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新的生活(1 / 1)
半晌兒,他終於開口。
“算了,讓他走吧。”
馮老大整個人都傻了:“你會說話?!”
馮父沒吭聲,而是走到我身邊,輕輕拍拍我肩膀:“他不當人,但我得當。”
轉頭,他又看向馮老大:“從老爺子死的時候,咱們哥倆的緣分已經盡了。”
“以後咱們兩家再也沒有任何聯絡,你走吧。”
馮老大凝神看了他一會兒,拽起柺棍就往外面走。
一面走,他一面給村裡的大夫打電話。
自從他走了以後,我們誰都沒說話。
村裡的大夫來得很快,一看滿地的人,愁得直嘆氣。
“今天還來個大活。”
大港用三五分鐘的時間把他們的關節拆下來,按上就用了整整一下午。
等他們全都離開的時候,太陽都落山了。
紋身的事兒先放下,我把馮佳淇拽到旁邊。
前幾天我就想跟她說,不如把她父母接到城裡去住,反正別墅也足夠大。
聽到這話,馮佳淇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:“你沒跟我開玩笑吧?”
“我能拿這事逗你麼?”
馮佳淇癟著嘴,朝著我猛勁兒點頭:“我沒想到你……”
“好啦,我的就是你的,咱倆還那麼客氣幹什麼?”
她也有自己的顧慮,說我爺爺自己還在老家呢。
自己親爺爺還沒享福,先把馮佳琪父母接過去了,總覺得有些不合適。
這擔心完全是多餘的。
當初我給他接到城裡,沒待上三五天,就鬧著要回家。
沒辦法,越是上年紀,越留戀老家。
頓了頓,我又跟她說,當子女的孝順父母是應該的,但別讓這老兩口有一種被施捨的感覺。
馮佳淇想了想,就說讓她父母幫忙給我倆做做飯,洗洗衣服。
這樣好歹也算是找個體面的理由。
我倆一拍即合,就這麼幹!
馮佳淇讓我別進去,她自己去找父母談談。
約莫著半個小時的時候,馮佳淇帶著她父母出來了。
這老兩口一看就是實在人,一個勁說添麻煩了。
馮佳淇說,以後一日三餐,還有一些家務,就交給他們老兩口了,就當是房租了。
而她母親執意要給我打個借條,說那三萬塊錢不能讓我拿。
我和馮佳淇對了個眼神,讓她把欠條寫了出來。
一轉身的工夫,我直接把欠條撕了。
老房子先放在這,以後沒準還會回來。
大港把我們安全送到家,先把馮佳琪的父母安頓好。
她父母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一切,坐也不敢坐,站也不敢站,怎麼都顯得侷促。
我連鞋都沒脫,直接往屋裡走,告訴老兩口不用拘禁,就跟在農村上炕頭似的。
本該今天辦妥的事兒,我現在也不敢著急。
先讓他倆熟悉熟悉新環境吧。
第二天我倆起床的時候,廚房一片狼藉,各種半熟的飯菜擺滿一桌子。
馮母有些尷尬地看著我,說在農村沒見過這些鍋灶,不太會用。
我趕緊下去幫忙,跟她說我也是農村出來的孩子,剛用這些東西的時候,差點給房子燒了。
我添油加醋一頓胡侃,倒是有點作用。
吃完飯馮佳淇去上班了,只剩下我和這老兩口在家。
馮母拉著我的手,說馮佳淇算是熬出頭了,盼著我倆能好好過日子。
正好說到這了,那我也就不客氣了。
我提出了想和馮佳淇結婚的想法,如果可以,我也把我爺爺接過來,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。
無論如何,我都會盡可能滿足。
一提到這事,馮母有些欲言又止,好半天過去,她才擠出一句話。
“孩子啊,阿姨不會撒謊,我看你特別滿意!但是,你跟我說句實話,你到底是幹啥的?”
“像你這個年紀,能給配個司機的可不多啊。”
“還有昨天那個高高壯壯的小夥子,那看著可不是什麼小流氓。”
馮母拍著胸口,心有餘悸道:“你是不知道,昨天都嚇死我了。”
嗯……
這個問題算是問到我死穴上了。
我好像沒個什麼正經工作。
我說是劉黑子的馬仔?或者說是神棍?
好像都不大合適。
我突然想起來我當初的入職手續。
那是一個檔案袋,從我拿回來以後就沒開啟。
我開啟一看,裡面確實有一張工作證!
我對當官一直沒什麼執念,但此刻職務一欄上副總經理四個大字,顯得那麼惹人喜歡。
我說得再多,也不如這一張工作證有用。
馮母看見這個小本本,頓時喜笑顏開,拿著手機一頓拍照。
“哎喲!還真是個青年才俊啊!這麼小的年紀,就能做到副總,了不得啊!”
就在這時,馮父從樓梯上走下來,很合時宜地打斷我倆的對話。
馮父狠狠瞪了馮母一眼,示意她別說話。
轉頭,他又看向我:“現在終於沒人打擾咱們了,你跟我上樓吧。”
到了樓上,馮父先給我一個黝黑鋥亮的藥丸。
我再看看旁邊的蒜臼子,立馬什麼都明白了。
“您這是早上現做的?”
“嗯。”
馮父點點頭:“這是古方的麻藥,你要是不吃,怕是挺不住。”
說罷,他拿出一個布袋。
裡面是一根根鋥亮的銀針,目測比我中指還要長。
他說馮家的紋身之所以能保證終身不褪色,就是因為讓顏料直逼骨頭。
如果用現代科學,很難解釋這種操作。
但當初的官家秘方,就是這麼寫的。
只是稍加猶豫,我便接過藥丸,直接塞到嘴裡。
馮父又遞給我一杯白酒:“喝吧,這是藥引子。”
白酒的度數不算高,喝在嘴裡也不辣,但上勁兒特別快。
我這面剛嚥下去,就覺得陣陣耳鳴,視力也在迅速下降。
再往後,我什麼也不知道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