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納蘭蕭(1 / 1)
結束通話電話後,雲流香那施滿粉黛的臉上露出猙獰之色。
“鄭榮光,你想讓那個小野種成為家主,我告訴你,門都沒有!”
別看雲流香現在是鄭家夫人,實則她一直身在曹營心在漢,心繫雲家。
於公來說,只要鄭飛坐上家主之位,相當於雲鄭兩家就相當於融合在一起,屆時不管是底蘊還是權勢在整個青州都首屈一指!
於私來說,自己作為鄭飛的母親,自然想讓孩子有所作為。
就在雲流香內心盤算之際,一道陰冷的嘶啞聲音在她的耳邊幽幽響起。
“我可以幫你……”
雲流香心神猛然炸開,神色慌亂地環望四周。
“誰?!”
“夫人不要著急,我並沒有惡意。”那聲音繼續響起,時遠時近,聽不到來源出處。
雲流香臉色微沉,低聲問道:“你到底是誰!”
“我在你的臥室。”
這句話說完,雲流香就聽不到其他聲音。
“我的臥室?”
雲流香眉頭緊了緊,她的房間可是在三樓,但剛才的聲音卻像是在她的身邊似的。
懷著疑惑的心理,雲流香小心翼翼地走上樓,來到自己的房間門前。
輕輕推開門,只見一道瘦削身影正坐在自己的手梳妝檯前,全身被黑衣緊緊包裹。
“不愧是有錢人的生活,這麼一小瓶化妝水都需要數十萬,真讓人羨慕啊!”
那道黑影把玩著桌上的化妝品,聲線也跟之前截然不同,而是女生的輕柔語氣。
“你究竟是什麼人?”雲流香這已經是第三次詢問了。
“夫人,你不用管我是誰,你只需要知道,我能幫你解決眼下的困境。”黑影淡淡笑道。
雲流香嗤笑道:“你算個什麼東西,我告訴你,就憑你未經允許擅闖民宅這一點,我就能派人過來殺了你!”
黑影並未慌亂,而是氣定神閒地說道:“如果是外面的那些烏合之眾,那夫人就不要多想了。”
“何況夫人一開始就要對我下手的話,就不會一個人來了。”
雲流香見自己的想法被對方看穿,也不惱怒,而是問道:“你為什麼要幫我?”
那道黑影將頭上的衣帽放下來,露出一張算得上俏麗的女子面容。
“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。”
“共同的敵人?”雲流香皺了皺眉。
“於罪。”
雲流香冷聲道:“你跟他有仇?”
女子並未隱瞞,如實道:“他殺了我教的一位長老。”
“我教?”雲流香露出疑色。
“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納蘭蕭,來自苗州五毒教。”女子站起身來,做了一個十分奇怪的行為。
“這是我們那裡會見貴賓的禮節。”
雲流香沒有在意這些細枝末節,而是捕捉重點。
“苗州五毒教?”
她雖身在名門望族,但對江湖上的那些宗門教派並不瞭解,自然也就不知道五毒教的強大。
“剛才夫人的通話我都聽得一清二楚,於罪的問題我可以來解決。”納蘭蕭露出志在必得的自信表情。
怎料雲流香卻說道:“如果只是於罪的事,那我想我們還是不要合作了。”
雲向天已經說了,他要親自出場來策反於罪,雲流香也相信自己兄長的能力。
納蘭蕭也沒感到意外,輕笑道:“我知道夫人在想什麼,可是你別忘了,於罪乃傳奇武聖,別說青州,就是放在首都神州,那都是金字塔頂尖的級別!”
“你不會真以為,靠一些錢財就能收買他?”
聞言,雲流香的表情才終於變得凝重起來。
對方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。
就比如鄭家底下的那些人,雖說武道宗師很多,但大宗師卻寥寥無幾。
之前鄭榮光不是沒有邀請大宗師成為鄭家的門客,可到了最後百分之九十九人都提出了拒絕。
大宗師都這樣,更何況是武聖!
