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你膽挺大啊!(1 / 1)
楊寶林不好做的決定,我來給他做!
“咔嚓。”
老劉操作著礦車的變道杆,礦車立馬順著左道飛馳。
約莫著過了十幾分鍾,老舊的礦車發出一聲牙酸的剎車聲,車子終於停住了。
在這時候,老劉終於讓我們開燈了。
百米下的礦井,好像來到另一個世界。
到處都是凹凸不平的煤炭,強光手電打在上面,也很快被黑色的煤炭吸收掉。
“滴答,滴答……”
不疾不徐的水滴聲落在礦洞裡,楊寶林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。
“這不會滲水吧?”
“把心放肚子裡。”
老劉滿不在乎地打量著四周:“比起我家,我可能更熟悉這。”
“行了,不說了,我給你們帶路,你們抓緊時間找東西。”
根據楊寶林的形容,他丟出去的是一個紅色的布包,長短大概和胳膊差不多。
裡面是一具包裹的骸骨,還有幾個小法器。
礦洞比我們想得更大,來來回回走了半個多小時,連個影子都沒看見。
老劉時不時地提醒我倆一句,還有兩個多小時。
與此同時,他丟給我倆一根繩子,讓我們捆在腰上。
前面是岔路口,而回聲又特別大,光是憑藉聲音判斷位置,明顯是有點危險。
所以,還是這繩子來得靠譜一點。
楊寶林把繩子捆在腰上的瞬間,使勁掙了幾下:“你先別使勁拽,我沒捆好呢!”
“我沒拽啊!”
楊寶林回頭看看我,又扯了扯繩子:“不是,你先別拽繩子。”
“對!我沒拽!”
安全起見,老劉是打頭陣,我則在尾部殿後,楊寶林始終在中間。
現在他突然冒出這麼一句,弄得我也一頭霧水,便本能地回頭看向身後。
我看了一眼,微微舒了口氣。
繩子的尾端,掛在了牆上的凸起處。
看樣子,這應該是個煤塊兒。
我讓他倆把繩子先鬆一下,我去把掛住的地方摘下來。
我轉頭走向那塊凸起,剛要把繩子摘下來,突然覺得不對勁。
這煤塊兒怎麼像拳頭似的呢?
就在這時,那煤塊突然張開,變成一個巴掌!
這不是煤塊,而是一個青黑的小手!
看這尺寸,明顯是個嬰兒的手!
電光火石間,那青黑的手已死死攥住繩子,一股子怪力陡然襲來。
“啪!”
捆在我們腰上的繩子瞬間崩裂,讓人窒息的束縛感登時消散,而我也被拽的直趔趄。
尖銳的石塊紮在我身上,疼得我倒抽涼氣。
撒在地上的半截原木突然出現在我視線裡,我想避開已經來不及了。
照這個速度撞上去,不說腦漿迸裂吧,最少也是腦震盪!
我想盡一切辦法控制住身體,就在要撞上的瞬間,我把原木當成柺杖,強行從地上站起來。
“我去你媽的!”
我反手抄起包裡的柳條,朝著前面狠狠一抽。
“啪!”
黑暗中傳來清脆的反饋。
抽到了!
直到這股怪力徹底消失,我才感覺到屁股火燒火燎地疼。
你他媽還敢抓我?
我手上有槐柳鞭,背上有常五爺,你真是不開眼啊你!
不過,有底氣歸有底氣,但現實還是要考慮的。
這地方黑黢黢的,而那東西又是烏黑色,這個環境就是他最好的偽裝。
而且,就從剛才這一次攻擊就能看出來。
這東西上來就想要我命!
我沒敢多想,轉頭就往回跑。
楊寶林和老劉還在原地,從某種角度上來說,他倆在這兒的戰鬥力,和孩子差不了太多。
等我跑回去一看,心頭登時一涼。
地上除了兩根折斷的繩子,什麼都沒有。
楊寶林比我清楚,老劉負責帶路,而我是負責他安全的。
所以他一定不會在這種情況下亂跑!
最要命的是,他倆的裝備都在地上,一旦碰上緊急情況,他倆連個活命的機會都沒有。
我趕緊把肩頭的對講機拿下來,衝著對講機喊了幾聲。
“滋啦……”
對講機裡傳來幾聲嘈雜的電流,隨即便是像夢囈一樣的回應。
聽這聲音,像是楊寶林!
我試圖一團雜亂中喚醒他,但這根本就是徒勞。
我突然覺得後背發熱,準確地說,是後背其中的某一處發熱。
憑藉記憶,發熱的地方應該是常五爺的眼睛。
我猛然想起馮父說的話,這眼睛之所以畫成這樣,是為了分辨陰陽。
現在這眼睛開始變熱,會不會是給我一種暗示?
我嘗試著閉起左眼,根本沒什麼變化。
可當我閉起右眼的時候,空氣中突然出現一些猩紅的斑點。
這種斑點類似螢火蟲,星星點點地來回移動。
我從來沒見過這東西,也沒人告訴我這是什麼。
不過,這並不妨礙我找到一些規律。
距離我比較近的地方,斑點相對稀疏,但再往前一點就開始變得密集。
仔細一看,這些斑點好像連成了一條線。
我使勁攥了攥手上的鞭子,屏息凝神往前走。
靠著一隻眼睛看外面,其實很難受,沒過一會兒,我就開始頭昏腦漲。
我一面往前走,一面繼續用對講機呼喚楊寶林。
我順著這根線走了幾分鐘,不遠處突然傳來對講機的滋啦聲。
我一開始我以為是自己對講機的聲音,但隨著我一點點靠近卻發現,這聲音是來自另一臺對講機。
而這對講機,就在我頭頂!
我順著聲音抬頭往上看,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正吊在我頭頂。
對講機的電流聲,就是從這來的!
是楊寶林還是老劉?
我緩緩把手放在頭頂的礦燈上,朝著右面輕輕一旋。
隨著阻尼的機械聲,礦燈的亮度漸漸提升。
是老劉!
老劉如同猿猴一般,兩手掛在礦井的橫樑上。
這個姿勢看起來很怪,既像想爬上去,又像是想跳下來。
我在下面連著喊了好幾聲也沒得到回應。
我看著牆面上的凸起,緩緩挪動身體,把凸起的煤塊當成臺階,靠著小時候爬樹的經驗,一點點往上蹭。
終於,我到了老劉身邊。
我喊了他幾聲,他讓我幫他一把,說他腿卡住了。
我說他怎麼一直保持這個詭異的姿勢,合著是給自己卡住了。
然而,就在我湊近他的一瞬間,一股子腥風從他脖子裡猛然竄出來。
我使勁往後縮了縮,差點掉下去。
從老劉脖子了伸出來的,正是通體青黑的小孩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