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戲耍(1 / 1)
即便這把“劍”毫不出眾,但燕遊龍仍然緊繃著臉龐,凝重甚至帶有一絲忌憚的目光看著它。
剛才那道劍光散發的氣息,甚至連他都感到後怕。
那絕對不是一個半聖可以辦到的!
“想不到這把劍竟然這麼厲害!”
江元上下打量著這把甚至都沒開光的劍,嘖嘖稱奇。
就在昨晚,江飛將正在閉關的江元叫醒,並告知燕遊龍已經突破武聖。
當時江元聽了之後自然是一萬個不信,於是江飛就順水推舟,告訴明日會在靈鑑門遇到燕遊龍。
然後到了今天,在江元動身之前,江飛又將這柄上官輪的劍轉交給他。
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。
起初江元還不相信劍的威能,結果當他注入真氣,揮出那把丈許長的劍光後,頓時驚喜交加。
“江老頭你什麼意思,為何要阻我!”燕遊龍陰沉問道。
“燕老頭,不要以為你晉升武聖就能妄自尊大,今日,我便以半聖之姿來會會你!”
江元劍指燕遊龍,向他發出挑戰。
“看來你們江家還是賊心不死,要對於小友下手!”
燕遊龍立刻明白過來,江家這是想用江元來牽制自己,然後剩下的人便到裡面暗殺於罪。
“哪那麼多廢話,想要進去,就先打敗老夫再說!”江元低喝一聲,手持古劍急掠而來。
“不見棺材不落淚,就讓你看看,武聖的真正實力!”
……
兩人對決期間,靈鑑門內,於罪正與江家的三名大宗師斡旋。
而讓江家殺手感到驚疑的是,即便他們三人聯合起來,竟然都沒讓眼前這名少年吃半點虧!
不管是物理攻擊,還是真氣化形,全都被他巧妙躲過,甚至連衣角都沒碰到。
並且看他的樣子,遊刃有餘,就好像是在戲耍他們。
“這怎麼可能,江飛那小子不是說此子也是大宗師嗎?”
其中一人緊鎖著眉頭質問道。
另外兩人搖了搖頭,表示無知。
“趕緊行動,別忘了江元還在外面拖延燕遊龍,要是把他放進來,那我們就徹底功虧一簣!”
“瞭解!”
而遠處觀戰的靈鑑門眾人,看到於罪以一己之力輕鬆碾壓對方,眼中的欣賞已經快要噴湧而出。
“阮長老,你到底上哪找到這麼一個好苗子,不妨也給我們透露一下唄!”
阮閒被眾人簇擁的早已樂不開花,急忙解釋道:“諸位,老夫與於長老相識純屬是機緣巧合,實際上他能得到在場各位的肯定,就連老夫也感到意外!”
又是鑑寶宗師又是武道大宗師,這換了誰會不意外!
跟這群人相比,站在遠處的上官輪就顯得格格不入。
他望著廣場上週旋的四人,怒聲道:“三個沒用的廢物,連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都幹不掉!”
“螻蟻們,告訴我江飛那傢伙在哪?”於罪冷聲質問,“我可以讓你們死的痛快些!”
“豎子別太囂張!”
三人惱羞成怒,再次醞釀起殺意。
對方只有一人,而他們這裡可是有三個,就算一個一個上也能將他給耗死!
“既然你們一心尋死,那我就成全你們!”
於罪解開第二層封印,腳掌一踏,隨後便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,騰空而起。
武道聖人!!!
江家殺手眼球都快飛出眼眶,直接說不出話來。
“這……”
不僅是他們,靈鑑門更是瞠目結舌,下巴張的都快到地上去了。
這可是傳說的武聖啊,根本大宗師就是天與地的差別!
“老……老阮,這事你都瞞著我們?”李文風說話有些顫顫巍巍,主要這實在太毀世界觀了。
“我說我也不知道你們會信嗎?”阮閒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上官輪驚訝程度更是不遜於任何人。
“該死,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,為何弱冠之年就已是聖人之境!”
於罪站在半空中,下面的三人此時就宛如螻蟻一般渺小。
“一招之內,滅了你們。”
聽到這番話,三人頓時感到無比的屈辱。
“故弄玄虛!”
他們覺得於罪一定是用了什麼秘術或者搏命之法,將修為暫時升到武聖,實則是銀樣鑞槍頭,色厲內荏。
“我們一起上!”
“好!”
半空中的於罪看到三人氣勢雄厚,不禁露出滿是嘲弄的笑容。
“螳臂當車,不自量力!”
金法,借金賦用!
只見於罪拿出三根銀針,上面有金流閃爍。
所謂借金賦用,就是將真氣轉換成主掌肅殺的金術,並且這個金術可以匯聚在任何地方。
除了拳,腿,頭之類的身體部位外,還可以是其他東西。
於罪屈指一彈,三根附著金流的銀針爆發出比聲音要快數倍的速度,就連大宗師都反應不過來。
銀針如猛虎般與三人碰撞,緊接著周圍的觀眾就聽到一聲巨大的轟鳴聲響起,就好像隕石墜入地面,穿雲裂石,硝煙瀰漫!
