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枉死(1 / 1)
“阮家人又如何?”蘇浮生毫不在乎。
阮凝玉求饒道:“他也只是被人矇騙了而已。”
“哈哈哈!”蘇浮生長笑道,“阮凝玉,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個聰明人,可是偏偏在這件事上,好像笨得一塌糊塗。”
“你到底在想什麼?”
在明亮的探照燈的照耀下,阮凝玉臉色如常,彷彿誰也看不透這個女人的內心。
良久,她突然說:“你大可以殺了他,不過那我也只能老實地向家族彙報,那之後,不論發生什麼,都要由你自己承擔。”
“無所謂。”蘇浮生手中拿著尖刀一步一步向著阮仁龍走去。
“阮仁龍,你做什麼我都不在意,可你不該串通倭國人的!”
阮仁龍邊退邊驚恐地搖手說:“別,別殺我,我不知道他們是倭國人,真的,我一點都不知道!”
只見蘇浮生一把掐住他的脖子,右手的刀已經架在了虎口上方那白嫩的脖子上。
“你千不該萬不該,你做的任何事都不該影響國家利益!”
話音落下,手中的彎刀瞬間劃破阮仁龍的喉管。
鮮血噴灑在蘇浮生的身上,噴灑的血液讓猩紅的雙眼變得更加妖邪起來。
哪怕是阮凝玉看了都嚇了一跳。
就在這時,羅成突然從黑暗中走出,他的背後揹著一塊破布,裡面鼓鼓囊囊地裝著什麼。
一個翻了白眼的頭顱被他握在手裡,只不過鼻子的位置已經消失,只留下一個正在往外流著紅白色漿體的窟窿。
仔細看去,正是那阮仁龍代請來的風水大師,玄真山人!
工地內血腥味變得越發濃重起來。
阮凝玉看著沒有了呼吸的阮仁龍,臉上平靜得驚人。
“再見。”
“再見。”蘇浮生沒有殺她,誰該死誰不該死,他分得很清楚。
羅成來到了他的身邊說道:“這傢伙真是邪門得很,當時我在下面挖屍體,也不知道他突然從哪兒出來的。”
“手裡還拿著一把藥粉,往坑裡一吹,我雖然屏住呼吸,但還是出現了幻覺。”
“那幻覺特別逼真,不過他實力太弱,在我攻擊那些出現在我眼前的鬼怪的時候,被我不小心一槍穿爆了腦袋。”
蘇浮生略微點頭。
“不過師傅,你的眼睛為什麼能變紅啊?”
蘇浮生運功平息內氣:“你師公說這叫血眼,不過我查了古籍,發現也有人叫閻王眼,但都差不多。”
“你師公說我是下去做閻羅王的好人選,總的來說都不怎麼吉利,呵。”
羅成看著阮家人一言不發地跟在阮凝玉身後盡數離開,又問:“那要是當了閻羅王,不就死了嗎?”
“那誰知道呢?”蘇浮生隨口應付著,他看著羅成背後揹著的四具屍體喃喃地說,“這幫倭國人,可真是造孽呀!”
羅成連忙將背上的布拿了下來。
“也不知道為什麼,我一背上他就感覺渾身發冷。”
蘇浮生說道:“這屬於厭勝的一種,這夥倭國人想要讓工地災禍不斷,最後不得不停工。”
“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,難道費什麼大事,就是想要讓全球武道大會在咱們國家開不成?”
羅成同樣也想不通。
蘇浮生伸出手。
羅成一時間有些疑惑,眼神中閃過一絲呆滯的神色。
“龍戒該還我了。”
“哦哦!”
看著羅成的模樣,蘇浮生戴上龍戒後,猛地衝著的額頭拍了一下。
“醒來!”
剎那間,原本渾渾噩噩的羅成忽然感覺像是吃了芥末一樣,彷彿有一股很刺激的氣味直衝鼻腔進入大腦似的。
他瞬間醒來大半,那藥粉對於他的影響雖然還有,但是沒有剛才那般厲害了。
看著地上的屍體,蘇浮生輕輕用彎刀刺了一個小口。
難聞的氣味從那口中衝出。
皮囊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,血水從中流了出來。
羅成連忙後退幾步說:“哇,怎麼能這麼臭啊?”
蘇浮生一邊思考著,一邊說道:“如果地基打完,這四具屍體就會慢慢腐爛,直到裡面這些血水流出來,灑滿大地。”
“我不知倭國是怎麼稱呼的,但是根據厭勝術總記中記載過這種邪術,四具屍體內裝滿血水,血水也不是普通的水,而是象徵著枉死橋下的血水。”
“乃是用各種毒物,蛇蟲鼠蟻,一同熬製而成。”
“巡夜者夜晚在人間界和地獄界巡視,其中便包括枉死橋,因為祂總會被痛苦的哀嚎聲和枉死的抱怨聲所吸引。”
“想想吧,等這裡蓋完,和那枉死橋又有什麼區別呢?”
“到時候,就算整座武極館真的被建成了,恐怕也只會變成一座血腥戰場。”
“本來的以武會友,將會徹底成為殺戮場!”
羅成後退兩步,不由得離那地上的血水更遠了些。
“真是太可怕了。”他喃喃地說著,“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希望武極館建成還是建不成。”
“好像如果沒有我們,不管是哪種情況都在他們的陰謀詭計之中了!”
“建成了,這屆全球武道大賽恐怕會非常出名,沒建成,咱們國家可就變成笑話了。”
蘇浮生低聲誦唸著:“觀一切法無所有、畢竟空、不可得,卻又能用慈悲心……”
誦唸完畢,他抬起頭,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讓眼前這四人得以安息。
這些人的屍體變成這副模樣,想要讓他們安息,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。
蘇浮生唸完,手中拿出打火機。
他將工地用來蓋木板房的木材堆在一起,又讓羅成將屍體放在上面,隨後一把火燒了,見沒有任何異常,這才鬆了口氣。
“好了,事情終於結束了。”
羅成看著滿地狼藉的工地現場,有些遲疑地問道:“那些幕後黑手算是處理掉了,可是武極館怎麼辦?”
蘇浮生想到了與趙闖的電話說:“自會有人來解決的。”
……
自那殺戮之夜過去了七天。
武極館重新開工,甚至連地址都沒有換,只不過是將那個大坑徹底填了起來。
而承建方則是由申屠家,寧家和省城趙家聯合承建。
但對於這一點,趙誠此時表現得十分不滿。
趙誠是趙氏集團負責建築工程方面的負責人。
尤其是看著眼前的寧薇和申屠延儒,更是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。
看著沒給他們好臉色,申屠延儒不由得小聲說:“嫂子,為什麼非得把趙家拉上一起啊。”