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一夜盡毀(1 / 1)
是啊。
想在這住一輩子,那我就要給劉黑子提供一輩子的價值。
馮佳淇睡得很香,但我始終睡不踏實,總覺得有人喊我名字。
半睡半醒地睡覺,其實是最累的,甚至不如不睡。
我第一次徹底醒過來,是凌晨三點半。
此時外面已經矇矇亮,我想起來喝口水,突然發現一爬進來幾條蛇!
這蛇長得五彩斑斕,有通體翠綠的竹葉青,也有土黃色的土球子。
土球子是我們這面給它起的外號,這玩意學名應該叫什麼短尾蝮蛇,是毒蛇的一種。
這東西屬於劇毒,搶救時間只有40分鐘。
在這個時間段裡要是沒有有效的救治,那就等死吧。
短暫的驚慌過後,我立馬恢復鎮定。
咱這畢竟是供奉常家老仙的弟馬,哪有怕蛇的道理?
我仔細查了一下,不多不少,正好7條。
7條?
在遇見小蛇之前,我曾做了一個夢。
夢中就是7條蛇,挨個朝著我拜禮作揖。
我現在懷疑,眼前這七條蛇,就是小蛇那一夥!
另外,別墅的防盜門上百斤重,如果沒有電機助力,人都很難推開這扇門。
要不是有點不一樣的本事,怎麼可能進到我這?
我趕緊順著樓梯跑下去,想看看到底咋回事。
可我到了一樓,卻發現這幾條蛇已是遍體鱗傷,身上到處都是三角形的傷口,看著像被什麼利器所傷。
湊近一聞,還能聞到一股刺激的味道。
我仔細辨別一下,是一種苦味摻雜著大蒜的味道。
這是……
是雄黃!
小時候在農村,蛇蟲鼠蟻最多,特別是夏天,時不時就從哪鑽出來個壁虎。
村裡家家戶戶都在門口撒雄黃,專門防這些爬蟲。
但普通的雄黃對壁虎沒啥作用,必須把雄黃先加熱。
雄黃加熱之後,就會出現一股蒜臭味。
就在這時,那條通體翠綠的竹葉青開始在地上緩緩爬行。
每爬一下,鋥亮的瓷磚山就會留下一條血跡。
蛇這種動物,最怕的就是光禿禿的地面。
它們屬於腹行動物,完全是用肚皮在地上蹭。
我光是看著就覺得疼,連著幾次都把它抱回來,但它好像鐵了心似的,始終往地上跑。
難不成,這是在給我什麼暗示?
第三次的時候,我沒再阻攔它,任由它在地上爬行。
它爬得很慢,大概過了十幾分鍾,瓷磚上出現兩個猩紅的大字。
「廟毀。」
我登時心頭一凜,常五爺的廟出事了!
它們這是拼死來報信了!
我看著矇矇亮的天空,抓起外套就往外面跑。
我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,只想著看看廟到底成什麼樣了。
別墅屬於城郊,這個時間幾乎是打不到車。
讓我出乎意料的是,保安居然可以提供接送服務。
畢竟住在這裡的非富即貴,難免有點著急的事,所以物業才主動提供這種服務。
一聽我要去人民醫院,保安恨不得把油門踩進油箱。
這個時間路上基本沒有什麼車,這更給保安提供條件了。
十分鐘以後,我已經出現在廟門前。
看著滿地狼藉的廟,我滿腦子都是空白。
整個廟裡到處都是血,腥臭味直衝鼻子,黏膩的血漿上沾著數不清的雞毛。
顯然,這裡發生過一場不為人知的惡鬥。
更讓我不能接受的是,常五爺的雕像腦袋沒了,胸口也被貫穿一個臉盆大小的洞。
這是把常五爺的法身給毀了!
強烈的憤怒讓我很難保持冷靜,我使勁咬著舌頭尖,強迫讓自己鎮定。
越慌則越亂,我需要一個清醒的大腦。
常翠蓮!