被納蘭蕭這麼一說,雲流香陷入躊躇兩難的境地。
“你確定能解決掉於罪?”雲流香望著眼前的女子,冷聲問道。
“夫人請放心,只要給我一個合適的機會,即便他是武聖,也同樣會死在我的手上!”納蘭蕭態度頗為堅定。
雲流香最終還是動了心,輕聲道:“合作的事我可以考慮。”
但緊接著她話鋒一轉,問道:“只是我想知道,你合作的條件是什麼?”
雲流香雖是一介婦人,但不代表她是白痴。
倘若納蘭蕭只想要於罪的一條命,機會大大的有,實在沒必要在她這裡多費心思。
果不其然,納蘭蕭輕拍手掌,奉承道:“夫人不愧是夫人,竟然能洞悉我的想法。”
“沒錯,我確實還有額外的條件,而且條件也不低。”
“說!”雲流香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納蘭蕭伸出三根手指,淡淡道:“日後每年向我們五毒教送來三十個人,性別無所謂。”
“你們想幹什麼?!”
雲流香一下子變得警覺起來。
“沒什麼,只是我們宗門需要人而已。”納蘭蕭解釋的含糊其辭,但云流香明白眼前這名神秘女子絕非善茬!
難道這個五毒教跟襄北一樣,是做人體買賣的非法組織?
雲流香內心思索著。
甚至她都開始向緩緩門口靠近,準備逃走。
納蘭蕭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,也沒有動怒,而是語氣平和道:“我知道夫人你一時半會難以接受,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。”
“畢竟這家主之位,對你來說應該非常重要!”
“你們要是想要人,大可去找外面那些幫派,為什麼要來找我,你應該知道鄭家是名門世家!”雲流香仍舊十分謹慎,她其實到現在都不相信對方。
納蘭蕭解釋道:“如今青州正值多事之秋,幫派都被官方的人盯得緊,不適合做我教的長期合作物件。”
“而且名門望族做的那些事情,跟幫派相比也好不到哪裡去吧!”
聞言,雲流香身軀一顫。
納蘭蕭揮了揮手,“夫人若是想好了,只需叫我的名字,我就會出現在你面前。”
話音一落,她便推門離開。
“慢著!”雲流香剛想攔下,卻見對方已經不見蹤影。
“夫人,是有什麼事嗎?”
聽到聲音的下人連忙走來,擔憂道。
“沒什麼,你們各忙各的去吧。”雲流香不耐煩地打發他們,然後坐在床上,陷入沉思。
她在考慮到底要不要答應。
其實剛才納蘭蕭提出來的條件,說實話並沒有什麼難度。
鄭家旗下的集團職員數量上就達到數百名,加上其他分公司破千都沒有絲毫問題。
她完全可以假借公司旅遊的名義,讓那些社畜公費去遊玩,然後等到了苗州之後再有那麼幾個人不小心走失,到時候根本沒人了能查到自己的頭上。
這還只是雲流香隨便想到的一個方法。
所以她根本就不是在擔心難度,而是這個事情本身的性質。
若是這麼做了,雲流香就連最基本做人的原則都沒有了!
彷彿過了許久,雲流香的表情變得肅穆起來,她在內心已經做出了決定!
“鄭榮光,這都是拜你所賜!”
……
傍晚時分,於罪一行人從一家餐館走出。
根據白事的習俗,在儀式舉行完之後,死者親屬要請前來弔唁的朋友吃一頓飯。
雖然這家餐館跟天宮花園相比可謂天壤之別,即便是與鳳香苑也低了好幾個檔次,但還好眾人都沒有什麼意見。
主要還是考慮到鄭界本就收入不多,再加上這次舉辦葬禮近乎耗盡了他所有存款。
若不是於罪給了十萬的份子錢,只怕他連這頓飯都請不起了。
“今天真是麻煩各位了!”鄭界對著眾人鞠了一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