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情書(1 / 1)
聽到於罪接受自己的好意,餘立頓時鬆一口氣。
他當然也不願意這麼做,簡直就是折損自己乃至家族的名望。
但沒辦法,誰讓於罪實在逆天到沒邊了。
正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,餘立先安撫好於罪,等到自己安全回到餘家,集結好力量後再去找於罪算賬!
於罪不知道餘立內心的想法,即便他知道,也不會怎麼樣。
因為到時候餘立根本不用去找於罪,於罪自會去神州找他。
見到兩人化干戈為玉帛,在場那將近八成的人立即坐不住了。
狗孃養的,我們不惜冒著得罪於罪的風險支援你,到頭來卻被你給戲耍了,真就不把我們當人是吧!
當然這些話他們只敢在內心抱怨,真要說出來只怕自己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。
“沒什麼事的話,本少就先走了!”餘立不想再繼續待下去,感覺多一秒自己就要爆炸。
於罪舉止頗為優雅地伸手說道:“當然,餘少請便!”
餘立逃也似地離開了天宮花園,而有關自己跟顧憶彤婚約的事,他也沒有過問。
餘立離開後,現場忽然陷入一種尷尬的氛圍中。
除去鄭界等人,其他人全都提心吊膽。
雖說剛才從餘立簽署的合同上來看,申請貸款並沒有任何條件,但鬼知道銀行讓於罪接管後他能刷什麼花招。
萬一他提出什麼不平等條約,那他們不就徹底完了嗎!
“各位不用這麼緊張,我這人雖然有些小心眼,睚眥必報,人打我一下,我殺他全家……”
“但我不會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!”於罪露出整齊的牙齒,粲然的笑容落入眾人眼中就變得異常陰森,毛骨悚然。
孃的,你還說沒放在心中!
但他們也不敢說什麼,只能一個勁地點頭賠笑。
於罪笑著環視周圍的人,那些一不小心跟他對視立刻低下頭,臉上皆露出不自在。
其實於罪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實話,他確實沒想跟眾人計較,準確的說是懶得計較。
這些人沒有三十也有五十,自己閒的沒事了一個一個報復。
而且這些人當初也在覆滅於家的時候支援過自己,雖說是礙於壓迫,但論跡不論心,這次權當將功補過。
這就是小家族的無奈,就像那牆頭草,不能自主決定命運,唯有不斷趨炎附勢,才能保全家族的安危。
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!
……
晚宴並沒有因為餘立的離開而結束,如今另一個主角,成為宴會中的焦點。
但於罪並沒有坐在中心,而是回到剛才的角落,不是因為那裡舒服,而是因為那裡有他在乎的人。
期間萬鋒以及陳斷飛等當初支援於罪的人紛紛過來向他恭賀慶祝。
“恭喜於先生,又增添了一份產業,日後我們就要多靠您照拂了!”陳斷飛壓低酒杯,態度恭敬道。
雖然他們剛才沒有簽訂合約,但不代表他們不心動。
如今餘立將話事人的位置交給於罪,那麼他們必然可以享用諸多福利。
再加上還得到了於罪的好感,這波真是血賺不虧啊!
於罪端起裝有果汁的杯子,笑道:“陳家主多言了,我們是朋友,朋友要是有難,自然要竭力相助。”
陳斷飛旁邊的陳念念也略顯侷促地端著酒杯。
“於哥哥,恭喜你……”
望著這個形似封小魚的女孩,於罪向她露出友善的笑容,後者見狀俏臉頓時變得通紅無比。
不光是陳念念,萬寶拍賣會的燕菲菲、姜玉兒也紛紛向於罪道喜。
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,面對這麼多人,於罪竟沒有感到煩躁,來者不拒。
然而他沒注意到的是,一道帶有幽怨之氣正緊緊地盯著他。
雙方舉杯碰壁,其樂融融的氛圍跟其他人大相徑庭。
尤其是常家那邊,常正雄現在都恨不得自己一頭撞牆上死了算了。
“父親,這次您真的錯了!”
常樸文這是這麼多年來,第一次否認父親的決策。
一直以為,他都是無條件信服常正雄的話,認為他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。
他著實沒想到,平時運籌帷幄的父親,竟然犯錯了,而是犯的還是如此致命的錯誤!
於罪確實沒把他們做的事放在心上,但同樣也失去了對他們的信任。
一時間,常正雄感覺自己蒼老了數十歲。
“我們現在去跟於罪道歉吧,也許他就能原諒我們了!”常夢蓮提議道。
常樸文當即反駁道:“夢蓮,你不是不知道於罪的性格,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!”
常正雄沉吟片刻,隨即猛地站起身來,彷彿決定好了什麼。
在眾目睽睽之下,常正雄端著酒杯來到於罪的那張桌上。
此時全場寂靜。
“於小友,老夫敬你一杯,有了這家銀行,你定會如虎添翼!”
常正雄儘量將自己的身姿壓低,就連酒杯也是如此。
他想著,只要於罪願意跟他碰杯,那事情就還有緩和的餘地。
萬鋒及陳斷飛等人奇怪的目光盯著常正雄,就像是在打量一個腦癱。
於罪眼簾微垂,並不打算與其碰杯,直接將其當做空氣。
過了五分鐘,常正雄依舊站在那裡,杯中的酒水起伏不穩。
又過了一會,於罪臉上露出一絲陰冷,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韓震立即會意,起身對著常正雄說道:“常老爺子,罪爺不喜歡跟不熟的人交流,您若什麼事跟我說就行!”
最後的希望破滅,常正雄也沒有露出傷心欲絕的表情,而是嘆了一口氣,落寞地離開了宴席。
見父親離去,常樸文對著女兒說道:“我們也走吧。”
常夢蓮輕咬貝齒,美眸含水地望向被簇擁在中心的於罪,內心十分不好受。
同樣不好受的,除了她之外,還有另外一個女人。
肖白晴。
因為剛才肖家同樣站在餘立這邊,跟於罪對立。
肖少府這也是沒有辦法,畢竟肖家撐死也就算個三流世家。
陳家、萬寶拍賣有賭的資本,可肖家沒有啊!
倘若他一旦選錯,那麼下場就是萬劫不復!
如今這個形勢,不算好也不算差,對肖少府來說已經十分滿足了。
“白晴,原諒我吧。”
肖少府雖然寵愛女兒,但他同樣也是一家之主,不能因為女兒拿整個家族當籌碼。
更別說肖白晴還只是單相思!
“我明白,父親。”肖白晴螓首微點,聽聲音明顯帶有一絲顫音。
“或許,我真的跟他沒有緣分……”
肖少府輕拍女兒的肩膀,他很想安慰女兒,這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肖白晴緘默,記憶一下回到四年前。
熟悉的學校,熟悉的班級,還有熟悉的他。
其實於罪把情書偷偷放到肖白晴桌洞的時候,他沒有注意到,裡面除了他之外,還有另一封情書。
那是肖白晴寫的情書。
寫給於罪的情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