“現在什麼情況?”
眾人紛紛用好奇的目光湊過來。
等煙霧散去後,原本一馬平川的廣場已經變得坑坑窪窪,一片狼藉。
至於那三個殺手,卻詭異地不見蹤跡,只看到那些大坑裡有些猩紅的血漬以及衣角碎片。
眾人見此情形立刻明白過來,頓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於罪神色平淡宛若靜潭般不起波浪。
畢竟對他來說,幹掉三個武道大宗師就跟喝水一樣簡單。
“接下來,就該你了!”
於罪目光轉向上官輪,把後者盯的脊背發涼。
可就在他準備動手之際,一道強大的氣息忽然從東方釋放出來。
於罪神情驟變,毫不疑遲地朝著那個方向飛去。
“於長老那是去哪?”
“不知道,不過那裡好像是我宗門戶的位置。”
……
砰!
靈鑑門外,一道身影從天上墜落,重重地砸出一個大坑。
“老爺子!”
“爺爺!”
燕洪世三人面帶擔憂地大喊一聲。
沒錯,這個掉下來的人,正是武聖,燕遊龍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燕遊龍嘴角溢位鮮血,憤怒且帶有一絲疑惑的目光盯著天上的佝僂身影。
剛才在燕遊龍與江元的博弈鬥法中,竟然是以後者略勝一籌結束。
武聖與半聖的對決,最終竟然是武聖輸了。
這誰又能想到。
其實這還真不怪燕遊龍,主要他昨日才剛剛晉升武聖,到現在就只會個踏空而行,連武聖最經典的術法都不會。
最關鍵還是江元手中的這把詭異的青銅古劍。
這把劍散發出來的劍氣極其霸道,甚至就連燕遊龍的武聖真氣都能隨意斬破!
都說武道一途,一個小境界的相差,都是雲泥之別,就算有其他外在因素都無法彌補這個差距。
可這個古劍就硬生生打破這個理論。
“怎麼樣,燕老頭,即便你步入武道聖人也不是我的對手!”江元發出桀桀怪笑。
這麼多年,他終於贏燕遊龍一次了!
吳梓瑩站了出來,指著天上的江元罵道:“喂,臭老頭,你作弊,靠外物取勝,害不害臊!”
“老夫做事向來都追求結果,縱使過程再卑鄙無恥,只要最後勝者會是老夫,那又如何!”
歷史往往都是贏家來書寫,敗者,就只配背景板罷了!
雖然江元這麼說,但他還是對吳梓瑩的話頗為不滿。
“小丫頭片子,下輩子一定要記得該如何尊重長輩!”
話音落下,江元竟朝著吳梓瑩揮去。
燕遊龍聲嘶力竭地大吼道:“江元,這是你我二人之間的對決,不要牽制不相干的人!”
吳梓瑩是於罪帶來的人,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情,那於罪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!
但江元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,甚至嘴角都已經咧到耳根。
吳梓瑩呆呆地站在原地,眼睜睜地看到劍鋒朝自己逼來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燕遊龍拼著受傷的身軀擋在面前,提她擋下致命的一擊。
“啊啊啊啊!”
燕遊龍發生撕心裂肺的嚎叫聲,整個身形都癱軟在地上。
“爺爺!”
燕菲菲跑到燕遊龍的身旁,隨後就看到觸目驚心的一幕。
後者的脊背有一道極為猙獰的傷口,甚至能看到裡面的白骨,極為可怖!
燕菲菲玉手捂住嘴唇,淚水已經不由自主地奪眶而出。
“燕爺爺!”
吳梓瑩更是慌了神,她非常自責,畢竟燕遊龍是因為救自己才會受如此重的傷。
“燕老頭,你真是老了,竟然去救一個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!”
江元輕嘆一聲,語氣中滿是失望。
燕菲菲泣不成聲,她抬起頭,憤怒地咆哮道:“我一定不會放過你!”
但江元置若罔聞,甚至還不屑地嗤笑一聲。
“這就是來自弱者的吶喊,蒼白而又無力啊!”
這時燕洪世站了出來,身形擋在三人面前。
雖然他區區一個武道宗師翻不了什麼氣浪,但身為父親,燕家家主,這個時候他必須挺身而出。
“燕家小子,你也想跟老夫對抗?”江元戲謔道,他絲毫沒將對方放在眼裡。
“江老家主,我父親已經輸了,看在兩家的關係上,您也做事留一線!”
“可笑至極,成王敗寇,結果如何自當由老夫說的算!”江元冷笑道。
自燕遊龍落敗的那一刻,江元就沒想著讓他活著離開這裡。
現在他是藉著青銅古劍才戰勝對方,那等以後古劍物歸原主,豈不是就沒有機會了嗎!
而且只要殺了燕遊龍,那整個揚州,就再無人能壓制自己,江家也將是揚州第一家族。
於情於理,燕遊龍今天都非死不可,誰來都不管用。
可就在江元準備動手之際,一道冰冷的聲音跟鬼魅般幽幽傳來。
“成王敗寇?那不妨你我兩人較量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