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 金蟬子轉世,信仰崩潰之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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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漢皇朝,王莽篡漢之後。

位於中原地區的般若寺中,一位年近8歲的小和尚,坐在了後山的一根木樁上,手中拿著抄錄的佛經,一字一句地默默記錄著。

寺內其他僧人,可能需要十年乃至於二十年的時間,才能夠從佛經之中有所領悟。

但眼前這個名為法明的小和尚,年紀輕輕卻已經能夠讀懂甚至理解其中的佛理,對佛經的理解更在寺內大多數年輕和尚之上,不比那些老和尚差多少。

如此慧根,自然不會出現在一個普通和尚的身上。

法明,也就是金蟬子轉世後的第三世,當然如今也才剛剛起步而已,他未來要踏上西天取經之路,怎麼說也要二十歲以後的事情。

而金蟬子的每一世,事實上都有靈山方面的刻意引導,幾乎無一例外一出生就會被佛門寺廟收養,然後成為寺廟裡的小和尚。

從第一世至今,從未有過例外。

而作為金蟬子的轉世,他的每一世雖然沒有覺醒金蟬子的記憶與法理,卻每每都能夠繼承他的佛性,在佛法上的天賦與悟性,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夠比擬的。

正因為如此,前兩世的金蟬子轉世,都在年紀輕輕之時,便成為了中原頗有名望的僧人。

這一世的小法明也不例外,明明還只是一個小孩子,卻已經在想著更深層的佛法而努力,甚至就連砍柴這樣的工作時,他都不放過一點可以利用的時間。

「我說,佛經有趣嗎?讓你這麼痴迷地看它?還是你覺得佛經能夠解決世上一切的煩惱?」

正在看佛經的小法明,耳邊突然傳來這麼一道聲音。

「阿彌陀佛,小僧沒有偷懶……咦?這位施主好生面善,是來寺裡參拜的嗎?」

法明小和尚還以為自己被寺裡的其他僧人抓住了,當即緊張地收起手中的佛經,一抬頭看到正笑著看向他的秦風,頓時緊張散去了大半。

「參拜?當然不是,寺裡的都是些石像木塑而已,又有什麼好拜的……」

「阿彌陀佛……施主此言差矣,拜佛拜的是心意,縱然只是石像木塑,佛祖菩薩也一定能夠感受到信徒的心意的!」

小和尚就是小和尚,尚未接觸過人心的他,並不明白常人的信仰,遠沒有他所想的那般純粹。

秦風聽後反倒是笑了,現在法明的想法不代表十年後也是一樣的想法,他很期待十年後乃至於下輩子法明的回答。

「世人追名逐利,他們會選擇拜佛求菩薩,本質上也是有所求……無論是為了名利,還是為了生命,都無法改變她們想要獲得什麼的心思!」

「那麼,小和尚……你告訴我,你口中的菩薩佛祖,他真的有回應過嗎?」

「如果佛祖無法回應信眾的期望,那麼真的還會有人去信仰你口中的石像木塑嗎?」

面對秦風的質問,年幼的法明明顯無法回答,他本能地覺得秦風的話語不對,但閱歷尚淺的他,又無法想到反駁秦風的合理理由,便只能嘟著嘴生悶氣。

「小和尚……世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愛,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!你口中的佛祖若真的愛蒼生世人,又豈會有現在的你!」

法明無法理解秦風的話中意思,只是將秦風的話牢牢記住。

一個轉身的時間後,當法明再度回身之時,身後哪裡還有秦風的蹤跡,他當即明白自己不是遇到神仙,那就是遇到妖魔鬼怪。

如此法明在寺廟之中又修行了十多年,等到法明接近三十歲之時,這東土的佛法已經無法讓他滿足。

聽聞靈山乃是佛法的源頭,法明決定西行靈山,求取真正的能夠解救認識悲苦的佛法。

秦風在法明出現之後,又一次和他聊了起來。

不同於曾經還是孩子的法明,如今長大成人,經歷過不少事情的他,儼然一副高僧的派頭。

時隔多年再度見到秦風,法明並沒有忘記他,甚至和他曾經接觸過的記憶,清晰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。

二人沒有討論佛經,而是就佛與人的問題閒談了一個下午。

結果當然是誰也沒有說服誰,秦風的言辭固然犀利,可法明也是修行多年的高僧,有著屬於他自己的固執,自然不會被簡單的言語說服。

要讓法明改變想法,除非直接粉碎他的三觀。

但要做到這一點,怕是會直接喚醒他作為金蟬子的前世。

目送法明一路西行,秦風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見到法明。

踏上西行之路的法明,絕對不會有第二個結局,等待他的只能是死亡。

不止是法明,事實上唐僧以前的九世,他們論天賦和資質不見得比唐僧差,只可惜他們存在的意義,就是為自己的轉世鋪路而已。

而很快,金蟬子的第四世降世。

一樣是拜入佛門,一樣是天生慧心。

而秦風也和以往一樣,在金蟬子四世年幼之時與之論佛,然後同樣是在無法說服對方之時,再度默默看著他成年。

靈山並不看重金蟬子,或者說並不在意金蟬子轉世後的前幾世。

他們真正關心的,是那個能夠帶給靈山嶄新可能性的第十世,也就是唐僧。

而在此之前的九世,只要不是離經叛道,實際上他們是怎麼死的,這都不是關鍵。

而秦風也不嫌棄麻煩,一代代地與金蟬子的轉世交流。

這看似是無用功,但隨著金蟬子轉世的進行,當第八世出現時,秦風尚未開口,金蟬子轉世便先一步開口道。

「你,我見過……不止一次!」

雖然是出自於金蟬子轉世之口,但他這話說得並不準確,秦風並沒有見過他,秦風見的那都是他的前世。

當然這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金蟬子轉世在見到秦風之後,隱約回想起了他曾經與秦風的一次次對話,自然也想起了他前世一次次西行後的失敗。

年幼的第八世,第一次產生了信念上的動搖,懷疑自己一世又一世的西行,究竟有沒有那個意義。

如果佛祖真的存在,又為何會讓他歷經這樣的磨難。

當信仰變得不再純粹,那也就是信仰完全崩塌之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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