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不敢相信(1 / 1)
之前他做的所有事,都可以既往不咎,但他必須把這次的事兒說清楚。
否則,我會毀了他辛辛苦苦煉製的子母煞。
聽到這,白衣人身子一軟,直接跪到我面前,生硬的普通話摻雜著奇奇怪怪的方言。
不過,看這樣子應該是怕了。
“你求我沒用,要求還是求你自己。”
房間裡陷入死一樣的沉寂。
許久,白衣人踉蹌著身子,從地上站了起來,主動把筆記本撿了回來。
拿過來以後,他連第二句廢話都沒有,只顧著埋頭奮筆疾書。
這傢伙洋洋灑灑地寫了整整一大篇,我很吃力地辨認一會,倒也是能分清楚一二三。
我把筆記本收好,起身就準備走。
他在後面又一次喊住我,問他什麼時候能離開。
“我也是幹活的,聽老闆的。”
屋裡有劉黑子的馬仔看守,我就可以回去睡覺了。
我這面剛出去,正好迎面看上小力了。
小力拎著兩碗熱騰騰的餛飩,讓我進去吃口飯再幹活。
我哈哈一笑,直接把筆記本交給他。
小力瞪著眼睛,滿眼都是震驚:“你搞完了?”
“是啊,這又不費事。”
小力咂摸著牙花子:“怪不得我哥這麼偏愛你,牛逼啊。”
“偏愛?談不上吧?”
他笑著白了我一眼,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:“喏,這是我哥讓我給你的。”
“啥啊?”
“自己看。”
我開啟一看,裡面是厚厚的一沓錢,還有兩把鑰匙。
其中一把是房門鑰匙,另一把是路虎車鑰匙。
小力說,剛才送劉黑子回去的路上,他就特意囑咐一下小力。
如果我今晚能順利把這人的嘴撬開,就把錢和鑰匙都給我。
如果沒撬開,就只把錢給我。
總之,要賞罰分明。
這錢不算多,只有五萬。
但劉黑子又額外給我準備了一套房子和一輛車。
一聽到這,我趕緊擺手。
濱城這地方談不上寸土寸金,但房子的均價也要8000塊一平。
一套房子少說也得大幾十萬,我可要不起!
然而,小力一定要我收下。
在劉黑子眼裡,我在他公司裡,是僅次於他的存在。
對外,我是個子公司的副總。
對內,我算是他的風水顧問。
身上揹負著這麼大的光環,每天出門不是打車,就是坐公交,這是給劉黑子丟人啊!
再說了,這路虎又不是大幾百萬的那種,算是個入門款,也就50萬。
也就?50萬?
有錢人說話都這麼衝嗎?
小力生怕我有心理負擔似的,特意跟我強調一下,他哥這人看起來比較兇,外界對他的評價也褒貶不一。
但有一點,他哥從來不虧待手下兄弟。
去年年會,劉黑子光是準備的抽獎禮品,就是三臺賓士。
之前,有人想挖劉黑子牆角,但根本沒有成功的案例。
小力神秘兮兮地跟我說,劉黑子的家裡供著一尊宋江雕像。
誰?
宋江?
水滸傳那個?
做生意的要麼是供財神,要麼供關公,供宋江是啥意思啊?
他也不是神仙啊!
小力說,這就是劉黑子在濱城多年屹立不倒的原因。
他就信宋公明的錢散人聚。
一門心思地盯著錢,肯定走不遠,願意給兄弟花錢,兄弟才願意給賣命。
說來也怪,他越是不看重錢,賺的錢就越多。
嘖。
人註定是個複雜的動物。
貪得無厭是他,喜怒無常是他,仗義疏財還是他。
大概,這才是真正的江湖中人?
小力之所以跟我說這麼多,是希望我放下心理負擔。
不要想那麼多,唯一能報答劉黑子的,就是多幫他分擔點愁事。
說完,他拍拍我肩膀,說不送我了,讓我自己開車回去。
不是,大哥。
我沒駕駛證啊!