廟已經毀了,現在只能把損失減少到最低。
我使勁呼喚著常翠蓮的名字,終於等到一聲微弱的回應。
這聲音是在角落裡的黑罈子裡傳出來的。
常翠蓮不讓我把罈子開啟,她現在只剩下最後一縷殘魂,一旦見了陽光,將立馬蒸發掉。
我隔著罐子問她,怎麼才能把她保住。
她讓我找個水邊,把罈子埋進去,等她吸足了陰氣,她就能恢復個七七八八。
或者,如果我可以去山上碰碰運氣。
如果我能找到那個鬼道人,他肯定有更好的辦法。
相比於第一個辦法,去山上找鬼道人更靠譜。
我本來想趁著現在路上沒啥人,抓緊上山辦正事兒。
但常翠蓮還有幾句話跟我說。
她說,這廟是昨晚被人破開的。
這群人都是戴著口罩和帽子,身上穿著夾襖,根本分辨出來是誰。
他們明顯是有備而來,進來先潑狗血,再往裡扔大公雞。
這狗血是為了對付常翠蓮這些鬼的,公雞則是為了剋制蛇。
這下就全對上了!
那幾條蛇身上有明顯的三角形的傷口,合著是被公雞啄的!
但我有點不理解。
常翠蓮帶著這麼多小鬼,還有那七條小蛇,就算本事不到家,可也不至於這麼快就敗陣,更不至於傷成這樣!
她說這些狗血一定是從農村收來的,威力特別大。
在城裡的狗都很嬌貴,吃的都是狗糧,破邪祟的能力大打折扣。
狗血之所以能破邪祟,是因為吃屎。
糞便裡除了五穀之氣,還有人身體裡的濁氣。
這種狗的血才是最大的。
常翠蓮她們一頓拼死抵抗,但根本扛不住,不到半個小時已經全軍覆沒。
她帶的那些小姐妹,現在只剩下她自己了。
常五爺的神像已經毀了,之前積的功德算是一筆清空。
也就是說,我們之前做了很多很多,都被人用半個小時毀了。
相比於憤怒,我更多的是心疼。
沒人知道常翠蓮她們在這半個小時頂著多大的壓力。
如今沒保護好廟,該內疚的不是常翠蓮。
我看著破敗的廟宇,連著抽了兩根菸,濃烈的尼古丁讓我開始反胃,我這才算緩過來不少。
我只想踏踏實實做個好人,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再幫幫別人。
你們不讓我當好人,那你就要承擔我變成壞人的後果。
我最後看了眼廟,抱著罈子大步流星地出了門。
這件事我誰幹的,根本不用多想。
除了陳鐵嘴,不會有別人。
我這面剛出門,就發現有人鬼鬼祟祟地在背後跟著我。
我猛然一回頭,正好看見那人用手機偷偷摸摸地拍我。
又是那些無良博主!
“拍你媽了個逼!”
我指著他罵了一句隨手在路邊攔住計程車。
就連計程車司機都在刷短影片,好像這件事成了濱城最大的新聞。
我強忍著暴怒,仔細聽著短影片裡的聲音。
這件事發酵得遠比我們想得更厲害。
在打人的那個上午,我讓小力開著劉黑子的車出去送白衣人。
這個車當時已經被人拍了,但那時候主要是滿足獵奇心。
直到後來出了我揍陳鐵嘴的事兒,這群閒的沒事的乾的博主咧著大嘴開始了新一輪的瞎逼逼。
現在網上都在傳,劉黑子在外面吃了暗虧,回頭讓人拿失明老人撒氣。
如果說之前是一起純粹的打人事件。
那現在性質完全變了。
這是道德敗壞,毫無底線!
到了山腳,我捧著罈子往山上走。
在上次見面的地方,我如願見到了那鬼道人。
他這一身骨頭架子藏在花叢中,根本不用我特意找他,他主動出來見我了。
骷髏裡傳來一聲空蕩蕩的聲音。
“那個電影你給我帶來了嗎?”
我……
我在這一瞬間,特別想見見他活著的樣子。
怕是個猥瑣又油膩的小老頭吧?
大哥,你腦子裡想點別的事兒吧,行嗎?
“常翠蓮出事了,現在只有你能救她!”
說著,我把罈子推到他面前:“幫幫忙!”
“翠蓮啊?她咋啦?”
我把這事前後一說,鬼道人立馬陷入了沉默。
好半天過去,他才開口。
“那個電影你什麼時候給我?”
“不是,你先救人啊!你把她救過來,我下海給你拍都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