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與我何干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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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將要渡河的時候。

徐書婉終於緩過了勁來。

她看了一眼停在旁邊的船,冷聲質問:“趙恆,難道你就沒有一點身為男人當有的血性嗎?”

原本還其樂融融的氣氛,因為這番話凝固了下來。

秦秀君當然知道一旦過了這條河就意味著什麼?

河的那邊可是南昭國的地界。

不過趙恆已經做出了選擇。

而她作為一位母親,當然是選擇跟隨著自己的兒子。

要不然也不會捨棄皇后的位置。

這似乎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沉默。

可是徐書婉的話卻挑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。

秦秀君的內心何嘗不悲涼。

以他們的身份,哪怕在趙國也能夠享盡榮華富貴。

可是卻被趙武帝逼到了這一步。

她覺得趙恆的選擇沒有錯。

錯的是趙武帝。

如果不是趙武帝,要對他們母子趕盡殺絕。

他們怎麼會走到如今這一步呢?

秦牧提著行李,想要用眼神制止徐書婉,讓她不要再說出更加驚人的話。

徐書婉卻直接無視了秦牧提示的眼神。

“過了這條河就是南昭國了。”

“趙恆,我原本以為你只是軟弱無能了一點罷了,沒想到你居然還投敵。”

“榮華富貴對於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?”

秦秀君聽到這番話,立馬打斷了徐書婉的話。

“好了書婉不要再說了。”

“子陽他不是那種人,子陽這麼做一定是有苦衷的。”

何況這照顧哪裡還有他們的容身之地?

東宮的那些奴僕也是一個個憤怒的盯著徐書婉。

他們一向對趙恆忠心耿耿。

所以聽到徐書婉的話才會這麼憤怒。

如果有活路的話,誰又會選擇走上這一條路呢?

他們主子何嘗不是被逼的?

這一路上他們也看出來了,這徐家大小姐根本就不是心甘情願跟著他們主子的。

平時也不屑於和他們待在一起。

總是帶著自己的婢女在另一邊。

界限分明。

不過他們也從來不會去打擾這位名義上的少夫人。

“母親你們上船吧,我們準備渡河了。”

趙恆淡淡的看了一眼徐書婉,並沒有要解釋的準備。

理解他的人自然不用多說。

趙恆從來都沒有把徐書婉劃分到了自己人裡面。

這個女人對自己的厭惡毫不掩飾。

可卻又三番兩次的賴在自己身邊。

連趙恆也猜不透,對方想要幹什麼。

既然對方已經認定他投敵了,那就讓對方誤會吧。

他從來不屑於解釋什麼。

秦秀君欲言又止的看著徐書婉,想開口說些什麼,又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
倒是一旁的靈芝站在趙恆旁邊,開口為他打抱不平:“少夫人話不要說的這麼難聽。”

“公子從來都不是那種貪圖富貴的人,他如今只是被逼無奈而已。”

“少夫人我們先上船吧,有什麼事情等以後再說。”

作為一名忠心耿耿的丫鬟,靈芝不想讓他們之間鬧得這麼僵。

她希望自己的少爺能夠過得幸福。

秦秀君聽到這番話也連連點頭:“對對對,靈芝說的沒錯。”

“書婉,有什麼事情我們等到了那邊再說。”

“先上船吧,千萬不要耽誤的時候。”

白芷看了一眼自家的小姐,小聲問道:“我們真的要上船嗎小姐?”

一旦她們也跟著上了這條船,那就意味著她們也跟趙恆是一夥的,從趙國投敵到了南朝國,等於徹徹底底的背叛了趙國,背叛了趙武帝。

到時候她們還想回來,那就難了。

徐書婉是想親眼看著趙恆下場悽慘。

但是沒有想到事情會走到這一步。

徐書婉緊緊的咬著自己的下嘴唇。

心裡面卻在不斷的掙扎。

如果她一旦踏出了這一步,就再難回頭了。

如今都走到了這一步,她實在是不甘心就這麼前功盡棄。

秦秀君直接拉著徐書婉的手:“書婉,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,等有什麼事情,我們關上門來慢慢說。”

秦秀君生怕徐書婉在這種場合給趙恆難堪。

徐書婉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
跟著秦秀君一起坐上了船。

她實在是不甘心。

不甘心就這麼回去了。

她確實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回去把這件事情告訴趙武帝。

而且她手裡面還有趙恆給的休書。

等回到了京城,想嫁一個什麼樣的人家,還不是她說了算?

