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奉命行事(1 / 1)
而陳光遠兩人在這一刻,卻是驚訝的發現,面對這樣一個年輕的太子,自己竟然無法移動半步,就彷彿是被一座山嶽鎮壓在了原地,根本動彈不得,唯獨能夠動作的,只剩下那一雙眼睛,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。
李弘走到離他三米左右的距離停了下來,俯視著那人問道:“是不是你指使他們誣陷本宮的?”
“誣陷?我……我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陳光遠臉色蒼白,額頭汗水密佈,結結巴巴的說道。
李弘嘴角劃過一抹殘忍的笑容,而後緩慢蹲下身子,伸出兩指捏著陳光遠的衣服領子,把陳光遠提溜起來,直視著對方的雙眸說道:“是不是你派人暗殺的李賢,而後嫁禍到了本宮頭上?”
“冤枉……太子殿下您……冤枉臣,臣絕對沒有做那樣的事情,臣……。”陳光遠掙扎著,試圖用力推開李弘,但任由他如何努力,依然是紋絲不動。
“你確定不說實話?”李弘嘴角露出了更加森冷的弧度。
而後扭頭看了一眼那站在自己身後,一直默不吭聲的胖子崔義,問道:“你呢?也不肯說?”
“你想做什麼?”胖子崔義顫抖的看著李弘,雖然很多事情都是陳光遠指示的他們去做的,但如今李弘要殺了陳光遠,而後栽贓給自己二人,那豈不是說……。
胖子崔義看著李弘冰冷的目光,突然間撲通跪在了地上:“太子殿下饒命!太子殿下饒命!小的只是按照陳兄弟的話辦事兒,小的……小的什麼都不清楚啊!”
“不清楚?”李弘鬆開了捏著衣領的手掌,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陳光遠說道:“如果沒有你們的指示,那些人哪裡來的膽子,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違,私闖民宅搜查本宮!”
“殿下,我們……。”
“閉嘴。”李弘不耐煩的揮揮手,制止住了對方的解釋,繼續說道:“本宮知道你是什麼意思,是不是懷疑本宮殺了李賢?是不是覺得本宮是故意挑撥李賢跟李賢父親關係?”
“太子殿下誤會了,微臣……。”
“不必多言,如果沒有你們的授意,這些普通百姓,又哪裡會有那麼大膽子!”李弘看了一眼崔義,而後又扭頭看著陳光遠說道。
“不不不,殿下,真的與我等無關,這一切都是……都是……。”
“都是李賢?”李弘打斷陳光遠的話語問道。
“沒錯,是太子殿下您殺了陛下,而且還想要霸佔陛下的玉璽、金印,所以才會有人趁機逼迫陛下禪位給您,如今您殺害先皇,欲奪權篡位,還請殿下放了老臣跟陳兄,否則的話,您……您恐怕無法安然無恙的走出這崇文館了。”陳光遠一邊往旁邊躲閃李弘的目光,一邊說道。
而聽完陳光遠所言的崔義,早已經是滿頭冷汗,哆嗦的看著陳光遠,不明白剛才還堅決不承認的陳兄,為何在這一刻,竟然全盤托出,甚至連當初如何勸阻自己,讓自己把罪名安到太子頭上都說了出來!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?你這是在汙衊太子殿下,快點兒給我閉嘴!”崔義一把拽住了陳光遠的袖子,生氣的吼道。
“汙衊?你敢說不是因為陛下的死亡,太子殿下一定會追究你的責任,到時候你一家幾百口性命不保,所以為了你一家老小,你才不惜汙衊太子的?”陳光遠被崔義抓住胳膊,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,掙脫崔義後,趕緊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,而後抵著脖頸處說道。
“不不不,我沒有汙衊太子殿下,是你在誣陷我!”崔義見狀,嚇得立馬縮回了自己的手,驚慌失措的說道:“太子殿下,微臣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,您一定要相信我。”
“哦?你說你不知道是誰讓你這麼做的?你怎麼證明你不知道?”李弘淡淡的瞥了一眼,已經被嚇傻了的崔義,而後轉頭望向陳光遠說道。
“微臣說謊!是微臣一時糊塗,所以被人蠱惑了,還請太子殿下寬恕。”陳光遠握刀的手顫巍巍的,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畢竟,如今李弘就算不殺他,只需要把他扔在崇文館內,等待他的也將會是死路一條,而這件事兒的幕後主使,不管是李賢,或者是其他人,都不可能讓這件事情流傳出去的,所以,自己必須盡最大努力,讓自己逃過這一劫,同時也希望太子能夠網開一面,饒恕了自己。
“哦,這麼說是有人指使你的嘍?是不是他,是不是他?”李弘指著胖子崔義,一腳踹翻他的同時,便揪著他的衣衫,把他拉到了身邊,而後一拳擊中了胖子的肚腹,胖子頓時彎腰嘔吐不止。
陳光遠看著李弘的舉動,心底再次升起一股寒氣,此時他總算是明白,為何李賢跟長孫師,以及高士廉,對於這個太子的評價都那般高。
如果換成是他,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,遇到現在這種場景,估計他也做不到,像太子如此鎮靜吧?
“殿下,您饒了我……求求你,求求你……。”崔義被揍趴下後,爬到陳光遠身邊,一手抱著陳光遠的腿,哀嚎著求道。
“你說說看,你背後指使你的人叫什麼名字,或許本宮可以繞你一命。”李弘居高臨下,睥睨的盯著陳光遠說道。
陳光遠低垂著腦袋猶豫著,而後搖了搖頭說道:“太子殿下,微臣是無辜的,您一定要饒了微臣啊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,他是誰?”
“殿下,這……這不能說,一旦說了,他們是不會放過微臣跟崔義的。”
“不說?”李弘看著猶豫的陳光遠,輕聲問道。
而就在這一瞬間,原本正在哭泣的胖子崔義,猛然間站起身,衝陳光遠喊道:“陳兄,你不能亂說啊,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背後的人,我……我只是奉命行事兒啊,您千萬別害我,千萬別把我供出去。”
“我……崔義,咱倆一塊兒長大的交情,難道你忘記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