著這些方案,去我另一個公司當副總,平時不用上班,也不用你管任何事。”

看得出來,他好像早就準備好了。

劉黑子起初是想讓我

我去他另一個公司當個副總,唯一工作就是每個月定期領工資,其餘什麼都不用我管。

握草?

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?

見我遲遲沒接過去,劉黑子又問道:“有顧慮?”

我直言不諱地告訴他,我不懂管理,更不懂企業。

為什麼好端端給我個副總當?

劉黑子比我更直接,說給我個職務,直接走公司的賬。

要是他直接請我,這就得他自己掏錢。

好傢伙,有錢人真是把賬算到骨子裡了。

劉黑子給我開的條件,簡直是到我心裡了。

平時我不用跟著他,但是他需要我的時候,我必須到位。

沒問題!

當婊子,我也就別想立牌坊。

你是老闆,你說咋辦就咋辦!

我問他用不用籤個合同,劉黑子卻輕描淡寫地擺擺手。

“合同是用來栓狗的,交朋友要用心的。”

打這起,我就算是徹底加入劉黑子的團隊。

我尋思這好歹是上班,那就談談工資。

劉黑子想都沒想:“一年十三薪,月薪兩萬左右,績效,獎金另算。”

握草?

我又一次震驚到了。

之前賣衣服,我已經覺得挺暴利了。

這踏馬在家躺著,一個月兩萬?

電信詐騙都不敢這麼吹吧!

可劉黑子卻覺得挺正常。

濱城好歹是個省會城市,在這地方做高管,一個月兩萬不算高了。

算下來等綜合月薪,差不多每個月將近三萬吧。

只是在這一瞬間,我突然感謝陳思思。

如果不是她從中作梗,我不會和吳胖子分家。

如果沒和他分家,我又怎麼會下定決心,得到這份機會!

和所有求職者一樣,我們把所有應該敲定的東西全部落實。

而劉黑子作為老闆,也自然提出需求。

他說,上次那一件事,自己也算是老年喪妻了。

陳鬱第二天就走了,除了帶了一些現金,其餘什麼錢都沒帶。

這娘們兒離開了劉黑子,轉頭勾搭上了劉黑子的死對頭!

最陰損的是,陳鬱把劉黑子所有秘密全都抖摟出來了。

包括,他請神容易送神難。

這個秘密在他們圈子裡,已經被炒得沸沸揚揚。

這不但是個秘密,更是劉黑子的弱點。

他的死對頭不但已經掌握了,而且已經開始有行動了。

劉黑子需要我出面把這些事幫他解決掉。

我沒聽錯吧?

你讓我抓個鬼,我興許還能使使勁。

但做生意這玩意,我是一竅不通啊。

就算我想幫他,我使不上勁啊!

對此,劉黑子一臉諱莫如深,很篤定地回應道:“你能幫上我。”

“準確地說,只有你能。”

雖說我當了婊子,沒打算立牌坊。

但最起碼的警惕性還是有的。

我想起他讓我當副總的事兒,也想起之前看的新聞。

好多看似位極人臣的位置,其實就是個頂包的。

劉黑子該不是看我剛出校門,社會經驗少,想拿我當個槍使吧?

“劉哥,你也看出來了,我這樣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,這……”

劉黑子突然就笑了:“小兄弟啊,你想多了。”

“一個層次有一個層次解決問題的方式。”

“社會流氓用拳腳,底層人民把希望寄託給正義,中產把陰謀當武器。”

他忽然止住了話頭,而是把問題拋給了我:“你覺得,我們這個層次,你應該用什麼?”

“腦子?”

“愛因斯坦的大腦只開發了13%,你比愛因斯坦聰明麼?大家腦子的結構都差不多,你憑什麼認為你的更好用?”

劉黑子端起桌上的茶碗,不緊不慢地吸了一口茶氣:“要學會用陽謀。”

“我所有的手段都放在桌面上,我就是要讓對手看見我的牌。”

這就有點超出我認知範圍了。

不是都說事以秘成麼?

現在大張旗鼓地跟他宣戰,這不等著找死麼?

然而,劉黑子只是很淡定地擺擺手。

“如果你理解不了,那就選擇服從,服從久了,自然會理解。”

說罷,他又給我一個厚厚的檔案。

這裡面是他死對頭的資料,包括他從外地請來的高人都在裡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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