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0章 輪迴的真正危機（1 / 1）
碰！
莫邪只覺自己的身體重重的落下，就彷彿自己變成了凡人，從數丈高的地方摔在堅硬的地面，渾身骨骼都要散架，從內到外每一寸皮膚、血肉都在劇痛。
確切的說，此刻的疼痛比凡人摔下更痛苦千百倍，因為此刻的疼痛是直接體現在靈魂上的，彷彿摔的不是金屬塊身體而是他的靈魂。
可還不等他緩一口氣，一股極致的灼熱就傳入靈魂，就彷彿將凡人丟入火爐。
那種痛苦直入靈魂，錐心刺骨，可偏偏他還不會像凡人那般被燒死或者痛的暈厥。
反而因為他靈魂強大，對痛苦的感知更加敏銳。
偏偏作為金屬，他還無法動彈無法言語，只能被動忍受。
“這……就是第一輪迴的考驗？痛苦折磨？”
“不過這點痛苦對我來說不算什麼，鴻蒙聖火焚燒我都經歷過，鴻蒙聖火日夜淬鍊我都熬過來了，這點痛苦根本威脅不到我！”
心中冷笑，他甚至開始仔細體悟靈魂與意志在這種煅燒下的細微變化。
“這輪迴世界剝奪了我的修為，將我的靈魂與肉身剝離，讓我的靈魂暴露在外，但也讓我對靈魂與意志的感知更為敏銳。”
這一刻，他想起了進來之前金靈的那些話。
後天生靈最有可能勝過先天神祇的便是靈魂意志，所以這鴻蒙塔的篩選以及錘鍊主要針對的也是靈魂意志。
此刻這第一輪迴便證明了這一點。
裂魂焚燒便是作用在他的靈魂之上，疼痛折磨便是為了提升意志。
“以忍受疼痛鍛鍊意志提升靈魂強度，這看起來很原始，但也的確有效，以我的靈魂強度在這種灼燒下竟然也能發生一些變化，靈魂強度在提升。”
發現了這一點，他直接沉浸在體悟靈魂的變化之中。
直到他感覺自己的被一個大鉗子夾起，丟在臺子上瘋狂捶打。
“煅燒、捶打，這是在鍛造？”
“想不到我莫邪煉器一輩子，如今卻變成了金屬成了煉器材料！”
這種體悟很是新奇，雖然每一錘落下，他都感覺像是捶打在自己身上，那巨大的力道滲透到他每一分靈魂之中。
震顫、酥麻、劇痛，各種感覺都清晰的反應在他的靈魂之中。
但除了劇痛、酥麻的折磨之外，每一次捶打都讓金屬塊中的雜質被淬鍊出去一些，讓金屬塊變得更加緊實，硬度和柔韌度都在提升。
而他的靈魂也似乎發生了同樣的變化，各方面能力也在隨之提升。
就這樣，他經歷了數次煅燒、捶打、淬火，金屬塊品質越來越高，靈魂強度也越來越強。
甚至還經歷切割。
不過他的靈魂始終寄存在其中一塊金屬上。
漸漸地，寄存他靈魂的金屬塊已經不再是塊狀，而是變成了一個鋤頭，被一個農戶買走。
從此，他又經歷了另一番不一樣的經歷。
被買回去的第一天，農戶就帶著他去種地，他與泥土親密接觸，在農戶的猛力揮動中與泥土摩擦，身體火辣辣的疼痛。
偶爾，還會挖到堅硬的石頭，損傷鋤頭，這個時候痛感就會強大千百倍。
不過比起之前的煅燒和捶打，這種痛感根本不值一提。
不過這位農戶非常的勤勞，幾乎每日都要辛勤勞作，而他化身的鋤頭也是每日都要與泥土為伴。
疼痛雖然不是很強，但是經年累月下來，對意志也是一種考驗。
正所謂長痛不如短痛，他這就是典型的長痛。
不過以他的意志強大，這種痛苦他還是可以承受的，甚至他開始轉移注意力，仔細去體驗農戶的喜怒哀樂。
這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東西。
當鋤頭從地裡挖出碩大的土豆時，農戶笑的合不攏嘴。
當鋤頭挖開泥土種下種子時，農戶滿懷希望。
當遇到天災年，挖開泥土一無所獲時，農戶悲傷惆悵。
這種普通人的喜怒哀樂讓他對於世界、對於人間都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。
雖然說，這種感悟沒有讓他的靈魂強度直接提升，但他卻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更加的通透更加的寧靜了。
這第一次輪迴足足持續了一百多年，他經歷了從金屬塊到鋤頭，然後從農戶手中傳到農戶的兒孫手中，體驗了痛苦，也感受了凡人的喜怒哀樂。
最終，鋤頭在挖地時斷裂，蠟炬成灰，輪迴結束。
第一輪迴結束，他很快便被拉入了第二輪迴。
這第二輪迴他依然是從金屬塊開始的，不過輪迴剛剛開始，莫邪的臉色就有些變了。
“我的靈魂上……似乎多了一層輪迴印記，我對於輪迴之前的事情的記憶竟然變得模糊了一絲！”
若說第一輪迴時，他的靈魂如同一面明鏡，可以輕易的照破本源，可以清晰的知道自己是在經歷輪迴。
所以他可以抱著歷練的心態去感悟一切。
可現在這輪迴印記卻像是子啊明鏡上蒙上了一層薄紗，雖然很薄，雖然他還是知道自己是在經歷輪迴，但是這種感覺卻模糊了些許。
而他對於金屬塊這個新身份的認同度卻高了些許。
這一點影響不算什麼，可他卻是心中警醒。
“一次輪迴印記或許不算什麼，但我要經歷萬世輪迴，輪迴印記不斷疊加，對我的靈魂影響會越來越大，我對於自身的記憶將越來越模糊。”
“若是某一天，我忘了自己是人族，忘了自己是莫邪，那麼我或許就將陷落在輪迴世界，那這傳承就失敗了，莫邪也就死了！”
想到這裡，他不由得心中凜然。
“不！我決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！”
“我若死在這裡，清雪怎麼辦？胖子怎麼辦？空空還不知道陷落在什麼地方，還等著我去追查營救。”
“還有師父，他也陷落在萬仙冢之中，也需要我有對抗仙帝境魔魂的能力去營救，我怎麼能死？”
這一刻，他活下去的念頭無比強烈。
他不怕痛苦，痛苦可以忍受，他也不怕折磨，他相信自己可以堅持。
可他卻怕自己忘了自己，忘了堅持和反抗。
怒吼中，他不斷提醒自己，將一句話深深的刻在心底。
“我是莫邪！我要活下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