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詭道人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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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柳條是從我趙正義手裡搶過來的,一直沒還給他。

現在手裡有個能防身的武器就比空手好得多。

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把柳條抽出來,照著這玩意臉上一頓猛抽。

起初還看不出效果,不知抽了多少下,那東西手上突然一鬆,從我身上滾了出去。

趁你病,要你命!

我身上突然來了一股不知名的力量,把那柳條抽得虎虎生風。

這玩意最開始還挺有戰鬥力的,捱了這麼多下,現在也只剩下爬的份兒。

我看這柳條的長度也夠,索性把這玩意當成鏈子鎖,從腳後把他捆住。

也是在這時候,門外突然傳來聲聲怒罵。

劉黑子的人來了!

裡面這東西也被我搞定了,外面的人也來了。

這算是大獲全勝啊!

我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,把反鎖的門開啟。

開啟的一瞬間,那白衣人像見了鬼似的,嗷嗷地往後竄。

奈何劉黑子的人已經把樓道門封成人牆。

想走?

根本不可能!

那白衣人反應速度也算是挺快,立馬把手蜷在一起,放在嘴裡狠狠一吹。

尖銳的哨聲在走廊裡形成迴音,原本已經沒了動靜的女屍在此刻突然有了反應。

只不過,柳條的束縛始終存在,非但沒讓她站起來,反而讓她有些滑稽的泥鰍,怎麼也站不起來。

白衣人用的術法,都是我之前沒見過的東西。

我生怕再出什麼變故,趕緊把這東西的耳朵塞上。

“啪!”

響亮的嘴巴子聲在走廊裡形成迴音。

我扭頭一看,人群中走出一人,正是劉黑子的親弟弟,小力。

小力朝著我揮揮手,算是打個招呼。

隨即又一把捏住白衣人的下巴:“小逼崽子,就你啊?”

白衣人哇啦哇啦地不知說什麼玩意,聽得小力滿臉不耐煩。

“我聽不懂你逼逼啥,換個地方說話。”

小力讓人把白衣人帶上車,隨即走到我身邊,問我還需要幹啥。

眼前這玩意,屬實是我沒見過的。

這根柳條能捆住她多久,誰也說不準。

現在貿然把她帶出去,我很怕出問題啊。

想到這,我先把香爐掏了出來,原地點了幾炷香,輕聲唸叨常翠蓮的名字。

過了好久,常翠蓮終於出現了。

不用我開口,常翠蓮先解釋起來。

她是去查子母煞的事兒了,我的感應比較弱。

嗯?

她能去哪查?

常翠蓮癟癟嘴,滿眼都是鄙夷,說她這是小雞不撒尿,各有各的道。

她在人間這麼久,也認識一些山精鬼怪。

打聽點事兒,不算太難。

她看著地上的女屍,讓我把她翻過來,再把褲子往下扒一點。

衣服一掀開,入眼的瞬間,看見的是一道如蜈蚣的疤痕。

疤痕通體泛紅,彎彎曲曲的一直延伸到小腹下方。

常翠蓮登時倒抽一口涼氣:“還真是。”

“真是什麼?”

常翠蓮說,她認識一個山中的老鬼。

這老鬼生前是個道士,但是不知道做了啥事兒,死了以後居然沒去輪迴,反而一直留在山上。

這麼多年過去,不見他害人,也不見他出山,誰也不知道留在這幹啥。

之前,常翠蓮總是找他玩,有吃的也會給他帶一些。

這一來二去,倆人的關係漸漸好了起來。

這老鬼見多識廣,生前又懂得些術法,便指點常翠蓮一二。

這子母煞的本名,應該叫活牲。

製作方法極其殘忍,乃是喪盡天良之法。

要先找一個即將分娩的孕婦,先把木楔子釘進孕婦頭頂,保證其不死的同時,又讓她渾身不能動彈。

等一切準備好,再用長刀把嬰兒從腹中拖出。

其中的殘忍之處,便是孕婦自始至終都是清醒的。

她會親眼看見自己的骨肉被繩子活活勒死。

孩子身死之時,心臟會被拽出來,硬生生塞進母親嘴裡。

這便是母子連心!