小力哈哈一笑,從屋裡喊出個馬仔。
他跟我說,這馬仔叫大港,是他們司機隊的老家底了,以後專門給我當司機。
要是我想自己考個駕駛證,他就幫我安排駕校。
這路虎明顯是個新車,連內飾上的保護膜都沒摘。
回去的路上,淅淅瀝瀝的秋雨淋了下來。
高聳的寫字樓還在亮著燈,擺攤的小商販還在為生計忙碌,不少和我年紀相仿的人騎著共享單車在風雨裡狂奔。
想想就像做夢似的。
如果我不是祖上欠了陰債,如果沒走上弟馬這條路,如果沒遇見劉黑子。
如果一切都沒發生,想必我也是人群中的一員。
當然,也很有可能我還不夠格加入他們。
或許這就是命。
老天爺註定了人這輩子吃哪口飯,做什麼事,一丁一點都不會差。
大港是個很合格的司機,從上車就沒說過話。
一直到停車的時候,才提醒我一句到家了。
家裡的燈還亮著,我知道那是馮佳淇在等我。
在這一瞬間,所有的辛苦,餘悸全都消散。
我找大港要來車鑰匙,興沖沖地直奔樓上。
在這一刻,我不知道怎麼暢享以後的生活,我只是很單純地想和馮佳淇分享。
我剛一進門,就看見睡在沙發上的馮佳淇。
興許是我進門的聲音有點大,馮佳淇瞬間睜開了眼睛。
她打了個長長的哈欠,調侃道:“哎喲,野人回來了?”
“連著三天不回家,我尋思你跟誰私奔了呢。”
馮佳淇一直嘟囔著進了廚房,端來兩盤飯菜。
“趕緊洗手,洗完吃飯!”
我不由得有些吃驚:“你咋知道我今天要回來?”
“我哪知道?”馮佳淇白了我一眼:“我就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,才一直把菜放在鍋裡。”
我登時心頭一熱。
有家的感覺真好。
馮佳淇已經吃過了,但還是坐到了飯桌上。
我把路虎車鑰匙緩緩推到她面前,哪知她只是輕描淡寫地瞥了一眼。
“哎哎哎,你看看啊。”
馮佳淇又掃了一眼:“看見啦!一個打火機有什麼好顯擺的。”
“來來來,你給我打著火。”
馮佳淇哭笑不得地拿著車鑰匙:“你真當我啥啊?”
“就是把這開啟嘛,然後摁一下……”
“哎?你這打火機咋沒有摁的地方?”
我拽著她手腕到了陽臺,朝著樓下摁住鑰匙。
但,車子並沒有反應。
估計是距離太遠了?
馮佳淇哈哈大笑道:“你這是打火機,不是汽車點火器。”
我只覺老臉一紅,不由分說地拽著馮佳淇就往樓下跑。
終於,汽車發出滴滴的解鎖聲。
這一瞬間,我覺得腰桿子都直了。
坐到車裡馮佳淇依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
三天之前,我還是個被人趕出來的失業青年。
三天之後,我開著路虎回來了。
的確。
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離譜。
我費了好大的口舌才讓馮佳淇接受這件事。
哪知馮佳淇並不是我想象中的興奮,而是露出一種濃烈的惶恐。
“姜渠,咱倆是窮是富,那都是後話。”
“你聽我一句,不該乾的事兒,你千萬不能幹。”
“咱倆都年輕,我可以出去上班啊。”
……
我只覺得哭笑不得,她這是尋思我殺人越貨了?
在車裡,我把錢和房子鑰匙都給她了。
但我沒提劉黑子。
我只是說,我被一個好老闆看中了。
我平時也不用做什麼出力的活兒,甚至不用去上班。
但是,需要我的時候,我可能十天半個月也回不了家。
馮佳淇並沒有那麼好糊弄,直接丟擲一個靈魂發問。
“你最多是個本科生,學歷平平,資歷平平,家庭背景……”
“算了,家庭背景比你資歷還平。”
“那麼多人才,就相中你了?”
馮佳淇眉毛一挑:“你最好跟我說實話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