但這不是徐書婉想要的。

所以她踏上了這條船。

她倒是要親眼看看趙恆在南昭國是怎麼給南昭國的王上當狗腿子的。

是跪在地上祈求還是抱著南昭國皇帝的大腿哭訴?

又或者是拿出了趙國的核心機密交換?

可不管是哪一種。

趙恆都能夠在南昭國換來榮華富貴,不過也只是榮華富貴罷了。

趙恆的身份註定他在南昭國,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備受監視。

到那個時候,她倒是要看看趙恆是否還能夠像現在這麼囂張狂傲。

秦秀君拉著徐書婉的手上了船。

看到徐書婉乖乖的坐在船上,心裡面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
她生怕這兩個孩子會當眾吵起來。

“書婉,子陽這孩子性格是冷淡了一點,不過他心性是不壞的。”

“我知道你們夫妻之間都有隔閡,想要打破這層隔閡,你首先得放下自己對子陽的成見。”

“我瞭解這個孩子,他真的不是外面傳聞的那樣。”

秦秀君迫切地想要替自己的兒子證明。

可徐書婉始終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。

像只高傲的孔雀一樣仰著頭。

秦秀君早就已經習慣了徐書婉這副模樣。

她也知道這兩個孩子不是一條路上的。

大多數是因為外界的原因才被迫走在一起。

可她之前看到了自己兒子對徐書婉的喜歡。

所以才希望這兩個孩子能夠好好過日子。

秦秀君把趙恆對徐書婉冷淡淡的模樣都歸咎於了這場變故。

她在心裡嘆了一口氣,差點操碎了心。

“子陽,你坐那麼遠幹嘛?”

“趕緊到這裡來做和書婉坐在一起,你們兩個也好,趁著這個機會培養一下感情。”

徐書婉聽到這番話臉色一僵,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。

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沒有拒絕秦秀君的提議。

這段時間趙恆對她的態度跟之前簡直就是截然相反。

她可不相信這是什麼所謂的,得到了就不珍惜。

一開始她以為是趙恆想要以此故意吸引她的注意力。

後面她卻發現不是這麼回事。

這個男人好像真的不在乎她了。

徐書婉身為京城第一才女,自然有她的驕傲。

平日裡都是那群世家子弟,追著她捧著她的。

她隨手寫下的一首詩,都會被讚口不絕。

甚至還有無數的世家子弟一掙千金,就為博她一笑。

她覺得這才是男人見到她的正常反應。

而趙恆這段時間憑什麼對她這麼冷漠?

徐書婉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打擊。

她頭一次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懷疑。

趙恆扶住了一旁還沒有站穩的靈芝:“不了,靈芝好像有些暈船,我得陪著她。”

這句話更是讓徐書婉的自尊心四分五裂。

這是什麼?

就為了陪著一個丫鬟,所以致她這個妻子於不顧?

徐書婉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快的就帶入妻子的角色。

可趙恆的這番話卻是實實在在的傷害到了她。

一旁的白芷看到了徐書婉紅著的眼眶立馬驚呼:“小姐,你這是怎麼了?”

秦秀君拿起了手帕,為徐書婉擦去眼淚:“好孩子快別哭了,你這哭的我心都快碎了。”

好端端的怎麼就鬧成這樣了?

“子陽,你快來看看書婉這是怎麼了?”

“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哭了?”

秦秀君不斷的給趙恆使眼色,想讓趙恆過來哄一下徐書婉。

趙恆扶著靈芝的肩膀,光是一個眼神,就讓靈芝感到臉紅心跳。

“少爺你去看看少夫人吧,我自己能夠坐穩的。”

趙恆不冷不淡的說道:“與我何干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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