把頭頂的木楔子拔出來,再立馬水銀灌頂。

木楔子一出,孕婦登時身死。

水銀灌頂,是為了鎖住孕婦渾身上下的怨氣。

此時的母親,神識還在身體中,自己的肉身也變成了怨氣的容器。

一旦這母子同時出現,可謂是遇之皆死,毫無反擊之力。

難怪小蛇會跟我說,如果方圓五百米之內沒找到這人,那就趕緊跑吧。

這人已經不是我們能抗衡的。

常翠蓮剛才讓我把女屍的褲子扒下來一些,就是為了證明這件事。

此時,我覺得渾身發抖。

原來這世界上的術法,還能邪惡到這個地步。

常翠蓮遞給我幾顆釘子,讓我把這東西釘在女屍的腳心裡,再找個晴天,把這東西放在柴禾裡燒了。

這大個的被抓住了,小的自然會送上門。

到時候直接一鍋燴,大的小的一起殺。

聽到這,我開始變得猶豫。

如果一切平平安安,孩子會如期長大,母親也有機會享受天倫之樂。

但偏偏出了意外,讓他們變成這副模樣。

她們娘倆兒也很委屈啊,做錯事的又不是她們,魂飛魄散的惡果憑什麼要她們承擔?

該倒黴的,是這個白衣人!

常翠蓮在一旁勸我,先不要考慮那麼多。

不管下一步如何,最起碼先控制住她。

如果因為我倆的疏忽,導致再有其他人受傷,那豈間接造惡業?

我看著手裡的釘子,想想還是同意了。

女屍身上的柳條,最多算是一種束縛,但並不能從根源上控制她。

但我按照常翠蓮的辦法把釘子頂進去,女屍立馬像被斷了電,立馬徹底僵住。

我突然覺得,常翠蓮認識的這個老鬼,絕對是個高人。

這件事不是秘密,小蛇知道,常翠蓮知道,陳鐵嘴也知道。

但誰都沒說出一個有效的解決辦法。

等這件事結束了,我一定要到山頂去祭拜。

畢竟,如果他不出手幫忙,我現在還急得直跳腳。

小力一直在旁邊等著我,見到這個女屍的時候,臉上的肌肉明顯跳動幾下。

我讓他先下去開車,多了別問。

小力絕對是個很合格的司機,從頭到尾都沒多問一句。

車子一路直奔地下停車場,密室中的劉黑子早已等候多時。

他依然從容不迫地坐在茶臺後面,嘴裡叼著比我大拇指還粗的雪茄,見我們進來,也只是輕輕點點頭。

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人,就現在這個情況,還能保持如此鎮定。

劉黑子也不多廢話,直接問我到底咋回事。

我知道劉黑子這人生性多疑,哪怕百分百的實話,他都會起疑。

所以在我蹲守小販子的時候,我就已經把手機攝像頭開啟。

雖然畫面晃動很嚴重,但是能聽清我說的每一句話。

我把影片輕輕放到劉黑子面前,他明顯有點驚訝。

但還是把手機拿了起來。

看著一會兒,他撲哧一聲笑了:“你特意錄的?”

“算是吧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我一時有些語塞,總不能說怕他疑心重吧?

片刻,我輕聲開口道:“我這人不愛說話,錄下來你看得清楚。”

“話少活兒好。”

劉黑子把手機推到我面前:“我就喜歡你這樣的。”

頓了頓,他又笑道:“你這小子還挺聰明,從窗戶繞進去,讓正主兒進不了屋。”

“你的事兒算是幹完了,剩下的該交給我了。”

說罷,劉黑子朝著小力呶呶嘴:“在後屋呢,拽出來。”

小力脫下外套,露出盤虯臥龍的肌肉,隨即轉身就往屋裡走。

片刻,白衣人像個垃圾一樣,被小力從屋裡拖了出來。

他臉上沒有一點傷,看樣子劉黑子好像沒難為他。

這不像他睚眥必報的性格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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