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老漢（1 / 1）
“仙界……”蘇依雲低聲重複了一句，眼裡有一瞬的失神。
遙遠的詞彙。
“跟凡界一樣，修行，生存，生老病死，若說區別，那就是仙界的力量不同，仙界修的是仙氣。”
葉辰心思一動，下意識地想起了自己的星辰本源。
那也就是說，仙界的本源，是仙氣。
那麼魔界，修的就是魔氣？
“可是你現在，修的是靈氣吧！”
蘇依雲點頭，“以後回到仙界，轉換本源就行了，也算是個麻煩事，無非就是花費一點時間罷了。”
聽到她這麼說，葉辰知道，他的猜想應該說沒有什麼問題。
“除了仙界和魔界，可還有其他的世界？”
蘇依雲揚起嘴角，“你到底是哪冒出來的，你好像對這個世界根本就不瞭解啊！”
葉辰一笑，“我不是早就說過了，石頭裡蹦出來的。”
蘇依雲搖頭，“世界太多了，仙界魔界只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，其餘還有修羅界，鬼界，神界，靈界，多如牛毛，數不勝數。”
葉辰下意識跟著點頭，原來這個世界是這樣的。
藍星的世界，是星辰眾多，數不勝數，而這裡變成了世界。
葉辰不禁又想到了荒古秘境。
荒古秘境的秘密到底會是什麼呢？
這樣的一個世界，還能隱藏著什麼不得了的秘密不成？
那道天宮那般緊張，按說不應該是無跡可尋才是。
葉辰心中一陣思索。
而在這時，葉辰忽然眼神微微一凝。
葉小辰的心中出現了感應！
這附近有個老頭出現了。
一個老頭沒什麼問題。
然而有問題的是，老頭的氣息很強！
葉辰沉默了片刻，沒有繼續分神，依舊坐在這夜色裡和姐姐閒聊。
而紅塵小築內，一道人影來到了樓頂，然後飛出！
……
破敗的小酒館門前，老漢站在門前，抬起頭靜靜凝望著天上的煙火。
沒過多久，街道上走來了一個年輕的身影。
簡單的白衣，頭髮披肩，一切都顯得很是隨意。
老漢發出笑聲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人間煙火，這才是人間煙火吧！”
少年氣息儒雅，目光隨和，很快也停在了酒館前。
“街道上飄著包子的香氣，市集裡吵嚷著砍價的聲音，還有路邊的乞丐，心念著今天會有多少好心人給上一口飯，這也是人間煙火。”
老漢聞言，渾濁的眼睛裡浮現出幾許驚訝，然後和藹地笑了笑。
“喝一杯？”
少年微微頷首，“那就叨擾了。”
老漢轉身朝著酒館走進，少年就跟在老漢的身後。
這少年，自是葉辰的分身。
除夕啊，一年一度。
葉辰並不想打擾這難得的閒暇，今晚的葉府，大家都很放鬆。
雖然年紀都不大，但歐陽卿鳳那小丫頭硬是纏著葉勝天，喝了不少的酒。
葉勝天拿女兒沒辦法，他自己也是喜不自禁。
這會兒，歐陽卿鳳已經在葉府呼呼大睡了。
沒有人刻意地驅散酒意，大家都像個普通的凡人，享受著這座城池帶來的喜慶。
所以，葉辰本人沒有離開葉府，來的只是分身。
酒桌就在視窗，老漢端上來了幾許菜餚，還有幾罈子的燒酒。
到葉辰對面坐下，老漢熟練地開啟蓋子嗅了一口，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。
其實，這只是皇都裡普通的燒酒而已，葉府的房簷上，葉辰本體喝的也是這個。
葉辰也隨之開啟了蓋子，老漢拿起酒罈過來撞了一下，噹的一聲脆響，老漢接著就往嘴裡灌。
彷彿喝的不是燒酒，而是滿腔的過往與惆悵。
葉辰無言，跟著灌了一大口進去。
過往與惆悵，葉辰也有資格感懷，葉辰的經歷，這世上少有人能理解。
興許……兩個姐姐也能有那麼一點感同身受？
“小傢伙，年紀輕輕，眼光卻帶著老道，怪不得這麼一個小小的皇都，能變成今天的樣子。”
葉辰輕笑，“前輩說的應該不是皇都，而是葉府和紅塵小築。”
老漢咧嘴，也不搭話茬，而是轉而繼續開口，“我聽聞紅塵小築四字來由，紅塵滾滾，偏安一隅，怡然自樂。短短十二字，卻意蘊頗為深遠，這真是出自你手？”
葉辰搖頭，“我自己的府邸，豈會盜用他人之志？”
老漢眼神深邃，“很難想象，能讓蒼羽境天翻地覆的人，實際上竟然會有這樣的追求，而更難想象的是，有著這樣追求的人，其實是個十歲的娃娃！”
葉辰一頓，抬眼淡笑，“糾正一下，過了今晚，就是十一歲了。”
老漢一怔，忍不住發出大笑。
窗外，煙花無比的燦爛。
老漢沉默了好一陣子，抓著酒罈，扭頭望向了窗外。
“你知道我為何而來吧！”
葉辰思量片刻，“受寵若驚。”
老漢扭頭，片刻之後暗自一笑，“狡猾的小子。”
葉辰笑而不語。
老漢長嘆一聲，“我已經活了上千年，老頭子我啊，已經老了。”
“如果可以，沒有人不希望自己能好好活著，但是像我這樣的人，興許壯烈的死去，更算得上死得其所。”
葉辰挑眉，嘴角勾起些許弧度，“生啊死啊，那都是你的選擇，但是請你死的時候離皇都遠點，今晚的煙花，已經剛剛好了。”
老漢眼神一凝，“你真不怕？”
葉辰似笑非笑，“為何要怕？”
“為了這皇都！”
葉辰失笑，“抱歉，我知道我這樣講話不太禮貌，但我還是要這麼講，你太高估你自己了。”
老漢眼神微眯，目光顯然帶上了幾分鋒芒。
可葉辰老神在在，絲毫不在意老漢的態度。
老漢凝神沉默了好一陣子，最後徐徐嘆了口氣。
“皇都的安寧挺好的，何必壞了清淨。小子，真的沒得談？”
葉辰盯著老漢的眼睛瞧了片刻，拿出酒罈子灌了一口。
“有沒有得談，這也並不完全在我。”
“你要先告訴我，荒古秘境裡到底有什麼？”
老漢聞言內心思索，片刻之後搖頭一笑。
“這你就太高估我了，老頭子我就是個打雜的，我只辦事，不問緣由。”
葉辰抬眼，“你確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