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不認可(1 / 1)
越說到後面,春妮就越發咬牙切齒。
“那個女人也是有本事,就在家這麼幾天,你就暈頭轉向連親爸親媽是誰都忘記了。你不救我們也行,就看我們活生生被折磨沒吧,反正你是個沒良心的東西。”礙於警察在場,此刻她並不敢明目張膽發洩怒火,因而聲音壓得很低。
儘管如此,小新依舊把所有的話全須全尾聽了去。
他面露惶恐,顯然不想家人因為自己幫助了姜祈永遠在牢房裡出不來。
“媽,我會盡力試一試的。”
見小新總算答應下來,春妮滿意地點點頭,開口回應:“算你識趣,等媽出來好好獎勵你。”
話音落下,春妮從他面前離開,從容地跟著警察走了。
小新茫然地看了看偌大的客廳,一時間也不知道去哪裡找人,只好投石問路。
三日後,姜祈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,不過為了保險起見,湛為囑咐她繼續在醫院裡休養,等完全恢復再出院。
姜祈哪能不知道湛為在心疼她,經歷過險些喪生,她變得格外聽話,格外珍惜自己的小命。
是日,她起床後用過護工帶來的早餐,抻了抻懶腰,徑自走下花園消食。
繞過花壇走了一圈,她餘光瞥見一個渾身灰撲撲的小男孩,頓時心生警惕,步伐也快了些。
“姐姐。”小新見姜祈沒認出自己,抽了抽鼻子開口喚一句。
姜祈覺得這個嗓音有些耳熟,錯愕地轉過身。
“我是小新。”小新這一路上沒少遭罪,也知道眼下這個情況姜祈很有可能沒認出自己,當即深吸一口氣,急急地說出自己的名字。
姜祈不可思議地蹲下身,直勾勾看向走近跟前的小男孩。
是了,這個眼神,純粹又真誠,絕對是無可替代的。
姜祈辨認出小新的身份,態度自然也多了一分熱絡:“你怎麼會在這裡?還把自己弄成這幅樣子,沒少遭罪吧?”
小新這幾天擔驚受怕的,猛然聽到關心自己的話,眼淚直流。
姜祈看得有些心慌意亂,伸手抽出手帕仔細替他擦拭眼淚。
“這是怎麼了,有話好好說,咱們是男子漢大丈夫,不能隨隨便便就大哭大鬧的。”姜祈柔聲寬慰一句。
小新斂了斂情緒,爭先恐後奪眶而出的眼淚才終於收回一些。他吸了吸鼻子,抽抽噎噎地解釋:“我爸和我媽被抓了,姐姐,能不能看在我幫了你的份上,你幫幫他們?我哥不能沒有人照顧,我年紀這麼小也沒辦法一直照顧。以後我會讓他們別再做那些事了,他們可能也只是心急,擔心我哥。”
姜祈見小新年紀尚小就這麼懂事,一顆心軟得一塌糊塗。
正準備開口回應時,湛為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身後。
“小祈。”
醇厚的男音在聲後盪開漣漪,姜祈站起身,回看了湛為一眼,臉上露出一抹讓人安心的笑意。
“我還奇怪怎麼找不到你,護工說你來散步,我找了好半天。”湛為熱絡地和姜祈搭兩句話,看到她跟前髒兮兮的小男孩,態度才變冷了一些:“這位是?”
姜祈見湛為還不清楚目前的狀況,溫聲解釋:“小新,我之前被綁了出不來聯絡不上你們,就是他悄悄幫我暗度陳倉,要不然你們現在還不知道我在哪呢。”
回憶完小新的好人好事,姜祈又一瞬變得有些惆悵:“不過現在我可遇到個麻煩了,小新想幫他爸媽求情,想讓我們跟警察說早點放他爸媽回家。”
聽清小新的來意,湛為的臉色忽然變得極為難看。
不過也就是一瞬間,他又恢復雲淡風輕的模樣,耐心安撫小新,“好孩子,哥哥知道你在意爸媽,但你來這裡應該很累吧?先休息休息好不好?等休息好了,哥哥再幫你想想怎麼解決這件事。”
小新也清楚這件事不能急於一時,於是輕輕點頭。
“那我派個人帶他去洗洗。”湛為見小新答應下來,沒來由鬆了一口氣。
姜祈自然無不認同。
看著小新亦步亦趨跟在姜祈身後的模樣,湛為的思緒漸漸飄遠。
這麼一個小布丁,是怎麼透過那座偏僻的島嶼直接找到姜祈身邊來的?他記得他把姜祈所住的院區訊息封鎖得極好。
“湛為?”姜祈後知後覺湛為沒跟上他們的腳步,疑惑地扭過頭看向他。
湛為被清脆的聲音拉回思緒,朝她笑了笑,而後幾步追上前。
一小時後,小新被付飛送回病房內。看他換了一身潔白的衣服,姜祈心生歡喜,伸手朝人招了招,示意他走到跟前。
小新沒多猶豫,大大方方走向她。
姜祈上下將人打量一圈,猶豫地詢問:“你爸媽沒為難你吧?”
小新的思緒滯了滯,反應過來自己多行為不妥,又連忙搖頭,“沒有。”
姜祈鬆了口氣,將人半攏進臂彎裡,眼底滿是心疼,“你自己找過來肯定不容易吧?”說著,她端詳一眼小新眼底多烏青,頗為擔心地詢問:“累了嗎?”
小新抿了抿唇,囁喏著點點頭:“有一點。”
姜祈瞭然,指了指角落一張小床,低聲囑咐:“你先好好休息吧。”
因為這回姜祈傷得嚴重,所以湛為安排了最好的Vip單人間。小新在病房內不會受旁人叨擾。
小新看了看收拾整齊的小床,躊躇片刻才走上前,手腳並用爬上小床,他才尋個舒服多姿勢嘗試醞釀睡意。
姜祈見狀,一時失笑,走上前認真替他掖好被子,撫著他多肩膀輕哄:“好好睡一覺。”
等小新傳出均勻的呼吸,姜祈直起身走向湛為,溫聲交代:“等他醒來給他安排一個全身檢查吧,剛到的時候渾身髒兮兮,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。”
湛為見她對小新無微不至,心中不滿,吐槽道:“你可別忘了他們家的人怎麼對你的,你還對他這麼好。”
姜祈原想反駁,畢竟她此舉不過是還小新一個人情,她一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。
她端詳著湛為的神色,忽然捕捉到一絲不對勁,有些不可思議地追問:“你不會是跟一個小孩子吃醋較勁吧?他才幾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